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二字把莫愁吓坏了,她不敢想象冷静被骗进青楼后的样子,所以才会如此的失控。
是她自作自受?还是冷静不识好歹?
莫愁躺在床上一夜流泪到天亮,做好早饭自己却没有胃口吃。
她踱步走到婆婆屋后的小河边,河水结了冰,、。
莫愁在想,她的心是不是也结了冰?
她觉得,好累!
但她从未想过她们是她的负担,累赘。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照顾她们就像以前爹和娘照顾她们一样的顺理成章。
她觉的心很难受,像是有什么堵在那里似的,父母离开时她很难过,很不知所措,韦一离开她时她伤心,很迷茫,而现在,她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她如此伤心难过的。
她关心冷静有错吗?
没有!她给自己答案。
那么,她关心的方式有错吗?
是的!她老实地回答自己。
冷静说的有错吗?
不知道!她只能这样回答自己。
冷静的事她还要管吗?
……是的。虽然有些不愿承认,但她还是必须得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心,她不能丢下冷静不管。就算冷静是她最不喜欢的妹妹也不行!
给了自己答案以后,她觉得释然了很多,回去就和冷静说清楚,不让她去什么田府做工!
冷静对于莫愁的决定,冷静什么也没有说。
莫愁就当她是默认了,她本也不想给冷静以反驳的机会的,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去外面抛头露面的更何况是去做一个供认呼来唤去的下人呢?
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也是女儿身,却也是在外面抛头露面去谋生活的!
或许,她真的把着男装的自己当成是个男儿身了。
冷静扒了几口饭就出去了,她心中恨,恨大姐的专制,恨自己的不争气,为什么不自己做主一次呢?这是兰儿姐姐对她说的话,她觉得似乎兰儿姐姐更像自己的亲姐姐。
莫愁拉冷静去田府退银子,冷静硬是不去,莫愁知道她心中不服气,也就没有在意,问明了田府的所在独自去了。
田府果然是大户人家,莫愁有些心虚,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前去叫门。
幸好开门的小厮倒是还蛮有人情味,问明的情况后就答应前去向管家说说。
莫愁本想说要和他一起去见管家的,但见那小厮如此说,也就只好在田府门口等消息。
就在莫愁快要失去耐性的时候,田府的大门“吱呀”一声又开了。
只见那小厮引着一个看起来就十分精明的四五十岁的男人走了出来。
“这就是咱们张管家。”小厮向莫愁介绍道。
“张管家,您好。”莫愁小心翼翼地说道,她一眼就看出这个管家不好打交道。
“我很好,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可是忙的很,没有时间跟你们唠嗑。”张管家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指头看,似乎他的手指头比莫愁整个人还要大。
莫愁强忍心中的不满,恳求道:“我是来讨回我妹妹前几天跟贵府签的那份契约的,她不能在贵府做工了,还望管家成全。”
“有这么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跟你妹妹签过什么契约啊?小六,有这么回事吗?”那管家向小厮说话,眼却还是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手指头。
被叫做“小六”的小厮躬身向管家低语了几句,那管家脸色一变,立即向莫愁狠狠剜了一眼,道:“不可能,我说哪有这中种事,到现在还不来报到,敢情是有不想干了,吓!你说不干就不干的,你当我们田府是什么地儿了,明天上午之前,你妹妹若是不来田府报到,咱们就衙门里头见!”
张管家放下一句狠话就转身回府了,头也不回,一点转还的余地都没留下。
莫愁想跟进去再跟他讲理,被小六小厮挡了下来,说道:“求也没有用,好容易逮着一个符合老爷要求的,说什么张管家也不会放手的,小哥你还是不要在做无谓的努力了。
莫愁道:“小六哥所说的符合老爷要求指的是什么要求?难道你们老爷找个丫头还有好多条件不成?”
小六道:“好多条件倒也不是,只是不要本地人,长的差了也不行。”
刚好与冷静说的相符,莫愁知道再说也是无用,只好回去另做打算。
莫愁将去田府的见闻与冷静所了,冷静不言语,只是随莫愁的意思,莫愁本也没有想过要她拿主意,也就没有再向她发脾气。
莫愁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一个两全之策,看来只好代替冷静去田府了。
次日清晨,莫愁把自己的打算对冷静等说了,冷静仍是不和莫愁说话,莫愁也不理会,前去拜托婆婆多多照顾妹妹们,说不出为什么,她居然再如此短的时间里就对婆婆产生了如此深的信任,或许是因为婆婆对雨愁的好让莫愁对她消除了戒心。
婆婆只是笑,莫愁跟她说什么她都不说话,莫愁知道她在听,并且听了进去。
莫愁一件一件地对婆婆说着,婆婆直到莫愁说完了一切后才说了一句话:“丫头,你会后悔你今天的决定的。”
莫愁吃了一惊,婆婆怎么会知道她是女儿身?她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婆婆仍是微笑着,说道:“我是郎中,而且是神医,你难道忘了?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这样做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莫愁问:“若想不后悔,我应该怎么做?”
婆婆道:“很简单,尊重你妹妹的选择,是福是祸都是她自己选择的,与你无关。”
莫愁道:“难道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吗?”
婆婆道:“没有什么不对,你为妹妹着想,这很好,但看样子你妹妹并不领你的情,而且,她好像很恼你,将来如果是福,她会说你强抢了她的,是祸,她会说是你自找的,所以不管将来怎样,你都不会讨好到哪里去的。”
莫愁思索了一会儿,婆婆说的很对,她很赞成,从冷静这几天的反应来看,再迟钝的人都可以看出她的不满,但难道就因为这样就可以置冷静于不顾吗?她自问不能。所以她对婆婆说:“很感谢您的好意,但我还是坚持我的决定。”
婆婆说:“我知道你会的,固执的丫头,将来你会因此而吃大亏的。”
莫愁笑笑,婆婆是好心的,她知道,但她不能因此而改变自己的决定,她就在婆婆家换回了女装,既然婆婆已经知道了,她也就不必再隐瞒什么了。
莫愁向茅屋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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