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道晚安后,我挂断电话,忽然瞥见衣橱上拴着的那五个气球,那是圣诞节那天,我送给Steven的开心气球,两个多月过去,气球里面的气体逐渐流失,五个开心的脸蛋瘪瘪的撑在那里。看上去,已经不再是笑脸,而是非常奇怪的表情。
我踱过去,把气球从衣橱上拿下来,一个个解开,然后鼓足气使劲的吹大。
折腾到午夜十二点,直到嘴快要不听使唤,那五个气球终于重新露出笑脸,而我,也在Steven的床上,在清脆的风铃声中,沉沉睡去。
情人节的前一天,我在家里盯着墙上的钟,一秒秒数着时间。昨天Steven告诉我,他会在明天下午飞回来,与我一起度过这个仅属于我们俩人的节日。
“你如果很忙,就不用特意赶回来。”我害怕因为我,影响了本应完成的公事,毕竟好来是他的心血。
“我会安排好一切,你不用担心。”
我什么都不用操心,所以在离Steven回来还有二十四小时的时候,一个人蜷在沙发上,寂寞的打发时间。
时间真是很奇怪,当你想它慢点过时,它跑得飞快,当你需要它匆匆而逝时,它却滞步不前。
正在发愁怎样打发时间时,门却被敲响了。也许是武五耐不住寂寞,约我逛街。打开门,很惊异的看见屋外站着任琳。自从她与邱成志在一起后,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与我见面。许多天未见,她看上去清瘦不少。
“你有什么事吗?”再次见面,我发现我一点都不恨她,仅只是觉得,两个人变得很陌生。
“我有话跟你说。”她非常自觉的走进屋内,坐在沙发上。
我去厨房倒了一杯开水放在她面前,“我记得,你只喜欢喝白开水。”
她端起盛开水的玻璃杯,把手贴在上面,仿佛要在上面寻取一点温暖。
“你居然还记得我喜欢喝白开水?”她悠悠的道。
“这么多年的朋友,想忘记也难。”
“你还当我是朋友吗?”她突然抬起头问我。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面对着她,只是苦笑一声。
“你有什么要告诉我?”我搬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关于成志的事。”她缓缓的说,仿佛鼓足所有的劲儿。
邱成志,那个我曾想过要跟他一生一世的男人,再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却感觉那么遥远而陌生。但是,我的心还是忍不住一阵悸动,他出什么事了吗?虽然极力想与他相忘江湖,但,毕竟我们相识相恋过。
“他怎么了。”我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
“他忘不了你。”任琳说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忽地涌出来。
我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居然柔声安慰她,“怎么会呢?是你多疑吧。”
不知听谁说过,爱情常常会使女人变得茫目、多疑且善妒。
“不是这样的。”她用纸巾擦干眼角的泪,道,“我也希望是我猜疑,但不是这样。”
看着眼前的情形,我忽然对自己无由来的恼怒。为什么我要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安慰一个从我手里夺去我恋人的女人?
想到这里,我使自己的语气变得异常冰冷。
“你把这些话告诉我也没有什么作用,我帮不了你。”
“我不是要你帮我。”任琳用恳求的眼神望着我,“我希望你能帮成志。”
“我更帮不了他。”
这个男人,曾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我,那段日子,我多么希望,他来敲我的门,告诉我他忘不了我。但是,等了好久,他都没有来。现在,他却让一个爱他的女人,来到我面前,告诉我这句话。
“你能的,只要你回到他身边。”
“我为什么要回到他身边,我不是一件物品,而是一个人,不是说丢弃就丢弃,说拾回就拾回。”想起前尘往事,我忽然变得激动。原来在我的心里,还不能做到漠视一切。
“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任琳凄然一笑,“上月的杂志里铺天盖地报道的新闻看来并不是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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