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你真的人为他能帮咱啊,我这心里咋就是不塌实呢!”金屋坊中被叫做“金子”的关公脸汉子说道,“他不像个能帮咱的主,我看不如算了吧,咱们再想别的法子!”
老张头也就是昨晚跟莫愁说话的那老人,瞪了金子一眼,道:“他怎么就不像个帮咱们的主了,你以为什么样的人才是帮咱的主?满身铜臭味的大掌柜?人家肯拿银子王、往你身上扔?他怎么就不像了?我看他一身正气,不带一点铜臭,就是咱们的救命人!”
金子道:“话是怎么说,老张头,不是我说你,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是对富贵人家的人有成见,但是,没有铜臭味的人,他哪来的银子啊?没有银子,他又拿什么来帮咱们呢?”
老张头叹息了一声,金子说的又何尝没有道理,但那些人都像守财奴一样,谁会肯出五百两银子来给这写毫不相干的人呢?
金子看老张头叹息一声也不言语,以为他被自己说动了,又道:“咱们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要不先接个活,给家里捎个信儿就说活紧,今年不回家过年了,你看成不?”
“不成!”老张头道:“金子,只要有一分希望,咱们就不能放弃,就算他是说着玩的,咱们也要去一趟,金子,这事就交给你了,早点去,真的不行的话,咱们再想别的办法,不过,我有预感,肯定有希望,去吧!”
金子极不情愿地站起身来,叹了口起往外走,却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极不礼貌的喊道:“有没有人,金屋坊的人是不是在这儿?”
金子走了出去,正憋了一肚子起没处撒呢,见来人恁地不礼貌,冷冷回道:“老子就是金屋坊的人,你待怎地?”
来人是沈正中的家人沈钱,他根本不屑和金子说话,道:“找金屋坊的管事的出来说话!”
老张头走了出来,向金子说道:“你先下去!”转头又向那沈钱道:“小老儿张某人,人称老张头,不知阁下怎么称呼?有何贵干?”
沈钱道:“我不是来跟你攀亲的,你也不用知道我是谁,我且问你,你可认识一个叫”冷漠“的人?”
金子早已经忍耐不住,现在又听他跟他们打听什么冷漠热漠的人,不由怒气中升,道:“不认识!阁下要是找人请到别处去,我们还有事要做!”
沈钱不理会金子的话,自语道:“这小子真是疯了,看我们家公子的银子好骗不是,人家都不认识他,他倒好拿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送给人家!我得去给公子说说去,在这么下去,就是金山银山也不够他骗啊!”说着转身欲走。
“等等!”老张头伸手拦住了沈钱,道:“请阁下少等一下!”
“怎么?”沈钱不屑一顾的道:“难不成你们想冒领?刚刚你们可是说过了,你们根本不认识那个叫什么冷漠的人的,怎么?现在听说有银子拿,你们就认识了?”
金屋坊的人都把目光转移到金子身上,目光中满是责备与不满!
金子被看得心里发毛,只好抱拳向沈钱道:“请问阁下,不知他让您拿来了多少银子?”
沈钱冷哼一声,道:“五百两!也不知道我家公子是脑子里哪根筋出了毛病,居然为了问他几个问题就拿出五百两银子做代价!”
金屋坊的人都嘘了口气,五百两!那不正是他们所需要的吗?而那个叫什么冷漠的人居然可以用几句话轻易就弄得到五百两银子,真是不可思议之至!
可是这冷漠到底是谁呢?难道他真的让人送五百两银子给他们?这样做又是什么用心呢?伤口上撒盐的人多的是,雪中送炭的事到哪儿找去啊?在这种世道,做个好人也要被怀疑的!
最重要的是,这冷漠到底是谁?难道是昨晚那位面冷心热的公子?
金屋坊所有人的心中都在考虑这个问题,不过他们不能问出来,他们怕穿帮!当然,这是他们共同的想法,如果他们连冷漠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能拿他的银子呢?
老张头干咳了几声,道:“请问你所说的冷漠,是不是一位身材不高,面色白嫩的年轻公子?”说完期待地看着沈钱。
金屋坊的其他的人,这时的心情都和老张头一样紧张,他们可不想希望落空!
沈钱装模做样地想了一会儿,道:“外貌倒说的挺像的,不过……”
“不过怎样?”几乎所有的金屋坊的人都是同时开口问的,声音虽不甚高,但也足以将沈钱下一大跳,他想,如果这些人要是下手抢银子的话,那他将会很惨!不但银子被他们拿走,人说不定也会被他们灭口!这种事在这种改朝换代的乱世,早已不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了!
沈钱不由害怕起来,颤颤地道:“你们想怎么样?
老张头扶了沈钱一把,不让他摔到,道:“我们,我们只是想知道,是不是他,没别的意思,没别的意思!”
沈钱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正了正容,道:“或许就是他,只是你们怎么会不认识他?况且,五百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他就这样给了你们这些素不相识的人,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目的?”
沈钱的这些话确实起了点作用,金屋坊的人不由犹豫了一下,不过,这些人太需要这五百两银子了,就算是他冷漠有什么别的目的,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拿过来使了再说!就算是他有什么别的目的,过些时候,他们这些个人早已回到家过罢年了,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再者,他们这些人又不是貌美如花的大姑娘,除了会给人盖房子,别的一无是处,他会对他们与什么企图呢?大不了给他盖几间房子,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嘛!
想到这,金屋坊的人就什么也不怕了,就怕沈钱再赖帐不肯把银子留下了,是以都紧张地望着沈钱!
沈钱被他们看的心里发慌,结结巴巴道:“既、既然,这样,那,你、你们就将银子拿去吧,我家公子还在等我,我先回去了,不送,不送!”最后两句似是多余,因为根本没有人要送他,金屋坊的人都在望着老张头那干枯发抖的双手,那双手里捧着沈钱奉命送来的五百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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