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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女莫愁 第九章 都言患难知真情 姐妹和好如当初 独孤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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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莫愁跟着阿黄来到村外几里的荒野,找到雨愁时,她简直吓呆了,她以为雨愁已经死了。

  因为雨愁侧身躺在雪地上一动不动,身后的痕迹表明她已经爬了很远,在筋疲力尽时倒下的。

  莫愁不敢去探她的鼻息,轻轻去触她的脸,她的脸冰凉、苍白如雪,就好像是——死人的脸。

  莫愁还是不得不去探她的鼻息,因为她必须证实,无论是好是坏,她都必须得到一个完全正确的答案!她不是个冷血的人,虽然她看起来那么冷漠,对人,特别是对亲人,她是有着满腔热情的,只不过是她不善表达而已!

  如果,雨愁有什么不测的话,她真的会毁了金名的,是的,她绝对会做到!即使他是爷爷奶奶的心头肉,她也会的!所以奶奶和二婶才会那么的害怕,在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因为她们明白,莫愁是一个说得出,也做得到的人!她们只有祈求雨愁平安无事,别无他法!

  雨愁的鼻息还是热的,显然,她还在呼吸,虽然,很微弱,但毕竟还在呼吸,她毕竟还活着!这就足以让莫愁喜出望外了,只要雨愁还活着,其他的以后再说!

  莫愁抱起雨愁飞快地向村里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必须找一个有温暖的地方!她知道,雨愁需要温暖!可是这地方全是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暖气!她必须回到家里,有家的地方,才是有温暖的地方!

  莫愁一口气跑回家里,踢开房门,脱下雨愁的湿衣服,把她放到床上并把所有的被子都拿出来盖在她身上。一连串的动作完成之后,她并没有给自己喘息的机会。烧水!是的,被子的温度不一定够,她还要准备热水,炉子的速度太慢了,她只有去灶房里烧。

  柴火有些湿了,呛得她泪流满面,不停地咳!她突然失声痛哭起来,不知道是担心雨愁,还是自己觉得委屈,亦或是别的什么原因?

  雨愁还是没有醒,被子的温度是太低了,莫愁装了满满一浴盆热水,小心翼翼地将雨愁放进去,不停地揉搓着她的脸和手,眼泪一滴一滴落进浴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换了几盆热水,莫愁终于感觉到雨愁有些反应了,她用手指轻轻探了探雨愁的鼻息,呼吸已经很重了,苍白的小脸也开始渐渐转红……

  莫愁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莫愁将雨愁从浴盆里抱出来,擦干她身上的水,放进被窝里,抚摩着雨愁的额头,她的额头,还是有些冰凉,但已经有了温度了。抚摩着雨愁的额头,她突然又想起了另外两个妹妹,丝愁去姥姥家了,倒也不怎么担心,心里竟莫名地担心起静静来,虽说近在寸尺,自己却没有去看过她,是啊,事情原本就不怪她,自己迁怒于她,以前不知道真相也就罢了,知道真相后却为什么还是不肯原谅她?为什么明明知道不是她的错,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而自己却还是小气地不肯把她接回家来住?

  爷爷奶奶的绝情她已经领教过了,对雨愁如此,对静静又能好到哪去呢?她开始自责,开始不安,甚至开始恐惧,她想立即跑去奶奶家把静静接回来,但她不得不控制住自己的这种冲动,因为雨愁还躺在床上,苍白的小脸显示出她的虚弱,她还没有醒过来,自己又怎么能狠心离开?

  莫愁听到雨愁的哭声,立即醒来,看到雨愁双手乱抓,嘴里不停地骂着:“金名,你混蛋……”莫愁知道她受了惊吓,心里酸酸的,也恨恨的,她甚至想去揍金名一顿,但她没有,并不是怕爷爷怪罪,她已经对自己的亲人,所谓的亲人失去信心了,那么她就不必怕任何人的怪罪了,如果她要给雨愁报仇,她完全有能力做到,就算是爷爷,也管不住!但她还是忍住了不去报复,就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莫愁把熬好的姜汤盛了半碗,轻轻把雨愁叫醒,雨愁醒了,却一把抓住莫愁,张口在她腿上咬了一口,莫愁一惊,手中的姜汤掉在了地上,全洒了!雨愁仍惊魂弗定,莫愁轻声哄她,待好些时又盛了碗姜汤一勺一勺地喂她喝了,侍侯雨愁睡下,天已经大亮,莫愁见雨愁已经喝了姜汤,面色也好多了,放下心来,轻轻关上门走了出去……

  奶奶家的大门还没有开,不知为什么莫愁不想叫门,奶奶家的院抢并不太高,她轻轻一跃,就跃了上去,又轻轻落下,脚踏在积雪上发出“吱吱”的声响,但莫愁并不想放轻脚步,她甚至想故意把声音弄的更响,因为她想把奶奶吵醒!

