痛苦,快乐的实习生活终于结束了。
回到学校的思鸿虽然照样不开心,但毕竟可以天天见到馨儿了。心情也比实习时好了一些。
一个刮着风的下午,课外活动时,一下午没见到馨儿的思鸿正无精打彩的与同学强下围棋。“你快点啦,想什么呢?”在强的催促下,思鸿信手下了一手。“哈哈,一条大龙快被我吃到了。”神气的强拍着手笑着说。回过神的思鸿一看棋盘,自己的一条大白龙已被黑子团团围住,快没气了。“我不下这手,我悔棋。”“那可不行,输了就输,不许悔棋。”强坚持着并把思鸿捡棋子的手打了回来。“不悔就不悔,戏还在演,棋还要下呢,谁输谁赢还......。”“嘿你们知道吗?馨儿的表哥来了,长的还真帅...”不知从哪儿飘来一句。恰似西伯利亚的一股寒流钻进思鸿的心头,一阵钻心的痛使思鸿不由用手按住了胸口。自从上次‘撕书事件’后,他一想到馨儿心就会不由地痛,是那种心尖之痛。
思鸿把手中的棋子往桌上一仍,留下莫名其妙的强,顾自回到自己的座位把头搁在桌上。
“你小子有病哪。”强生气地说。
“怎么啦?”坐在旁边的莹关心地说。
思鸿抬起头笑了笑说:“没事。”
“那我们来玩打手游戏吧。”莹接着说。
‘打手’是思鸿和莹在实习时玩过的游戏,就是一个把手放在桌上,另一个用拳头去砸。被砸者可以迅速地把手抽去,让砸者砸在桌子上;如果抽不及就要被重重挨上一拳。每当思鸿不高兴时莹就会提出来玩这游戏。但总是让思鸿当砸者莹当被砸的次数多。想到实习时对莹的伤害,思鸿确实很内疚。所以他不想再伤害象姐姐一样关心他的莹。
“不玩了。”思鸿大声的说着,摘下手上的表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接着把一本作业本撕了个粉碎堆在手表上,然后拿出纸和笔,在纸上写下‘钟冢’,并将它盖在纸堆上。他是多么希望时间能就此停留,让他永远和馨儿在一起。教室里同学都用惊奇的目光看着平时还比较开朗好玩的思鸿和尴尬的莹。
“思鸿,我们出去走走吧?”同学文力(也是思鸿的初中同学)走过来说道。
于是思鸿跟着文力出了教室来到那几棵高大的皂荚树下。文力找了一块干净的大树根坐下,思鸿则将身体靠在粗大的树干上。
“老伙计,你能不能振作点,你这样下去能不能毕业都是一个问题,作为朋友,真为你担心。”文力先开口。
“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没事,那你今天是怎么啦?你是不是喜欢上馨儿了?”
一句话点中了思鸿的心病,脸一下子红了,赶紧装作梳理被风刮乱的头发,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脸。“哪...有?我...”因为违心,话说的有点不利索。
“我什么我,没有,那你脸红什么?如果喜欢就应该告诉她,别这样折磨自己了。”不待思鸿说完文力就抢过话头说道。
思鸿知道再狡辩已经没有用了,加上他也确实需要一个倾诉的人,要不他真的会疯掉。于是思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声地说道:“对,我确实是暗恋着她。”
“那你就去告诉她啊,只有她明白了你对她的爱,你才有获得她的爱的机会,你这样埋在心里连机会都会没有。”
“唉,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喜欢她难道就非要得到她吗?她能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你看,就凭我的条件我能给她什么幸福?又加上她正在幸福中,你让我去做可恶的第三者,让她痛苦吗?我已经下了地狱,何必又拉上她呢。上次我撕书跟她闹矛盾,目的就是想让她讨厌我,从此不理我,以绝自己的非分之念。你知道那时的我有多么痛苦吗?可是没想到,那以后我反而更不可自拔。”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思鸿轻松了许多。
“你呀,死要面子,活受罪。人家都说爱情是自私的,就你伟大。要不,我帮你说去,我来做‘红娘’,怎么样?”文力笑着说。
这可把思鸿气急了。大声说道:“你敢,如果你敢多嘴,咱们这朋友就算到头。”
“好好好,我多嘴,你做你的伟大,懒得管你。”说完站起来,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风中,只留下孤独的思鸿,还有那枝叶摇摆着的皂荚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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