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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乱 Traitor? 易天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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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贴一篇刚写的日志。不多做解释说明,大家自己体味。

  Traitor?

  突然记起war3资料片冰封王座的cg片头。凄风冷雨中,一个孤独得可怕的背影站在海边悬崖,对着阴沉深邃的海跟同样黯淡无理的天空,满怀愤懑幽怨地自语道:"Traitor?Intruth,itwasiwhobetrayed!"

  当时第一次看到这个CG的时候,心中一震,并非因为Blizzard那一如既往地如史诗电影般的制作水准,起码不是完全因为这个,而是因为那一种孤独感、那一种满腹委屈、那一种悲情到心悸的心声,是Illidan和我都深刻体会到的。作为一个背负了恶魔之名的可怜男人,伊利丹被人唾弃、憎恨、追杀、敌视,可是谁又真正了解过他?伊利丹*怒风,一个多么威武而雄健的名字,我想当他双眼完好,在月光林地静谧的树荫间与泰兰德低声私语、浓情惬意的时候,他绝不是一个恶魔,他是NightElf族中最强大的战士,受人尊敬、用实力跟疾恶如仇的品性获取地位的男人。可当他失去双眼、失去爱人、失去一切的时候,你还指望他是怎样一个男人?他如醉心上瘾一般追求力量、追求权力的行为是错误么?他以为重要的,觉得值得的,全都露出了他所未能预料的一面,当他不能再在乎自己所在乎的,不能再为了自己曾经觉得重要的原则去生存的时候,——且背后还有不断追杀的盲目家伙,他为什么不能颠覆?要知道,想要颠覆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周围的一切,他是被迫去颠覆的。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他完全有理由改变甚至到丧心病狂。

  Noonehavetherighttojudgehim,noone,noneofyou。

  共鸣是一个可怕的东西。而我是常常感受得到这个可怕东西的家伙,很容易就。即便只是一部少女漫画NANA,即便只是一个如今看来多少有些幼稚跟单纯的动画片圣斗士,诸如此类。更遑论那些似乎(自作多情一些说)就是为我所打造的东西。也许是它们放大了我的感受,也许是我的感受放大了它们的效用,也许两者都有、是一个交互作用的结果,whoknows?

  我只知道,在我这个绝对无神论者、绝对非迷信者面对本命年这个他人都说邪门的时间段时,太多事情发生,发生得那么争先恐后、摩肩接踵,这一切的威力大到原本自以为强悍坚强不屈不羁的我生来首次体味到绝望、崩溃、心灰意冷等等这些词的含义,一度觉得难以支持,一度体会到自己的无力和渺小,尽管那是我抵死不愿承认的东西。

  来自物质层面的,或者说作用于我肉体,作用于实际性stuff(不是我拽英文,我觉得这个词的模糊性跟广义性更适合表达我的意思,这又证明了我的自以为是,我的汉语言表达、文字能力并没有我自以为的那么强)的那些,说实话,就算是毁灭性的,其实对我而言,真的是比较容易扛过去的。真正可怕的,真正难以抵挡的,是那些作用于精神层面的。也许是我咎由自取,谁让我是一个过分在乎精神层面东西的家伙。那些伤害了我精神层面的人和事情,委实让我觉得难以接受,让我窒息,让我悲恸,让我心中滴血而哭、哭到欲哭无泪。即便我表面上还是表现得吊儿郎当一般无所谓,看似没心没肺地洒脱,实际上内里的我早已是千疮百孔、疮痍满目,可是,谁又知道?谁又懂得?没有,当然没有,只会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这是我咎由自取的,这是我罪有应得的。或者换在别人身上,别人会觉得不忍,会觉得负罪,会觉得愧疚,可是对我,对我这样一个看起来如何如何、自己也傻比得叫嚣自以为如何如何的家伙,别人觉得那简直就是浪费。我多么希望我真的是甚么也不在乎,真的没心没肺,真的肆无忌惮,真的自私,真的以自我为中心的混蛋啊!!我多么goddamned地希望啊!操!

