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通早晨醒来的时候,屋中只有他一个人,他有些迷茫,明明记得昨夜和冷漠一起对饮的,难不成自己在做梦?
正当他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店小二的话却打消了他的疑虑。
店小二见他起床,忙过来伺候着,谄媚地说道:“这位爷您醒了,需要点什么吗?”
荆通问道:“我的同伴呢?”
店小二道:“那位冷爷已经走了,走前还关照小的说您醉了,要小的不要去吵醒您。”
荆通恩了一声,不再跟他罗嗦,去结帐时才知道冷漠不但没让他请客,把店钱也给付了,这才知道为什么连小二都比来时热情了,一口一个“爷”的,听着他就浑身不自在,敢情是银子的功效。
荆通还在想冷漠昨天的奇怪行为,怎么这小子看起来不但娘娘腔,连笑起来都那么像个女人?可是怎么可能呢,有哪个女人会自己出来抛头露面?除非她疯了,再说,看他的一双大脚自己也不该把他当作女人啊,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荆通摇了摇头希望自己能够清醒一下,不要再想那个娘娘腔了,可是为什么他的笑容总是在自己眼前浮现呢?
荆通努力使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以后还是少见这个娘娘腔的,把心思都放在做工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奇怪的怀疑了。
荆通的一夜未归并没有引起金屋坊里的人的太多的注意,除了有几个和他床铺挨的很近的人暧昧地问他是不是领了工钱就去找窑姐风流去了之外,别人都没有再询问他的去向。
吃罢早饭,金满堂向大家宣布说还是没有找到活计,只是听说京城正在大兴土木,说老张头让来询问一下大家的意见,是留下来继续找活,还是去京城碰碰运气?
大家的意见很不统一,有人说去京城碰碰也好,总比在这里瞎等着强。但更多的人不想离开这里,说在此地还有个冷漠冷公子能帮忙讨工钱,到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在遇到个黑心老板,那岂不是又要白干了?
听人说起冷漠,荆通又想起他的笑容,不知道犯了什么邪,他就是觉得冷漠的笑容是个女人……
直到身旁的人用肘子碰了碰他,笑道:“昨天让你去找冷公子,你跑哪里去找了一回来就心不在焉的,说,是不是夜里搞的余兴未尽啊?”
荆通脸一红,说道:“不要瞎说,昨天冷公子心情不好,我怕他出事,一直跟着他呢,哪像你们想的那样。”
一听说冷漠的名头,那人立即不敢放肆了,必恭必敬地问道:“你找到冷公子了?”
荆通心不在焉地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十分的不愿提起冷漠。
“你们昨天夜里没有回去?”那人似乎没有看到荆通的脸色不对,仍是问道。
“恩。”荆通低道。正想找个理由摆脱他的纠缠,却听到金满堂不耐烦地说道:“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些个什么,有什么牢骚大声说出来!”
和荆通说话那人道:“我们可没有发牢骚,我只是在问小荆冷公子的事。”
“哦?”一听到是说冷公子的事,金满堂也就不敢怪罪了,说道:“冷公子怎么了?”
“这就要问小荆了,他昨天一直都跟在冷公子身边。”
“小荆,冷公子发生了什么事?”金满堂问道。
荆通道:“昨天他的心情不好,喝了好多酒,我不放心,就没有回来……”其实,当时他自己就喝的烂醉,还怎么照顾别人,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一顺嘴就这样说了出来。
“唔,那他为什么心情不好,你问了吗?”
“没有,那是他的私事,我不便问,不过,他说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底下的人都沸腾,“他要离开这里?”
“那他要去哪里?”
“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是不是我们哪里得罪着他了?”
……
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猜测也各不相同。
金满趟看看了看满院子的乱哄哄的人,也觉得心烦,示意荆通跟他走。
荆通也正想找个机会离开这里,趁着金满堂叫他,也就走了出去。
“金叔你不要乱想,冷公子不是因为我们的事情离开的。”荆通见金满堂一脸的愁容,安慰道。
“那他是为什么离开的?”金满堂仍是愁眉不展,“们是太麻烦人家了……”
荆通想到冷漠红肿的双眼,还有半边娇嫩的脸也是红肿的,不知道是被谁打的,想到自己还有老张头陪他去时,还好好的,再次见到他时,却是在大梁门外,他的半边脸红肿得很,想来就是因为金屋坊的事被人打的,这样想着,就把这事告诉了金满堂。
金满堂听了荆通的话,吃了一惊,他以为只要冷漠出马,事情一顶能办妥,而且已经办妥了,没想到原来谁去都是一样的,只是没想到冷公子为此事还挨了打,怪不得送银子的人一定要见到冷公子,看来是赔罪的……
“唉!”金满堂叹气道:“都是我们连累了他,看来他就是因为这事离开的!”
荆通突然想起自己跟冷漠去过一个叫“寄趣别院”的地方,在那里……,在那里冷漠跟那里的主人说话是时候提到过要离开这里去什么地方学徒的……
“不对!”荆通说道:“冷公子不是因为这件事才离开这里的!”
“那你的意思是……”
“他好像是要去办点私事,听说要去给谁当学徒的。”
“当学徒?”金满堂奇道:“给什么人当学徒?”他想不出像冷漠这样的人,谁那么大的能耐能做得了他的师傅。
“不知道,好像是个姓沈的……”
“沈万三?”金满堂问道,他想起那次冷漠询问关于沈万三的事,想来就是为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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