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不知道是激动还是高兴,浑身颤抖得厉害,莫愁和陈李氏忙扶她坐下,莫愁道:“婆婆,这事你和陈大哥商量一下,我等你们的答复。”
陈母忙抓住莫愁的手,生怕她会反悔似的,说道:“不,不,不用和他商量,这事我做得主,就这么定了,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今天就开始种……”向陈李氏道:“媳妇,你去把你相公找回来,我们现在就开始。”
莫愁道:“既然这样,等陈大叔回来,我在跟他商量一下具体的事宜,我明天就回南京去,给你们留下两千两做本钱,记住,能做多少就做多少,不用担心我不要,你们有多少我都会照单全收的。”
陈万强对母亲的决定一点意见都没有的,他放弃木料场的工作后,就有重抄母亲旧业的打算,只是担心母亲不同意,既然母亲提出来了,而且还有销路,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莫愁在第二天就回南京了,走之前把陈母送她的檀木盒子又还给了陈万强,陈万强手足无措地接过盒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好,莫愁笑道:“打开来看看。”
陈万强恨恨地瞪了莫愁一眼,他不就这一样把柄被她抓住了吗,至于这么一直拿来威胁?心中虽不满,但却不敢违抗,只得依言打开。
“这……这……这怎么可能?”陈万强惊喜的表情正是她所要看到的,她不想他一直对自己心存芥蒂,她要走了,如果陈母种植的“树鸡”真的能够出现在南方市场的话,她想那一定会出奇的好卖的,但是如果陈万强在自己回去之前还是对自己心中不服气的话,那一定会影响“树鸡”的产量和质量,所以她跑遍了这里所有的当铺,终于把陈万强当掉的一对玉麒麟给赎了回来。
“怎么?把你们陈家的玉麒麟完璧归赵了,你不该感谢我?”莫愁道,她可以理解陈万强此时的心情,而这也正是她想要的。
陈万强此时真的对莫愁是感激得五体投地,自从他为了赌钱把母亲放在箱底的最重要的宝贝——父亲留下的玉麒麟给当掉之后,他的心中一直都在忐忑不安,害怕有朝一日母亲打开那檀木盒子,却发现里面装的东西不见了时会是怎么样的伤心难过,那是父亲留给他们的唯一的念想了,他当时怎么就昏了头把它给当了呢?
但既然已经当掉了,心中再悔都是没用的了,他拼命挣钱,想要赎回那对玉麒麟,但是每当银子一分到手,他都会禁不住他们的诱惑而再次走进赌场,一直输光才会走出赌场,又不得不重新和他们一起干连他自己也觉得丢人的勾当……
直到这个叫莫愁的女子识破了他的身份,使母亲一病不起之后,他才真正的想要悔改,但是当他站在母亲窗外,听到母亲要把一直压在箱底的檀木盒子赔给莫愁时,他真的捏了把汗,当听到母亲让莫愁打开那檀木盒子时,他紧张得想闯进去把它抢过来,但是他不敢,他怕母亲再受到刺激,莫愁打开檀木盒子时的那一声尖叫,几乎要了他的小命,但是莫愁什么也没说,才让他送了口气。
但莫愁出来时那满带威胁的神情又让感到不寒而栗!他知道,他以后都会受到这个女子的胁迫了……
望着手中的玉麒麟,没错,就是他们家的那只,它竟然又完好无损的回到了自己的手中,怎能不让他激动?
“莫愁姑娘,这……这是怎么回事?”陈万强激动地说道。
莫愁笑道:“既然我失去的东西都已经找回来了,怎么好再要你们的传家宝?只有原物归还了,怎么?少了点什么吗?”
“没……没有……”陈万强终于流下了眼泪,“谢谢!”
莫愁知道他这声“谢谢”不含有任何的水分,完全出自他的真心,所以她松了口气,她也知道自己得到了一个人的心,在以后竞争激烈的商场上,她不必担心陈万强会背叛她了,她,这次终于可以放心了!
莫愁回到南京时,已是六月天了,她走时正在建设中的京城,现在已经建成了,沈万三的四家酒楼也都已经开业了。
莫愁到沈家拜访时,四儿得空还请她去聚宝门的“君再来”酒楼吃了一顿。
“君再来”是沈家的酒楼,经四儿介绍莫愁才知道,这座酒楼就是她所介绍的金屋坊建造的。
“你看,冷公子,这里是咱们家四座酒楼中客人最多,生意最好的一家……”四儿喜笑颜开地说道,看得出来他很得意。
莫愁笑道:“那还不是四哥你管理有方?”
四儿道:“管理有方四儿不敢说,但这酒楼生意好却沾了冷公子的光呢。”
莫愁以为他在说笑,也没放在心上,笑笑道:“四哥什么时候也学会拍人马屁了?你倒说说看,我哪里有光让你沾了?”
四儿见莫愁不信,正色道:“冷公子,四儿是个恩怨分明的人,的确是沾了你的光,这座酒楼是您介绍人建的,您瞧,建得……啧啧……”他想找几个词来称赞,但是最后还是用两个“啧啧”来代替了。
“是吗?”莫愁这才细心打量这座酒楼,的确与众不同,只是,她也说不出哪里好,但就是感觉很好,楼上楼下,客人络绎不绝,却听不到任何的噪杂之声,偌大的一座酒楼居然像一座书院一样安静。
“他们都不说话吗?”莫愁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四儿笑道:“我们不说话吗?”
莫愁恍然一悟,赞道:“真是奇了!”
四儿道:“人们谈论事情都爱来这里,其他三家酒楼可就没多少客人了,冷公子,这真的要感谢你,现在你介绍的那个金屋坊,生意好的不得了,全京城的王孙将军之类的,全都要找他们……”还要说话,远远的见沈正中和新夫人蓝小凤上楼,后头还跟着一对夫妻,不知是什么人,四儿顿时住了口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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