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正中思索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再和二伯谈谈,他不知道二伯是怎么想的,但是他知道他爹的脾性,他不可能会收留一个陌生人跟他学习商道的!
二伯是个急性子,他今天才刚到,他就要他明天就走,所以他只有马上就和他去商量了,但是二伯千万不要睡着了,否则就是打雷也惊不醒他的!
“二伯,二伯!”沈正中敲门道。
“进来吧,放心,我还没睡着呢。”沈万二懒洋洋的说道。
沈正中犹豫了一下,抬脚进门,也不等沈万二让坐,欠身坐在他身边的专门为客人准备的方凳上,急切地说道:“二伯,我还是觉得不行,我爹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前年方家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那可是千真万确的事,用我爹的话说,那就是走着进来,爬着出去的,其实连爬都不能爬的,双腿都打断了,我都不敢看的……”
“哼哼,”沈万二冷笑道:“那是他活该!”
“二伯你……”沈正中不明白了,二伯明知道的,为什么还要冷漠去自找苦吃,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嫌隙,二伯是故意整他的?
“你小子,二伯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你呀,有把你二伯先个歪了,我是真心的想让那丫……那小子去跟你爹学商道的……”
“可是……”沈万二的话被他侄子打断了,“我爹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不会把商道传给外人的。”
“呵呵,你小子啊,你爹把商道传给你了没有啊?”沈万二问道。
沈正中没想到二伯突然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会才道:“没有。我不喜欢商道。”
沈万二笑道:“人个有志,你不喜欢商道,而你爹喜欢,而且还玩的很转,那你又凭什么认为你爹就一定不同意传授商道给他呢?”
“这个……这个……”沈正中一时语塞,是啊,他还真的就没有二伯了解他爹。
“放心吧,有我在,你爹一定会收他的,明天我也跟你一起回去,呃——”沈万二打了个哈欠道:“你回去休息吧,我的觉瘾上来了,不睡会儿不行的……”说着又打了个哈欠,然后就是哈欠连天了。
沈正中有二伯这句话心已经放在了肚子里的,见他已经实在忍不住了,忙起身告辞出来。
第二天一早,莫愁他们就离开了寄趣别院,当然是坐马车走的,出城的时候,她从马车的车窗里看到“金屋坊”的人,他们又要转移了,一人背了包袱成群接队的也出城,她看到荆通朝马车望来,忙放下了车帘,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让他们知道他就坐在马车上,她不想让他们觉得她帮他们是在施舍他们,她不想他们与自己有隔阂,她想成有钱人,但是又不想像有钱人那样生活,她的心理很矛盾,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她甚至有一种冲动,她想跳下马车,想跟他们走在一起。
她觉得有这样的想法很荒缪,所以她很快就放下了帘子,放下帘子后他的精神还是很恍惚的。
沈正中看出了她的脸色很苍白,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她只是摇头,然后泪水就出来了,沈万二只是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说道:“不要难过,我的心情跟你一样的,不要难过,慢慢的就习惯了。”
莫愁口中说着感谢的话,但她知道,沈万二是不会理解她此时的心情的。
出了城门二里莫愁方才回过神来,莫愁发现这还是她来开封时的那条官道,按说马车走在这样路上应该颠得厉害,但莫愁丝毫没有感觉到,她来的时候也坐过一段路的马车,颠得她肠子里翻江倒海,吃半斤的东西就想吐出来半斤来。
但坐着沈家的马车,莫愁一点都没有感觉得颠,她心里不由叹息,有钱能使鬼推磨,是你是真的没有人知道,但有钱确实能办好多事,连马都听话了好多。
“二先生,我们这是去哪里?苏州吗?听说三老板在苏州?”莫愁试探着问道。
“不是,我们去南京,冷兄,家父现今在南京,我们这是要去南京找他。”沈正中说道。
莫愁微笑,却没再说话。
沈正中却想多跟他套套近乎,笑问:“冷兄,昨天小弟来时,远远的似乎看到冷兄正在和什么人说话,不知道是什么人,冷兄是否可以见告?”
莫愁冷冷看了他一眼,说道:“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不劳沈兄记挂了。”
沈万二也觉得他这个侄子问得有些唐突了,人家的私事,怎么可以随便问呢,何况他不说了解这丫头的吧,总也跟她相处过一段时日,她能这样对待正中已经是很不错的了,他怕侄子再问出什么不相干的话来,忙出来打圆场,说道:“到南京估计天气也变暖了,开封的风大,正中,南京有风么?”
沈正中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见二伯问话,也正好有个台阶下,说道:“南京应该还行,有风也不大,和风。”
沈万二道:“听说秦淮河的风景美极了,不知道是不是名副其实,这次去,正中,你一定要带我们好好游游秦淮,那里晚上有花船吧?”
沈正中不想让莫愁把他当成是花花公子,但长辈问话,他又不能不回答,只好随便应了声:“是,晚上确有花船。”
沈万二没有看出侄子的窘相,仍问道:“到那里以后,正中你可要陪你二伯好好地耍耍……”说道这里他突然住了口,想是突然记起了这个车子里是有个女子的,虽然说她现在是女扮男装,但毕竟是个女子啊,天哪,他怎么忘了这一层,原本是要给侄子解围的,现在倒好,自己陷进尴尬地步了。
沈万二用眼偷偷瞄了一眼莫愁见她面无表情,似乎在想什么事情,这才嘘了口气,掀开帘子向外说了声:“稳着点,别没到地,就把爷的老骨头给颠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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