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坐在主座之首的人,应该就是王胖子所说的大刀王,他哈哈一笑问道:“哈哈,崔门主,不知这位大师怎么称呼?”。崔伯侯也是一笑,言道:“大寨主,诸位,我给大家引荐一下,这位大师,乃是我大吐蕃国之振国国师、再世活佛——【赖达法王】。”李隆云听了心道:“果不其然,真是个蕃僧,还是个国师。”
几个山贼应该是没听过那蕃僧的名号,但一听是吐蕃国师,也都恭恭敬敬的叫了几声‘国师”,“法王”,不在话下。
这也不怪几个山贼不识人,只因中原武林与他国的本就交流甚少,加上他们也不算是真正江湖中人,只能算是草莽。而中原能胜过这赖达法王的,满打满算可能就那么五六个,李隆云恐怕连他三招都接不了。闲话少说,正事要紧,接着听下去。
只听那大寨主又道:“崔门主,上次你带来的三十万两白银,我们都已经采购做了兵刃,现在我的那些小子们,可都跃跃欲试,要跟正咱们大干一场呢——不知这次崔门主入蜀,可是已到了举事之时?”崔伯侯笑道:“正是,我今日已去过另外几个山寨,和那几个寨主说好了,等到我吐蕃的十万精兵入了关,咱们这里马上举事。到时候,这益州,还不是几位的天下,哈哈——”“哈哈——”……几个寨主听罢也哈哈大笑起来。
可是李隆云在房上听得却是背心大凉,他知道,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情况终于出现了,那就是,又要打仗了,而且屋内之人正在预谋反叛。便是阿棠也听出了一些端倪,紧紧的握住李隆云的手,她怎么也是蜀中之人,自然不想家乡生灵涂炭。
“崔门主,到底何时才是咱们举事之时?”大寨主问道。崔伯侯道:“我这次来,就是要告知大家,以今日为始,十日之后,我吐蕃十万精兵就开始破关,你们同时举事,以作内应。到时咱们里应外合,把这天府之国一举拿下。”
“好——”屋内顿时一阵激愤。李隆云却更是心惊:“十日?真是迫在眉睫啊!自己虽然在给狄公的信中说了山贼可能造反一事,可毕竟当时自己还不确定,也不知狄公能否警觉,能否及时派人清剿。还有那吐蕃十万精兵,自己也要及时通知狄公。”
那大寨主又问:“崔门主是要回吐蕃,还是与我等一起?”崔伯侯阴险的一笑,眼中透出一股杀气,狠狠道:“我,要去解决一段十年前的恩怨。”说罢他又看了一眼赖达法王。
李隆云知道不能再听下去了,便推了阿棠一下,示意她要走了。阿棠点点头,说话间,二人正要离开。突然,屋内传来一声大喝:“小子,留下——”
这话音未落,李隆云就觉一股杀气扑来,他大叫不好,猛地抱住阿棠,闪身跃起。说时迟那时快,二人刚刚跃起,只听‘噌’的一声,一道金光穿透屋顶,正好掠过刚才二人所站之处。李隆云知道是那赖达法王出的手,暗叫好险。他忙挽住阿棠的蛮腰,真气提到最大,玩命的狂奔起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赖达法王杀他十遍都够了,哪能不赶紧逃命。
这边二人还未曾逃出几十丈远,眼前但见人影一闪,再看前方,已被赖达法王堵住去路,那蕃僧手握半月弯刀,冷冷的看着二人。李隆云忙将阿棠护在身后,却不想后面的追兵已至。那崔伯侯内力高强,一马当先的急奔在前,身后不远大刀王等几个寨主也相继追来。
李隆云知道,如果只是他自己,要想逃命,上有一线希望,可带着阿棠,恐怕今日难逃毒手。像是看出了李隆云的心思,阿棠紧紧的盯着他,像是在等待他的决定。李隆云冲她微微一笑,拉住她的小手,把她拽到自己身旁。男人动作已经告诉阿棠,他不会独自逃跑,而是要和自己共患难。
阿棠知道,她的样子并不是绝色,可是这个男人还是没有抛弃自己,他是个真男人,不过,也真是个傻瓜、冤大头。阿棠想着想着,开心的笑了,她忘记了四周危险,轻轻的靠在男人的肩上。李隆云没有在意这些,他现在是心急如焚,正暗自思量脱身之法。
“噢,六王子殿下,你为何没去扬州,而跟到此地?”崔伯侯认出了李隆云,疑惑的问道:“难道是鱼玄机那个贱人出卖了我?”李隆云冷冷的看着崔伯侯说道:“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查到的。呵呵,你难道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了?”他没有注意到,阿棠在听到‘六王子’时,微微黯然的眼神。崔伯侯一挑眉,问道:“噢,六王子,说说看,你是怎么查出来的?我倒想知道,我的破绽在哪儿。”
李隆云顿了顿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咱们便从最开始说起。你们先是在汴州官道上劫了赈灾银两,可是十口大箱子,太过显眼,你们便想到了就地把银子先藏起来,然后再慢慢的把银子运出。你们倒也狡猾,竟想到了这样的法子。”
“这就是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谁能想到我们就把银子藏在你们的眼皮子低下。”崔伯侯插嘴道。李隆云接着说道:“这也是我们开始没想到的,不过,如果没有欺师灭祖的黄三刀做内应,你们要想轻而易举的拿下大刀门,也不是那么容易。我不明白的是,你们是怎么找上黄三刀的?”
