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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女莫愁 第十三章 独孤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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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人家都已经认错了,你为什么还要打人呢?”静静不解地问道。

  “不为什么,我高兴,你管的着吗?你想打你也打啊,我又没拦你!”莫愁没好气地道。

  “大姐,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有点不明白而已嘛!”静静解释道真不明白大姐为什么反应这么强烈,那店小二也不过是让她们洗洗碗而已嘛,又没有欺负人,又何必下手那么重呢,一巴掌就把人脸给打肿了,看来平时她打人可都是手下留情多了,要自己和丝愁、雨愁又怎么受得了她这一巴掌!

  莫愁当然知道静静没有其他意思,但她就是看不惯静静那么胆小怕事,居然到厨房给人洗盘子,真是自贬身份,虽然她们不是什么身份高贵的人,但无论什么事情都应该有她这个大姐来扛,静静似乎有点越厨代庖了!莫愁不喜欢她这样,非常的不喜欢!

  “可是,大姐,”静静还想争辩,“其实那小二并没有欺负我们啊,他只不过、只不过是公事公办而已,他也不好做的,他上头还有老板的,弄不好他也要受罚的啊!大姐你也要替人家想一想的!”

  莫愁白了她一眼,道:“要你多事!”

  静静笑了笑,道:“好,我不多事,那,咱们今晚住哪里啊?”

  “客栈!”莫愁说完这两个字,二话不说,就往前走。

  丝愁突然问道:“大姐,咱们哪来的这么多银子啊?”

  静静也想不明白大姐怎么会一下子弄到那么多银子,那就算是爹爹辛辛苦苦一年也不一定能挣那么银子的,于是也跟着问道:“是啊,大姐,你哪儿弄来的那么多银子?不会是……是……”

  “是什么?说啊,你说啊!是偷的?抢的?呵呵。”莫愁冷笑。她想不到她辛辛苦苦去挣钱,没有的到妹妹们的感激也就罢了,没想到还要遭到她们的猜测和怀疑!莫愁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难受过,她感觉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不理解自己,自己完全是给孤立的,她感到浑身发冷,她的声音也开始发冷,“怎么?说不出口了?有什么嘛?实话实说吗,是吧?”

  静静也发现了自己的错误,虽然她只是开玩笑地说说,但她知道大姐当真了,她以为她应该知道大姐的脾性的,所以她才敢这么放肆,但她发现她错了,人是会变的,她突然发现自己完全不懂大姐了,因为……

  “怎么?内疚了?哦,不应该说是觉得羞耻了,是不是后悔用了我偷来的银子了,啊,那是偷来银子,骗来的银子,我用了是会玷污我的身份的……”莫愁冷嘲道。

  “不是的,大姐,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我……”

  “你什么?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决得在饭庄洗碗也比用我偷来的银子好啊?哼,想去你就去啊,我又没拦着你!”

  莫愁牵着雨愁的手,向一旁不知该帮谁说话好的丝愁说道:“如果你也想去洗碗的话,我也绝不拦你!”

  丝愁赶紧跟上去,一示自己并不是想要去洗碗,静静还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口,但她也拉不下自尊跟上去,还好丝愁拉着她跟了上去,莫愁瞪了她一眼,并没有在说什么让她下不了台的话。

  莫愁当然不会在说什么的,那样她也同样下不了台,她并不想不管静静,如果静静不跟来,她难免要拉下自尊要她跟上去,但她不想这样,还好丝愁拉了静静一起走。

  “老板,要一间客房!”莫愁一进“迎客居”就向老板喊道。

  “公子,您要几间房?”老板不相信的问到。

  “一间,跟你说了一间!”莫愁不耐烦地说道。

  “可是,不大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

  “你们,公子,男女有别,您看这……”客栈老板有些为难地道。

  “哦,”莫愁恍然大悟,说道:“那好吧,就要两间吧,要邻近的两间,不然我们就要一间了,反正我们是兄妹,也没什么可避闲的!”

  “是,是,一定是相邻的两间,刚巧还有两间相邻的,小二,带她们上去!”老板满脸堆笑地说道,今天有是一个满堂红!居然全住满了!他怎么能不笑?

  莫愁安顿好妹妹们,忽然听到自己的肚子很不雅地“咕咕”叫了几声,方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呢,她苦笑了一下,向静静说道:“照看她们俩睡觉吧,我出去弄点东西吃,记住,不许乱跑,不要随便开门!”

  静静头答应,心中不由酸酸的,大姐为了她们,自己连饭都还没吃,而自己居然还在心中埋怨她不顾她们,那么晚了才回来,谁知道她是怎么才弄到的银子,又有谁知道她心中的那份焦急啊,句算那银子是偷的又怎么样,她绝不会为了自己去偷银子的,她是那么有原则的一个人!而我居然会怀疑她,难怪她听到我开玩笑的一句话也会大发雷霆,她心中的委屈又向谁诉说呢?她是那么要强的一个人,什么事情都不愿说出来。想到这里,静静突然感觉自己是那么的小肚鸡肠!

  莫愁出了客栈,找了旁边一个小吃点,要了两碗馄饨,这是为了犒劳自己,一天之内居然挣了五十两银子,五十两啊,爹爹一年的工钱也没有这么多,她怀疑自己是在梦里!

