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莫愁感到为难之时,忽听门外有人喊道:“多谢冷公子信任,咱们不敢辜负他的一翻好意!”话语刚毕,只见客栈外围进一群衣衫破旧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莫愁要等的“金屋坊”的人,领头的老张头以手止住了众人,独自走了进来,向莫愁抱拳道:“想必这位就是冷漠冷公子了,在下代表金屋坊的所有弟兄向您表示感谢,是您救了我们这些人啊,小老儿不敢辜负一翻好意,特来相谢!”
莫愁道:“不用客气,想必你们已经收到那五百两银子了,既然这样,你们可以走了,我和这位沈公子还有话要谈,就不打扰诸位上路了,不送!”说罢,也抱拳相送。
老张头一愣,不知道这个冷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走是留?
莫愁看出了老张头的犹豫,于是道:“沈兄,可否让冷某与老张头说几句话?”
沈正中道:“冷兄请便!”
莫愁与老张头走出客栈。老张头道:“冷公子有话尽管吩咐,小老儿无不照办!”
莫愁道:“张老伯,您是这金屋坊的管事吧?”
老张头点头称是。
莫愁道:“那么你就将五百两银子分与他们吧,然后你们就可以走了,我还、有事,就不相送了,就此告别吧!”
老张头道:“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出来,小老儿即使不能办,金屋坊还有其他弟兄……”
莫愁道:“没有了,你们去吧!”
老张头道:“公子,您若有什么制最好还是先说在前头,金屋坊的人无功不受禄!”
莫愁道:“真的没有什么事要你们做,反正那银子也不是我的,不用白不用,张老伯不要多心才是!”
老张头道:“公子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要我们做?”
莫愁本想说:“没有。”但随即想到了一件事,忙道:“你们若一定要做点什么的话,以后若遇到一个姓冷的泥瓦匠,希望能够多照应点!”
老张头道:“一定,一定!”
莫愁道:“如此多谢了!你们去吧!”
老张头道:“如此小老儿就不打搅公子谈事情了,告辞!后会有期!”
说着向莫愁鞠了一躬,领着众人离去。
莫愁走回客栈,向沈正中道:“既已如此,沈兄有话,就请问吧,冷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话虽如此说,心中却想道:“不该说的,再多银子你还是休想让我开口!”
沈正中道:“那么为兄就不客气了!”
莫愁道:“客气的话,你就不要问了。”
沈正中不理会他的话,继续道:“为兄想知道这画像上的女子可是确有其人?还是冷兄凭空捏造的?”
莫愁想也没想,当即道:“当然是确有其人了,你以为那么好捏造的啊?”心中却道:“当然是确有其人了,并且其人还就坐在阁下对面。不过,你这冤大头不会知道的,我可是不会告诉你的!”
沈正中道:“既然确有其人那么冷兄一定知道她的芳名了?”
莫愁道:“当然!”话刚出口,不由又后悔起来,要是让他这么问下去,自己一定会露馅的!于是道:“沈兄,你这五百两银子到底要问多少个问题啊,说出来也好让冷某心里有个谱啊,你要是一直这么问下去,小弟我可是吃不消啊!”
沈钱冷笑,道:“做贼心虚!”
莫愁不理他,径自向沈正中道:“沈兄,总得有个限制吧,你要问多少个问题才算完哪?”
沈正中道:“这样吧,我就问十个问题好了。”
莫愁道:“这还差不多!好吧,就让你问十个,不过,小弟也大方一点,前四个问题算是白送的吧。”
沈正中摇头微笑不语。
沈钱心中愤愤难平,很想顶他几句,无奈自知从口角上讨不得便宜,只好忍了,冷着脸站在一边。
沈正中问道:“冷兄,在下第一个问题是……”
沈正中刚想问第一个问题,这时,两个包袱从客栈厢房内被扔了出来,又听店家鄙夷地道:“有银子住店,没银子就滚蛋!老子可不是开慈善房的!想住免费的店,到镇外西郊的城隍庙吧!”
过了好一会,沈正中有刚想开口问话,只听一阵呜咽声从厢房内传来,莫愁冷眼观看沈正中的反应,自己并不开口,她管的事情太多了,难免会惹事上身的,不用说,这次又是银子的事,可是她身上哪还有多余的银子?沈正中这个有钱的主儿才应该来管这事,不过,他好像无意管此事啊,得想个法子将这事往他身上推推才是!
心中主意一定,莫愁向店家喊道:“店家,你嚷什么嚷!昨个就捣弄的我一夜未睡好觉,进天一大早有在这狼吼鬼叫的,还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小妞来伴奏,我可告诉你,你可是坏了这位沈大公子爷的大事了!”
店家一看就知道沈正中绝对是个不可得罪的有钱的主儿,一听说坏了他的大事,心里不由紧张,忙走过来低声下气地问道:“公子,小人多有得罪,但不知是怎样坏了公子的大事?坏了公子什么样的大事?可有补救的方法?小人一定改,一定改,还请公子明示。”
沈正中不知道这姓冷的小子有玩什么花样,是以也不好开口,只是微笑不语。
莫愁道:“店家,这事你要是问他,那你可就是大错特错了!”
店家道:“怎么就错了?那小人应该问谁?”
莫愁道:“问谁?当然是问知道的人了!”
店家道:“你说小人坏了这位沈公子的大事,至于坏了什么大事,难道这位沈公子自己不知道不成?”
莫愁道:“哎,你还真给说对了,这位沈公子自己他还真的是毫不知情!”
沈钱道:“装神弄鬼!店家,不用理他,我们家公子没有什么事被你破坏,你忙你的去吧!”
店家听沈钱如是说,瞪了莫愁一眼,向沈正中和沈钱各行一礼,转身离去。
莫愁也不加阻拦,只是看着店家微笑。
沈钱得意地笑望着莫愁,莫愁向他回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弄得沈钱浑身起鸡皮疙瘩。
沈正中道:“冷兄,在下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位画像上的小姐的芳名叫做什么?第二个问题是,她芳龄几何?”
莫愁微笑不语。
沈正中等了一会儿,见莫愁仍是不语,心中气愤,强压怒火,道:“冷兄,微笑不语是为哪何?”
莫愁道:“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全忘了,刚不是说了吗今天店家坏了冷兄您的大事,可您这该死的狗奴才他偏不信,我本想让那店家做些补偿,说不定小弟我一高兴就想起来了,谁料……唉,不说也罢,沈兄,小弟实在是抱歉得很。”
沈正中明知他是耍赖但也无可奈何,向身后的沈钱怒瞪一眼。沈钱争辩道:“公子,他故意耍赖,不就几个问题吗?咱们都已经给了他五百两银子了,他还是贪心不足,我看他这是存心找茬!”
沈正中怒道:“狗奴才,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滚!”
莫愁还是微笑不语。
沈正中道:“冷兄,事已至此,咱们也别卖关子了,打开天窗说亮话,说吧,你想怎么样,不过我可是说清楚了,这已是我忍耐的最大限度了,希望冷兄好自为之!”
莫愁道:“哎呀,沈兄,何必动怒呢,其实,只要那店家不要再让那厢房中的女子哭泣影响我的思路,说不定小弟我就什么都想起来了呢?”
沈正中道:“说来说去,你不还是要银子吗?好,我给你,本以为可以交你着个朋友,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沈钱,到楼上厢房去,问问那女子欠了店家多少银子,一并付了,还有再给她五十两银子的施舍!”
莫愁冷眼旁观,听到沈正中说到“施舍”二字,不由心中一颤,但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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