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温岚不知她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激动,双手扶住她的肩,道:“你怎么了?我没有瞧不起商贾啊,你看我也是来采买木料的,不也是个商贾吗?若是瞧不起商贾,不是首先就是瞧不起自己么?”
莫愁听他如此说,细想之下,确是自己太多心了,沈万二多次说她太敏感,她还不服气,现在看来,果真是有点太敏感了,顿时红了脸,道:“对不起,是我多心了……”
徐温岚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好笑,故笑道:“你还没回答我的话,是怎么走上这条商路的?”
莫愁苦笑道:“被逼的……”因将自己怎样被逼的离开家乡,怎样认识婆婆,又怎样结识沈万二,他又怎样介绍自己去跟沈万三学习商道的事一一说了,只是省略了韦一和沈正中的事……
莫愁说完之后突然后悔了,她是怎么了,她以前不是一向不喜欢跟别人呢讲这些的吗?着几天是怎么了,先是对陈母那样敞开心扉,这回又对这个只见过两面的陌生人说这些,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爱絮叨了?
徐温岚听着,一句话也没有说,这个女子的确是个不简单的人,他有些怜,但他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样的女子是不需要别人的怜悯的,需要的只是理解,他觉得自己是能够理解她的。
“你——真的很不容易,我很佩服你,真的……”徐温岚道。
莫愁道:“我不需要别人的怜悯的……”
“这不是怜悯!我是佩服你……”
“我也不需要别人的佩服!”莫愁说,她已经不想再在这里和这个陌生人说下去了,她怕!怕自己积忍了这么久的苦闷情绪会突然一下子爆发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想逃……
徐温岚没话说了,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真是个奇怪的女子!
“我要走了,你也请回吧。”莫愁说着,也不等徐温岚说话,转身跑了……
望着莫愁跑去的身影,徐温岚突然笑道:“真的个奇怪的女子!”
徐温岚得到了实信,立即就召集人马准备对付这些匪人,他本就是奉密旨来缴匪的,现在就先拿这些人开刀也没什么不对的!
莫愁再也没出过陈家的门,她的心中一直很不安,不知道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他的影子一直在她的心中晃动,她极力的克制自己,但是还是不行,她一直在关心他,担心他出事。
“陈大哥,你们什么时候动手?”莫愁见陈万强从外面走进来,问道。
“冷姑娘,不是我们,是他们,我已经……”陈万强争辩道。
“唔,是我错了,不是你们,是他们,他们什么时候动手?”莫愁道。
陈万强道:“他们似乎对我生了疑心,有些防备,所以,这些事,我也不知道!”
莫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冷姑娘好像有心事?”陈万强见莫愁心不在焉,遂问道。
“恩?”莫愁道:“呃,是啊,我想着他们快动手了,不知道他能不能制服他们?”
“……”
“你去看看陈婆婆吧,她好多了,只要你能改过自新,她就会很高兴的。”
“是,我这就进去看母亲。”陈万强说着进去了。
“哼,想要我上他们当,可惜!哼!老吴,你去通知兄弟们做好准备!”
“是,公子,我这就去!”
“哟,二位爷,你们要出去吗?”店主人殷勤地问道。
“不是二位爷,是一位!”老吴纠正道。
“是是,爷们要出去?”
徐温岚冷笑道:“是啊,我们要去木料场,请问店家知道这附近的木料场吗?”
“当然,当然知道,最近的木料场在……”店家道。
“客官,小店遭劫,小的也是心痛万分的,没把小的杀了,小的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哪里还敢去照看客官们的财物啊?”店主仍是一脸的可怜相,若不是早听莫愁说过,徐温岚怎么也想不到这么逼真的可怜相竟是装出来的。
“是吗?”徐温岚玩味地笑着,“这么说不是你串通强匪的了?”
“爷您明鉴,小的哪敢啊……”
“拿下!”徐温岚突然变脸,厉声说道。
“是!”老吴答应着,走向店主人……
“慢着,你们……你们这是……这是干什么?我又没有犯法,凭什么抓我?”店主挣扎着说道。
徐温岚冷笑着,向老吴道:“他们也该来了吧?”
话音刚落,一对官兵押解着木料场一干强匪走了进来,老吴丢开店主,找了个比较干净完整的凳子搬到徐温岚身后,徐温岚微微颔首坐了下来。
为首的那个矮矮胖胖,老鼠胡子一双猫眼的官员走向徐温岚欲行叩拜大礼,徐温岚忙拦住了,笑道:“李知县不必客气,我又不是你是上司,行哪门子的礼么,这次缴匪李知县功不可没,我一定会向圣上说明的……”
那李知县高兴的眉开眼笑,谄媚地说道:“哪里,这都是徐公子的功劳,旭公子孤身入匪窝,这才能够知道强匪们的计划,下官也只是听令行事而已,有什么功劳么,徐公子不怪罪下官,下官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哪里还敢居功啊。”
徐温岚知道再跟他客气下去,案子是别想再审了,笑笑道:“贵县,有没有漏网的?”
李知县见徐温岚严肃起来,也不敢再说笑,正容道:“下官已经审理过一遍了,有一个叫陈万强的漏网了,好像是他母亲病了,没有参与这次的行动,不过下官认为,他虽没有参与这次的行动,但以前的行动他都有分的,所以已经派人去陈万强家了……”
徐温岚点头道:“好,贵县很会办事,我一定禀明圣上嘉奖的,这些人就几哦啊给贵县处置了,不过我是奉皇命办差,皇上若是问起来,我希望贵县能上个折子,说明一下,这些人不能轻饶的,你按律法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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