  两碗馄饨莫愁很快就吃完了,除了因为饿之外,更多是因为担心静静她们的安全,静静虽说只比自己小两岁,但性格跟自己完全不同,什么事情都要依赖别人,特别是她这个大姐,而她自己总是什么拿不定主意,莫愁很是恨她的这种性格,曾千方百计地想要改变她,但江山移改,秉性难移!她只好放弃!

  正当莫愁起身欲回客栈时,忽然听到有人在哭泣,若是“嘤嘤咽咽”的哭声,莫愁很有可能会理都不理就走,因为女人的哭,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流涕而泣。以前的莫愁也是这样的,不过,自从她父母离开之后,就没有人在看到她流泪。或许,她的眼泪在那一刻都流光了,又或许她一个人独自流泪,把所有的委屈都往肚子里吞,她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

  但,男儿有泪不轻弹,是什么事让这有泪不轻弹的人如此伤痛欲绝呢?莫愁不由好奇起来,随着哭声寻去,在街道的尽头,莫愁终于找到了哭声的来源。

  那哭声不是一个人的,这莫愁早就可以断定了,但她没想到的是会有这么多人,并且个个是身强体壮的男子汉!

  莫愁吓了一跳,她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使得这许多男子汉当街大哭?

  莫非是遇到强盗了?

  莫愁这样想并不希奇,因为他们个个衣衫褴褛,却并不肮脏,不像是乞丐,再说了,乞丐也不会这么当街大哭的啊!

  更何况,以前常听爹说这世道,强匪多如苍蝇,大的如张士诚、陈友谅、朱元璋等,小的自不必说了,数不胜数!

  所以,他们若是遇到了强匪,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又何必这样像懦夫一样哭泣呢?想到这莫愁不禁对这些人产生了一种无法言表的鄙夷之情。不过这种感情转瞬即逝,因为,莫愁突然想起了一种可能,难道……

  鄙夷之情由同情之心取代,莫愁上前一步,本想道个万福的,但随即想起自己乃是男装打扮,以后言行都必须依照与女子不同标准。不过,她感到有些为难,因为她并没有见过多少男人,更何况是江湖中的男人?所以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向他们打招呼。

  正感到为难之时,莫愁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徐大叔!虽然莫愁对他的了解并不深,但可以肯定,他是个江湖人!这由他受的伤就可以猜得出来,平常人谁会受刀箭之伤呢?并且受伤以后又如此的镇定?

  思及此,莫愁当即学着徐大叔的样子,抱拳向众人道:“各位叔伯兄弟,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不知诸位因何而泣?说出来或许在下能够略进微薄之力呢?”

  “放屁!我们哭我们的,关你娘狗屁事,要你在这儿多事!不想挨揍,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莫愁的话不但没有引起人家的感激,反倒勾起了他们的怒火,一个三十来岁的关公脸汉子怒气冲冲的说道。

  想到自己也是看他们可怜才产生怜悯之心想帮他们一把的,没想到他们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要开口辱骂,莫愁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本想发作的,好容易忍了下来,冷冷说道:“既然各位不需要帮助,看来是在下多事了,对不住,告辞!”说完转身欲走。

  “且慢!”一个苍老的声音阻住了莫愁,莫愁完全可以不理他继续离去的,但她还是停了下来,她的好奇心还是蛮强的,人家越是不想让她知道,她反倒千方百计的想要弄清楚事实真相,她想要听听这年迈古稀的老人有何话说?不过她还是装做满不在乎的样子,好像随时都准备离开的样子。

  “年轻人,多谢你的好意,你帮不了我们的,除非……”老人话说一半就停了下来,等着莫愁问:“除非什么?”他以为莫愁一定会问的,既然有心找到这里来,就应该会有很强的好奇心想弄清到底这些男子汉为什么会哭地如此悲伤,如丧考妣!所以老人料定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定会发问的。

  老人料的没错,莫愁是有很强的好奇心,她是很想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但老人却低估了莫愁的忍耐力,有时,一个人的忍耐力也是决定他成功与否的关键!

  莫愁站在原地,既没有如老人所想的开口发问,也没有如她刚才所做的那样转身离去。她就那样站着,等着老人开口!

  人老了,会有很多地方不如年轻人,时间就是其中之一,年轻人有很多时间跟你耗,而你却时日不多,这就是老人的悲哀!

  那老人还是没有比过莫愁的忍耐力,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除非你有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莫愁惊叫。

  老人看着莫愁的神情笑了,毕竟毕竟年轻人也有忍不住的时候,但笑中也隐藏着些许的失望,“是啊,”他神色黯然地说道,“五百两,除非你有五百两,哦,不,是除非你肯给我们五百两,就算你有五百两,你也不一定肯给我们,除非你肯给我们五百两,我们的事情才能解决!”

  莫愁努力使自己平静,但声音还是有些发颤,说道:“我只道各位遇到了强匪,不想被抢去了这么多银子!”

  那老人道:“我们没有遇到强匪!”

  莫愁道:“那你们是怎么?那五百两银子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你们弄丢了?”

  老人又叹了口气,向那关公脸的汉子说道:“金子,事情是你捅下的,还是你来说吧!就算这位公子不能帮忙,也不必弗了人家一翻好意。”话虽这么说,但这老人心里还是想让眼前这位陌生的公子帮帮忙的,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位公子虽然衣着不怎么华丽,但却是有心人,极有可能是能够帮助他们的。不然没有理由解释他为什么还有在这里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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