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志是个苦命的孩子。三岁那年,爹在煤矿一次瓦斯爆炸事故中丧生,娘怕他受制,就没有改嫁,含辛茹苦的把他拉扯大。要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可这任志这孩子是丫鬟的命小姐是身子,念书喊头痛,担水嚷肩疼,好吃懒做不说,还常常惹是生非,娘拿他也没有一点办法。眼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懂得照镜子,知道穿时兴衣服了,娘找矿上的领导磕头捣蒜好话说了无其数,给他在矿上找了个瓦斯检查员的工作。这工作虽然天天得下坑,可主要是动腿,到这儿测测瓦斯浓度,去那儿查查一氧化碳指标,享受着一线工人的待遇,可比起在井下一线干活的人来说,省力了许多,也安全了许多。谁知道这任志狗改不了吃屎,新鲜了几天,就耍起奸来了。经常偷工减料,该跑五个地方只去三个,记记录时丢三落四,于是,队里停了他的工作。他娘找到队长,求爷爷告奶奶,队长念他是矿上的死亡家属,批评批评罚了点款又让他上了班。可没有两天的工夫,任志竟然在坑下抽开了烟,让安全员当场抓住。当天,矿上就贴出了布告,将任志除名。这回,娘没有去找矿上。娘虽然没有下过坑,可娘知道,在坑下抽烟是犯法的事情,闹不好回出大乱子。任志他爹那年就是因为有人在坑下明火操作,引起了瓦斯爆炸。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再去害人。那天,她把儿子叫到跟前,说,任志,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这么不争气?看你这个德行,娘也不想活了。你不要脸,娘还要呢。像你这样子,娘还有什么盼头?老了别说靠你养活,尸首也不用指望你给收?说完就大放悲声。娘这一哭,任志真的有点慌了。他从记事起就没有见娘流过眼泪。任志懒是懒,可心里还是疼娘的。见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咯噔跪在娘的跟前,说,娘,儿子不孝,让你操心了。明天儿子就到外边的世界去闯一闯,不混出个人样儿来不回来见你老人家!
第二天,任志就带了几百块钱,离开了家里。任志走的时候是冬天。那天的天特别冷,还下着雪,西北风一吹呜呜的,白毛旋风刮得天混地暗。娘说改天再走吧,任志说,他怕过了今天自己又改变了主意,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任志一走几个月也没有消息,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似的。娘白天站在阳台上张望,黑夜躺在床上念叨。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里,任志突然回来了。西装革履的任志不光自己回来了,身边还多了一个男不男女不女头发红一绺黄一绺蓝一绺的女孩儿。娘问任志,在外边干什么工作?任志说,协助派出所搞治安。把个娘高兴得关不上嘴,跪在男人的遗像前,泪眼婆娑的数念:他爹,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咱们的任志总算成了人了,你在地下就放心吧。任志在家里待了几天就走了,他走时娘也没强留他,娘知道,吃谁家的饭,是谁家的身子。再说,儿子干的是大事,她不能拖儿子的后腿呀!她一次次告诫儿子,要好好干,成天跟坏人打交道,要时时小心谨慎。
任志走后,娘像换了个人,不再唉声叹气。娘从家里走了出来,来到了大街上,来到了公园里。常言说的好,人逢喜事精神爽。扬眉吐气精神焕发了的任志娘在公园里学跳舞时认识了一个提前退了休的老光棍。一来二去,两个人便有了那么点意思。这天风和日丽,春光融融,二人约好到郊外的龙山风景区去旅游。下了车,两个人像年轻恋人一样,手拉手,肩并肩,兴致勃勃地向山上爬去。刚走到半山腰,两人便走得出了汗,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就决定找一个对方歇歇。两人在郁郁苍苍的树林间寻了一块平缓的草地并排坐下。这个时候,男人看到女人那红扑扑的脸艳若桃花,比平时更增添了几分妩媚,便把女人紧紧的拥在了自己的胸前,那颗心也随之也不安分起来。这时候的女人也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荒芜了多少年的地也变得潮湿起来,渴望有人来耕耘、播种。此刻的女人温顺如羔羊,软软地躺在了男人的怀里。男人一激动,呼吸也粗了起来,就开始摸女人的胸,吻女人的脸和嘴,就手忙脚乱地开始解女人的扣子。女人只是撩起衣服蒙上了自己发烧的面孔。此刻,肆无忌惮的男人一把退下女人的裤子,正准备等将坚硬的犁铧插入那块多年荒芜的土地时,头顶一声炸雷吧他们轰了个晕头转向: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也不懂得害臊!马上交1000元的罚款,否则把你们押到派出所去!男人和女人刚才只顾忙自己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人站在了他们的身边。自己男人低着脑袋蹲在了那里,呆若木鸡。女人慌乱中忘记了提裤子,却揭开了蒙在脸上的衣服,这一揭不要紧,那个穿着假警服拿着假警棍等着收钱的后生突然惊呼道:娘……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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