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二十年的算命,做阴阳,看怪病生涯,魏老师究竟挣了多少钱,没人知道,大家只知道魏老师很有钱。有了钱,魏老师也渐渐地开始耍起了大牌儿,不知从哪一日开始,人们发现他的两个上衣口袋里总是装了两个白盒盒的香烟。一边儿口袋里是红塔山,一边儿口袋里是云烟。在人们工资普遍只挣100元的时候,口袋里总装着两盒七八,十来块钱的好烟,那是一种什么派头!
这派头最突出的表现就是魏老师见了学校的这些年轻人,总是很大方地拿出自己的白盒盒烟给众人散。他自己抽烟其实并不厉害,只偶尔才抽一根,他装了烟好像全是为了给别人散的。
其实,这些烟也并不是魏老师自己掏钱买的,而是别人送的,他自己放在家里抽不了,所以,才拿了出来在别人面前显摆。这种显摆对他其实有两样好处,一样是在别人面前显了自己的富贵;另一方面,是告诉别人,他魏老师只抽白盒盒烟,不抽本地人们常抽的那种一块多钱的红盒盒烟。
这样,当魏老师给别人操办红白事情的时候,别人就不好意思送给他红盒盒烟,而只会送给他白盒盒烟了。
钱明焱虽然来本地教书时间不长,但也和魏老师喝过一回酒的。那是一个星期六的下午,校长忽然来叫他让钱明焱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进门,只见家住校园附近的向个男老师全都在,大约全是校长叫来陪魏老师喝酒的。
酒席中,钱明焱才听人们说起,这顿宴请是魏老师为校长的一个亲戚看好了病,校长为了答谢魏老师才特意安排的。那是一个三岁多的男孩儿,据说一生下来就不能大声哭,只要一哭,便会抽过去。所以,自那孩子生下后,全家人就轮流着抱,就怕他哭。
为了给这孩子看病,县里,市里,甚至省里的医院全跑过了,都不见效;最后,没办法,才想到了魏老师。经过魏老师一番调理,如今这孩子的毛病已经好多了。
众人好奇,席间问魏老师是怎么把孩子看好的?魏老师动了动他那两道威风凛凛的眉毛说,你们是学科学的,不信这种事儿,问它干嘛?竟然一点儿口风都不露。
魏老师有一副很宽阔的眉毛,而且眉毛的毛还很长,就像年画上画的老寿星的眉毛似的,让人一看,就不由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魏老师也很知道自己这两道眉毛的好处,经常用头油来保护它们,用一把精致的木质梳子梳理它们,让它们永远都油光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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