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韦一发现跟踪他的竟然是个六七岁的孩子时,他有些吃惊,难道不是她派的人,那么又会是谁呢?
“你为什么要跟踪我?”韦一戒备地问道。
“这位哥哥,请你搞清楚,我不是在跟踪你,而是在跟着你!”小弟煞有介事地解释道。
韦一被他的话语逗笑了:“我不知道这之间有什么不同。”
“当然有不同了,如果我要跟踪你,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你发现了呢,再说了,我为什么要跟踪你啊,我跟你无冤无仇的,是吧?”
“那么你又为什么要跟着我呢?”韦一问道。
“呃……因为,因为你比较像我的一个熟人嘛!”小弟思绪飞快地转动。
“是吗?我像你什么熟人啊?反正也没有什么事,说来听听如何?”
“不……不必了,既然你不是,那我就先走了。”小弟说着就向外跑。
小弟喘着粗气,没好气地对雨愁说:“都是你惹的祸,差点吓死我了——喂,等等我,你要到哪里去……”
小弟的话还没有说完,雨愁突然哭了起来。
小弟吓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是一个劲地问:“你怎么了,不要哭了……”这些个无关痛痒的话,雨愁也不理她,自顾自地哭着。
韦一当然不会相信一个毛孩子的胡编乱造的话,但是他以为是马皎皎派的人,所以小弟跑出去时,他也只是冷笑一声,并没有追出去……
雨愁一直地哭,哭得小弟心烦意乱的,他无法劝住雨愁,气得自己也哭了起来。
正当两个孩子在那里哭得伤心的时候,忽听到一个声音说道:“这位小哥,你们怎么了?”
小弟猛地抬头,警惕地望着那个问话的人:这是一个看起来很和蔼的中年人,一双眼睛闪着精明的光,仿佛能够看穿人的内心似的。
小弟打了个激灵,也顾不得许多,拉着雨愁就跑。
雨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被小弟拉着磕磕绊绊的跑着,直到累得实在跑不动了,小弟这才放开她的手,两人各自喘气。
雨愁气恼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像投胎似的跑!”
小弟摇摇头,咳了几声,这才说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有一种预感……”
“什么预感?”雨愁饶有兴趣地望着小弟,因为小弟的表情很是认真严肃的,这让她感觉很好,从来没有人这样跟她说话,他们都以为她是小孩子,只会告诉她爹和娘去走亲戚了,他们没有人愿意跟她认真地说话,最好的也就是陪她玩玩,但是她已经“长大”了,小弟这样认真地跟她说话让她更感觉自己更像个“大人”了……
“那个人——可能会对我不利!”小弟说。
“为什么?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他啊。”雨愁惊讶地说道。
小弟想了想,说道:“不知道,我总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很贪婪,就像田府那个张管家看姐姐时的眼神。”
莫愁很少回婆婆那里,而且冷静也不会告诉她的,所以雨愁还不知道田府是什么,问道:“田府是哪里?”
“是……哦,没什么。”他想,姐姐没有告诉雨愁一定有她的道理,自己也不能告诉她。
“遭了,”小弟突然说道,“那个人可能是个人贩子!雨愁。快,快走。”
莫愁回到婆婆住的茅屋,没有找到雨愁,顿时瘫了下来。
婆婆以为是累的,说道:“跑这么快,雨愁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我可告诉你,没有雨愁,我是不会让你们住在我这里的!”
莫愁没有说话,只是流泪,婆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好再问她,只是叹了口气进屋去了。
莫愁没有时间休息,她挣扎着站起来,又向城急走。
“金大叔,他们没有回去,一定还在这城里,求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他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求你了……”莫愁急得泪已经在眼里打转了,她强忍着不敢让它流出来。
“冷公子放心,我们一定尽力。”金屋坊大多的人都知道莫愁对他们的恩惠,自然都愿意帮忙。
“谢谢!”莫愁说着,再也忍耐不住,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金屋坊恁多的人也没有找到雨愁和小弟,莫愁几乎要崩溃了,金满堂满怀愧疚地蹲在莫愁旁边。
“妈的,汴梁城也就这么大,我们几乎把它翻了个,可是,他们两个娃娃就再怎么能跑,只要在这汴梁城,也该被我们找到了啊。”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他们现在已经出了汴梁城!”
莫愁眼见天色一晚,再这么耗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于是起身道:“今天就麻烦各位了,天色已晚,我先回去看看,说不定他们已经回去了呢。”
金满堂起身送莫愁出来,其他人心中愧疚,都低下了头,不敢挽留。
“冷公子,你今天心情很低落,我看就让小荆送你出城吧。”
莫愁点头,小荆就跟着她去了。
“你不用太担心,他们会没事的。”小荆安慰道。
莫愁用衣袖揩了揩眼泪,说道:“他们当然会没事的。”
小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好一路沉默,直到出了城门才说道:“我送你到家吧,天快黑了。”
莫愁不置可否,小荆就只当她是答应了,又一路送她到家,这才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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