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愁是在吃晚饭的时候开始发觉冷静的异样的，她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让莫愁深感奇怪，忍不住开口：“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知道的会以为我压制你不让你说话似的！”
“大姐，我可不可以也出去工作？”得到莫愁的允许，冷静才敢开口说话，她实在不敢在触怒大姐。
莫愁一愣，随即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雨愁碗里，冷冷道：“当然，只要你找得到工作做，我哪管得着你啊。”
“哦！”冷静低头吃饭。
停了一会儿，她又说：“其实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如果你不反对的话，年前我就可以去主家了。”
她说的有点急，莫愁没有听清她的话，没有吭声。
“大姐，你不会怪我比你先找到工作吧？”冷静不满意莫愁的冷淡的反应，挑衅似的说到，但她毕竟有点心虚，眼睛却不敢看莫愁。
莫愁一怔，显然有些意外，道：“你找工作了？”
“恩。”冷静这回方才感到满意，大姐终于肯正视她了，她激动得有些脸红。
“哦。”莫愁恢复一贯的冷漠，继续给雨愁夹菜，不在理会冷静。
“噢。”冷静有些失望，“大姐怎么就不问我在哪里做工，做什么？”
莫愁看了冷静一眼，问道：“那你在哪里做工，做什么？”
“我在田家做工，不知道要做什么，他们没有说要做什么，不过他们已经先给过了定金，五十两纹银呢，他们在四五十人当中就选种了我一个呢……”冷静越说越激动，根本没有发现莫愁的脸色已经变的很难看了……
“你觉得你比别人的强处是什么？”莫愁冷声问道。
“我……我……我不知道。”
“你会做什么事情能让人家雇主觉得你比别的人有用处呢？”莫愁问的有些咄咄逼人。
冷静的脸渐渐变得惨白，她不懂为什么大姐什么都看她不顺眼。，“他们看上我很多点了，我很漂亮，这是其一，其二，我是外地人，在汴梁根本没有人认识我，他们的两个条件我都符合，就这样还不够吗？”
她不明白大姐为什么就不肯施舍给自己多一点的关注？为什么对她比对陌生人还要冷漠。
“是吗？看来你的优点还是挺多的，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么长时间以来居然都有眼不识泰山，真是该死啊！”莫愁调侃的语调更让冷静窝火。
冷静快要受不了了，她觉得这一次大姐太过分了，她也忍不住要发火了，谁都会有几分脾气的，“大姐，我知道你看我什么都不顺眼，无论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是我的错，我什么都不做那更是我的错，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就直说吧，我受够了，我不想再这样一直被你欺压下去了，我受够了！”
莫愁冷哼一声道：“你受够了？那我就更受够了！”说着看也不看冷静就开始收拾碗筷。
冷静觉得她快要疯掉了，难道她还不如一双碗筷值得人注意吗？她拿起一只碗想要往下摔……
莫愁的目光第一次这么专注地望着冷静，冷静的手有些发抖，但她并没有把碗摔下去，她在莫愁的注视下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碗……
莫愁有开始静静地收拾碗筷，仿佛什么都没放生过一样……
莫愁感到不安，她觉得冷静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找到工作，不是她小瞧冷静，实在是她了解冷静，冷静有几斤重她心里清楚！
有什么样的人家会去雇佣一既没有经验，又什么都不懂的人做工呢，并且还要求人长的标致，且是外地人？会是什么人家呢？
一个可怕的地方出现在莫愁的脑海，她需要马上证实自己的猜想，等不及天亮，莫愁起身来到冷静和丝愁的房间，刚要推门进去，却听到里边的人还在说话，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阻止了她去推门，她很想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
“二姐，你为什么要和大姐吵架啊？大姐今天很生气！”是丝愁的声音。
“不要乱说，谁和她吵架了，是她自己没有肚量，看到我找到工作了，她眼红，故意跟我过不去。”冷静的声音。
“才不是呢，大姐才不会没肚量呢！你竟瞎说，回头看我不告诉大姐。”
“你敢，你敢告诉她试试！”冷静的语气中带着焦急和威胁。
“有什么不敢的，除非你给我买年糕的钱，不然看我不告诉大姐。”
“好，你保证听我的话我就给你买年糕的钱，现在我有很多钱，比大姐的还要多好多！”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干吗骗你？”
“那你先让我瞧瞧啊！”
屋内一阵沉默，显然冷静正在犹豫，过了一会儿，她终抵不住炫耀的心理，答应了。
然后是一阵翻腾……
莫愁不准备在听下去，推门走了进去……
“谁！”冷静和丝愁俱是一惊，低呼道。
“我。”莫愁冷冷的声音令冷静打了个寒战。
“大姐，我……”
“你和人家签的契约在哪里？”莫愁极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没有，他们拿着哩……”
“什么？你——”莫愁显然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太激动了，吸了一口气，恢复到一副事不关己的口吻又说道：“又什么人和你签的契约呢？和蔼可亲的婆婆，凶恶的大汉，还是……”
“都不是，”冷静摇头，“是一个老管家，田府的老管家，田忠。”
“田府在哪里？”莫愁问。
“在城里。”冷静说这话的时候不免有些得意。
“唔，”莫愁低头沉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眼睛猛然盯着冷静，问道：“你什么时候去的城里？”
黑暗之中看不到冷静的表情，但可以肯定她很紧张，根本不敢抬头看莫愁。
“什么时候去的？你不会和我说一声吗？”莫愁声音提高了些。
“我……”
“你当我是什么？你要是不想跟着我，可以自己走啊，走一个我少一个负担！”莫愁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竟然口不择言了。
冷静似乎也生气了，道：“我知道我是你的负担，从一开始就是你的负担，你当初没有选择嫁人，是不是后悔了，我们也不是一定要你养活，现在我不是先找到工作了，没有你，我照样可以养活自己，谁离了谁都照样过，没有你的压制，说不定我还可以过的更好一点！”
莫愁看着冷静，她从没有想到一向柔弱的冷静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觉得自己快要摊倒了，但她不能，她绝不允许自己倒下去，绝不允许！
“对，你说的没错，很对，很好很后好……”莫愁转身离开了，没有做任何的表示，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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