“每个人都有弱点,有的人贪财,有的人好色,有的人喜欢权利,那黄三刀一心想当大刀门门主,可又自知不如他的几个师兄弟,便竟起了歹心,奸污的他的师母,我们的探子自然不能放过如此重要的事,几年前那黄三刀便已经加入了我们组织,所以这次便选在了大刀门。不过可惜,他已经暴露,没有留下的价值了,所以我便派他回大刀门了。”
“你明知道我们可能已经发现大刀门的秘密,你好派他回去自投罗网。你难道不怕他出卖你?”“哈哈——,出卖我,他根本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工具,我的长相,我是什么人,我们组织,他一概不知。即便被你们抓住了,你们也问不出什么。”
李隆云暗道厉害,接着说道:“虽说如此,但你还是因为他才浮出水面的。如果不是我发现他与黄夫人的奸情,恐怕你没有这么快就被我们发觉。”“哼,早警告过他,在我们大事未成之前,不要在和那贱妇再有任何瓜葛,谁知他竟敢违抗我的命令,害得我们白白损失了一百万两白银。”
“可是到此为止,我还没有发觉你们的阴谋,以为你们只是一群比较狡猾的贼寇而已。谁成想你竟然在半路劫杀我,还不小心落下了随身的玉佩。是你自己把我引到了长安。”
“呵呵,六王子,可不是我想杀你,而是有人要你死。你的身份也是那人告诉我的,其实不用我说,我想你应该能猜到那人是谁。而且,如不是那个女的半路杀出,你现在哪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李隆云点点头,他已经猜到是谁要自己死,因为有可能知道自己身份的人就那么几个,除了不可能的,剩下的就是可能的。他想起了那个让自己难以忘怀的黑衣女子,问道:“你,你可知道那个女子是何人?”“知道,但是我不能说,因为她是个我惹不起的人。”李隆云哦了一声,不再追问,接着说道:“我发现了你的行踪,便跟到了长安,而你利用我对玄机的信任,骗我说你去了扬州,想转移我的视线。”
崔伯侯打断问道:“要你死的那个人给我们的资料里,说你的弱点就是好色,而你好像没有被美色迷住双眼。这也是我一直奇怪的地方,你是怎么发现玄机是在骗你的?”
李隆云叹口气道:“无论一个人隐藏的如何像,她的眼睛都无法伪装,玄机的眼神让我起了疑心,没想到——,你难道真的忍心如此那般的利用玄机吗!你随身带着她送你的玉佩,我想你是爱她的。”
崔伯侯听到李隆云的话,眼神微微一暗,黯然道:“做大事的,哪能在乎那些个儿女私情。”他没有否认他爱着鱼玄机,但在江山和美人之间,他选择了前者。
李隆云摇摇头,虽然鱼玄机为了崔伯侯而骗了他,但他却不想她收到任何伤害,无论她是否真的爱自己。李隆云看了看崔伯侯,喝道:“崔仁白,噢,不,应该叫崔伯侯。当我隐藏在屋外,从玄机嘴里听到你的名字的时候,我便想到了倩儿,她曾经和我说起过一个人,一个本应十几年前失足摔下山崖死了的人。”
崔伯侯哈哈一笑,说道:“哈哈,华玉倩,十几年前,她还是个小丫头呢,她竟然跟你说了这么多的事。没错,我就是十几年前那个已经死了的华山派的大弟子,崔伯侯,不过,我不是失足摔下去的,而是被人打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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