  奶奶其实早醒了,她一夜都没有睡好,她真的在心中祈祷着让雨愁平安无事,并不是因为她担心雨愁,而是担心她的孙子,她知道大孙女的脾性,她是个说的出就做得到的人。所以,若想让金名不受到伤害,最好的法子就是雨愁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莫愁的出现还是把奶奶下了一跳,她实在想不到莫愁是怎么进来的,她向外看了看,大门还是拴着的,那么她一定是翻墙过来,但是一个女孩家,竟然这样不守礼节,居然翻墙而入!她本想说莫愁几句的,但话到嘴边她却说不出,张口却问了一句:“雨愁,找到了?”

  莫愁点了下头。

  奶奶终于松了口气,尖声叫道:“找到了就该送个信儿过来,害我担心了一夜!”

  莫愁知道奶奶担心的并不是雨愁,但她不想去跟她争辩,只是淡淡地问道:“静静呢?起了没?我来接她回去!”

  奶奶好像没有听到莫愁的问话,仍接着道:“瞧你昨儿那态度,哼,一会儿别忘了去给你婶子还有金名道歉,像什么话!”

  莫愁冷道:“我告诉你奶奶,雨愁是找到了,但你怎么就知道我找到的不是她的尸体?”

  奶奶一愣,她压根就没有关心过雨愁的生死,一听到雨愁找到了,就以为有理了,心想:“金名并没有把她怎么样不是?”可是,莫愁这么一问,还真把她给吓住了,雨愁若真的死了,莫愁是不会放过金名的!想到这儿,奶奶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颤声问道:“雨愁真的死了?”

  莫愁道:“那倒没有,不过……”

  奶奶怒道:“没有就没有,你吓什么人啊!”

  莫愁冷哼一声,道:“是没有死,不过也只剩半条命了,你可以告诉你的宝贝孙子,让他以后小心点,别落到我手里,否则……”

  奶奶道:“你不会跟他一般见识吧?他比你小那么多哩!”

  莫愁道:“是吗?那雨愁是不是比他”大“多了?”

  奶奶哑口无言,雨愁确实要比金名小得多,莫愁只不过比金名大三岁,而金名却比雨愁大五岁还多!

  莫愁道:“我是来接静静的,她还没起?”

  静静一向是早起的,莫愁都没有她起地早,所以莫愁见他到现在还没起,感到有些奇怪,奶奶就这么好,任由她睡懒觉?

  奶奶嘴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莫愁更加奇怪,问道:“怎么了?她还没起?”

  奶奶突然道:“你还有脸问她?不是你把她赶出来吗?她的生死又关你什么了?”

  莫愁心一揪,她无话可说,奶奶的话是有些刻薄,但说的却是事实,静静的确是她赶出来的,只不过那是因为一个误会,更何况,那个误会太深了,也伤害莫愁太深了,所以即使她明白了事实真相以后,她还是不愿接静静回家,直到她发觉奶奶的亲情居然会搀假,她才想到要接静静回去。

  莫愁低头,过了一会儿才抬头正视奶奶,道:“那都过去了,我现在来接她回家!”

  奶奶冷笑道:“不行!你不能接她回去!”

  莫愁道:“为什么?她是我妹妹!我有权力!”

  莫愁说着就往屋里走,奶奶慌忙拦住她,道:“你、你、好吧,待会再来接她吧,她、她还没有起床,我一会把她送回去!这样总行了吧?”

  莫愁差点就答应了,不过,她想不明白奶奶为什么要这样做,于是她起了疑心,“为什么,奶奶?我去叫醒她不也一样吗?”说着不由分说走了进去,奶奶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只好让她进去。

  莫愁在屋里没有找到静静。

  “奶奶?为什么静静不在屋里?”

  奶奶有些尴尬,道:“他、她在、在……”

  “在哪里?”

  “在……”

  “姐姐?是你吗?我……”

  “静静!”莫愁飞快跑过去……

  那是爷爷做柳活用的一间地窨子!

  一间半地下的小屋,没有窗户,也没有装门,只是用一块旧布挂着当作门帘!

  莫愁悲愤地走下地窨子。

  静静躺在那里,看样子好像病的很重,被子很旧,很薄,也很潮。

  莫愁看了站在上面的奶奶一眼,什么也没说!她抱起静静,从奶奶身边走过,还是什么也没说!奶奶看上去很意外,但她也没说什么。眼睁睁地看着莫愁把静静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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