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离英雄庄并没有多远的路程,快马加鞭,二日即可到,若像李隆云这样驾着马车赶路的,大概要三日以上方可到达。
赶了一日一夜的路,前面不远就是河北道的重镇——大名府。由于大名是河北境内除了邯郸之外最重要的城镇,所以一直以来,大名城内便鱼蛇混杂,是一个江湖事件的多发地。
进了城,找间客栈,要两间上房,这都不在话下。本来想着就在客栈里随便要几个菜吃了就歇息了,可是独孤凤非要出去逛逛,李隆云拗不过她,只好陪她上街去了。
逛了大半天,二人不是铁打的,饿得前胸贴后背,便找了家在当地有名的酒楼,要了几个特色小吃,又要了一壶女儿红,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李隆云正和独孤凤一起吃着饭菜,突然隐隐约约的听到旁边有两个人在谈论江湖上的事情,李隆云好奇心大起,便放开六识,仔细听去……
听了一会儿,李隆云才听了个大概,这二人正在谈论有关长乐帮在大名府内奸淫妇女的事情。李隆云心道:“长乐帮是江湖上名声最为狼籍的一个帮派,专干些欺良霸善、奸淫妇女的事,帮众也都是些当地的地痞无赖,是江湖上有名的淫贼帮派。很多的名门正派在就想将它铲除,可是由于长乐帮和丐帮、扒帮类似,都是分布较广、人数较多,且根本没有人知道它的总坛所在地,所以甚难一举铲除。如果说魔教让人畏惧、憎恨,那么长乐帮就是让人厌恶、鄙视。”
虽然长乐帮是江湖上的一大祸害,但李隆云心中着急赶路,本不想管这档子事儿。可是他突然又听到那二人又说,这次长乐帮奸淫的女子之中,有百花门的人,百花门自然不肯善罢甘休,据说百花门主要亲临大名府解决此事。
听到这,李隆云心里有些犹豫了,百花门门主花思雨,可是江湖上闻名的大美人,李隆云对她可是心仪已久。虽然在怜花榜上她的排名只是排在第一十二位,尚在面前的独孤凤之后。那百花门主花思雨今年二十五六岁,虽然已经过了少女最美丽的岁数,可是她所拥有的成熟女子的独特韵味也不是独孤凤这样十七八岁少女所能比拟的。而且据江湖传言,花思雨有着与羽化蝶、唐蕊、紫雨萱等人不相上下的魅力。只是由于她成名最久,昭华渐渐逝去,所以她的排名比较靠后。
想到有可能会见到这位传闻中魅力无限的绝美女子,李隆云心中痒痒的,思量了好一会儿,他还是决定暂时在这里待上一天,如果见不到花思雨,他就赶紧上路,再怎么说,还是倩儿那边的事情更为重要。不过此事还是暂时不要告诉独孤凤,还是要先找到当地的扒帮分舵再说。
李隆云只顾想着心事,饭菜却没有吃多少。独孤凤见李隆云愣在那里,没怎么动筷子,便乖巧的为李隆云夹了口菜,放在他的碗里,说道:“李大哥,想什么呢,快些吃吧,要不菜就凉了。”夹菜的动作十分自然,就好像是妻子为丈夫夹菜一般。
独孤凤的话让李隆云回过神儿来,他看了看碗中的菜,又看了看独孤凤,见女孩儿正低着头只顾吃饭,可是她的碗里却只有饭没有菜,李隆云心里嘿嘿一笑,心道:“丫头害羞了。”想罢,李隆云也夹起一口菜,放在独孤凤的碗里,笑道:“凤儿,哪有你这样的,只吃饭不吃菜。”
独孤凤看着男人为自己夹菜,低头害羞的一笑,心中高兴极了。这样温馨的场面李隆云也很久没有感受过了。他会心的一笑,放下心事,开始自顾的和独孤凤吃饭,说笑起来。……
坐了半日,眼见天色将晚,两人收拾了食盒回家。经过一座凉亭,只见一个乞丐卧在一张草席上,只穿了一条犊鼻裤,上身赤裸。
独孤凤道:“可怜,可怜!”拿出一锭银子,放在席上,柔声道:“快去买衣服,别冻坏了。”
刚走出亭子,只听那乞丐咕哝道:“给我银子干甚么?再冷些也冻不死老子。有酒却不请人喝,真不够朋友。”
独孤凤大怒,回头要骂。李隆云见这乞丐神气内敛、呼吸顺畅,不想是一般的乞丐,本已奇怪,听了这几句话,一拉独孤凤的衣袖,转头说道:“酒倒还有,只是残菜冷酒,颇为不恭,不敢相邀。”
那乞丐坐起身子,伸手道:“做叫化的,吃残菜、喝冷酒,那正合适。”
李隆云从食盒中拿出一壶吃剩的酒菜,递了过去。那乞丐接了,仰脖子骨嘟嘟的猛喝。
这乞丐四十岁左右年纪,满脸胡须,两条臂膀上点点斑斑,全是伤疤。他把一壶酒喝干,赞道:“好酒!这是二十年的女儿红陈绍。”
独孤凤笑道:“你倒识货,上口便知。”
那乞丐道:“可惜酒少了,喝得不过瘾。”
李隆云道:“该日我们再携酒来,请阁下一醉如何?”
乞丐道:“好呀,你这位公子倒很慷慨,年轻人有这样的胸襟,也算难得。”
李隆云听他谈吐不俗,更知他不是寻常乞丐,两人一笑转身。走出亭去。
走了数步,独孤凤好奇回头再望,只见那乞丐弯了身子,全神贯注的凝视着左方甚么东西。独孤凤拉拉李隆云的衣袖道:“他在瞧甚么?”
李隆云看了一眼道:“似乎是甚么虫豸。”但见那乞丐神情紧迫,双手箕张,似乎作势便欲扑上。两人走近去看,那乞丐连连挥手,脸色极是严重。
两人不再上前,随着他眼光向地上一看,原来是一只小白貂,长仅半尺,但通体白绒毛,样子甚是可爱。
只见那雪白的小貂慢慢在地上窜走,那乞丐屏息凝气,紧紧跟随。小貂窜出十余丈,来到一个径长丈许的圆圈。小貂游到圈边,并不进去,围着圈子绕了几周。那乞丐向李隆云和独孤凤摇手示意,叫他们不可走近。
两人心想化子捉貂,有甚么大不了,见他煞有介事,就静静站在一旁观看。只见那小貂向着圈子中间一个大孔不住嘘气,过了一盏茶时分,只听嗤的一声响,小貂猝然退倒,洞里窜出一物,直把独孤凤吓了一跳,失声惊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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