  对所有人,我曾经都秉承的原则都像是那首歌词:

  “[00:19。72]我什么都没有

  [00:23。17]只是有一点吵

  [00:27。07]如果你感到寂寞

  [00:30。73]我带给你热闹

  [00:34。67]为你绕一绕

  [00:38。24]没有什么大不了

  [00:43。64]却可以让你微笑

  [00:49。79]其实我很烦恼

  [00:53。35]只是你看不到

  [00:57。23]如果我也不开心

  [01:00。89]怕你转身就逃

  [01:04。78]爱上一个人

  [01:08。55]一定要让他相信

  [01:14。05]这世界多么美好

  [01:21。58]对每个人都说还好

  [01:28。10]我的心我的情你不需要明了

  [01:31。88]只要我对你好

  [01:33。55]这样的温柔你要不要

  [01:38。98]其实你爱我像谁

  [01:43。30]扮演什么角色我都会

  [01:47。38]快不快乐我无所谓

  [01:50。67]为了你开心我忘记了累不累

  [01:54。37]其实你爱我像谁

  [01:58。27]任何的表情我都能给

  [02:02。60]Woo在你身上学会流眼泪”

  我曾经真的那么相信那句话,“人人爱我,我爱人人”,我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对自己暗示这是“自私”、“这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道德感、责任感、成就感、给予感”的同时做一些实际表现得有些无私有些伟大的事情。原来我错了,最终我只能“在你身上学会流眼泪”,一次,两次,一千零一次,傻比的是,我居然执迷不悟了这么多年。

  幸好,终究,我到底不是傻比,起码没有傻比到底。纵然不能由当头棒喝所顿悟,可是日积月累,一桩桩一件件,匆匆过客们,他们渐渐真的使我明白了,或者说,使我死心了。

  这次出门前,我告诉过一些人,“当我回来时,我就不是我了。”本来这是出于辨证哲学,“一个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对事物是变化发展的这个真理的一个矫情引用而已。然而,一如我对于自己结局的那个没由来地潜意识式的预测一样,这句话也算是一语成谶了。我确实将不再是我了,不再是那个自诩杨过实际却如张无忌一般委靡懦弱待人待事优柔寡断自以为老好人的家伙了。这一次远足,一来使我某种程度上开了眼界,二来给了我很多时间、跳出现有环境跟氛围的机会去反思,三来一路上尤其独自回程时萍水相逢的一些人给予的评价跟意见,——从前我不大愿意去承认跟遵从别人都说的话,可是现在想来,一个两个如此说固然不足取信,可当所有人都那么表达看法时,那就真的是我自己有问题了。引用一位无名大哥的话“你活该”,也许是完全陌生所以直白吧,这句话让我沉默了很久。。。。。。Ireallydeserveallthese。我自以为是的原则,在现实面前,在现实的人跟事面前是那么不值一提,是那么可笑!尽管一直懂得,一直知道,尽管喜欢慕容雪村那样的怀疑主义者文字,可是我委实固执地不肯相信,“whatacynicalworld!”

  这大半年来的遭遇跟经历,甚至只是这十来天的一次远行,或许对我是一种毁灭,一种颠覆,但是,又或者,这是一种涅磐,正所谓“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来无来相,去无去相,生灭增减;增无增相,减无减相,无论是非,何有对错?”从今而后,我会试着改变对自己的要求,不再给自己戴上诸如责任、道德、原则之类的沉重枷锁,释放,真的释放,真的达到洒脱,达到不羁的境界。或许短时间内做不到,但是这将是我不懈追求的目标,一个我一直标榜自己拥有、然而实际上从未达到过的目标。

  我想,一如对伊利丹,任何人,也不将有权利来评判我,我的所作所为,不管那将变成怎样,甚至超出我自己的掌控。

  最后,用喜欢的一阙曲词送自己一程。

  “漫揾英雄泪,相离处士家。谢慈悲,剃度在莲台下。没缘法,转眼分离乍。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哪里讨,烟蓑雨笠卷单行。一任俺,芒鞋破钵随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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