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回家,吃罢晚饭.洗好了澡的馨儿穿一身洁白的连衣裙,恰似出水的芙蓉.冰清玉洁.看得思鸿都呆了.真想对馨儿说一声:“你真漂亮!”但他又不敢,只是傻傻的看着发呆。
“耗子,我明天要去新城,衣服不会干,你带我去洗衣服吧?”
馨儿的话把思鸿拉回了现实中。“哦,好的。”思鸿心里虽万分的不想让馨儿离开,但他也很清楚,与馨儿的"相识相望不相亲"那是上天的安排。自己已是无力回天了。
思鸿的家里没有自来水,洗衣服要到村前的小河边去。准备就绪思鸿带着馨儿向村前的小河走去。
乡村的夜是静寂的,劳作了一天的人们吃了饭早早的就休息了;乡村的夜又是喧闹的,蛙鸣如潮,虫呤如琴;还有那提着灯笼满天飞舞的萤火虫.....
夹带着泥土的芬芳的清凉晚风轻拂着两个走在乡间小道上的思绪重重的年青人---
一个是面对着自己深恋的女孩却不敢表白,身心倍受煎熬而不语的思鸿;一个是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受痛苦折磨却无计可施而无言的馨儿.两个人静静地走着,眼前这幅迷人的《乡村夜景》图他们却无暇去欣赏。
来到小河边馨儿忙碌起来,由于帮不上忙思鸿就脱下鞋子,坐在水边的礁石上,把脚伸进清凉的河水中,一边用脚搅着水,一边静静地呆呆地看着专心洗衣服的馨儿.
眼前的这条小河并不宽,长年流淌着清澈的河水,洗衣服的地方是一块天然形成的大礁石,上边是一座石桥。这里曾经是思鸿孩提时的乐园.今夜的小河格外的美;皎洁的月光撒满河面,微风吹来泛起层层的银波;但这些都不足以引起思鸿的注意,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洗衣服的馨儿身上.在他的心目中馨儿胜似綄纱的西施.
“真漂亮!”思鸿不由自主地把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呀?”馨儿停下手中的活微笑着问道,脸上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
一种莫名的冲动袭上思鸿的心头直冲脑门.他想马上过去,抱住馨儿把自己的初吻印在她的香唇上.他站了起来跨出了一步,这时一阵凉风吹来,使思鸿清醒了过来,害怕战胜了冲动,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这个权利了,如果他这样无礼的话,恐怕今后朋友都没得做了,想到这思鸿感到既羞愧又后怕,惊出了一身冷汗.
“没说什么,我是怕你冷到了。”思鸿赶紧用假话骗了过去。
“你呀瞎操心,这时候会冷,我又在洗衣服。你冷是吧,那你来帮我洗衣服。”馨儿笑了起来。
“好吧,我来洗,”思鸿愿意帮馨儿做所有的事情。
“算了你看我都洗完了。也不知你在发什么呆”
思鸿感觉到脸在急速升温.于是说道:“那我们回去吧?”想用话来遮掩自己的窘态。
“思鸿,我们就在这聊聊好吗?”收拾好衣服和洗衣用具,馨儿把桶子放在一旁,自己先选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思鸿的心里一阵紧缩,一股钻心的痛涌上心尖,下意识地用左手摁住了胸口.他的直觉告诉他:华丽的肥皂泡就要破灭了,因为馨儿还从没这么正统地称呼自己.
“你又发什么愣呀,过来坐啊。”
思鸿顺从地在馨儿的不远处坐了下来。他能闻到馨儿身上散发的淡淡的清香.心跳加速,他担自己心脏会跳出来。
“今天是不是发现我特别笨呀?”馨儿笑着对思泓说。
“没有呀,你很能干的,我们村子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不是的,这和我从小生活的环境有关,我真的被宠坏了,我是一个最糟糕的女孩,难道你没有发现吗?”
“你不是的,在我心里你是个最完美的女孩。”思泓赶紧申辩。
“你那是错误的感觉,我根本就是温室里的花朵,除了可以观赏,一点用处也没有。一点风雨霜雪也不能经受。”
馨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着:“长这么大,我连被子都没洗过,到现在还是萍给我洗被子,缝被子,难道你没有看见吗?我是一个一无用处的女孩。”
“你不要这么说了,我...我明白你的意思,只要你幸福我就快乐....”思泓打断了馨儿的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连他自己都听不到了.他直恨自己,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无能.
“你看二嫂多能干,伯父多辛苦,你们家需要一个人来帮你爸爸的忙,为他把这个家给撑起来。”
“我知道呀,我大哥已经上班了,他很少会回家来帮忙,所以我现在只要有时间就帮我爸爸干活。”
“可是......”馨儿好想告诉思泓,爱她只会给他增加负担,因为她太不独立,也太不能干,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了,已经很晚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好吗?你明天还要去新城呢!”说完也不等馨儿回话,提起水桶就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一下就把馨儿拉下一段距离......
“你知道我明天去新城见谁吗?......”馨儿在他身后轻声的说。
思泓的心一下沉了下去,他的脚步仅仅是停了那么一秒钟,然后依旧往家的方向走去
夜深了,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山巅,热闹一天的乡村真的安静了,空旷的草坪上只留下一高一矮两个拉长的影子和无声的心语。晚风不再清爽,月光不再皎洁,夏虫也为他们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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