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孩各挽一只手扶爷爷进屋,在进到客厅的时候,黑灯瞎火中我无意地触碰到了女孩的手臂,女孩像触电一般迅速地避开。
“囡囡,怎么了?”爷爷似乎感觉到了女孩的动作。
“爷爷,没什么,没什么。”女孩的声音有些紧张。
“囡囡,爷爷抽屉里还有一根蜡烛,你拿来点了吧。”
“哦。”女孩说着往黑漆漆的房间走。
“囡囡,等等,我陪你去。”我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带了手机,于是掏出来开了背景灯,跟在女孩后门面走着。
“学生哥,没想到你手里还带着小手电呢。”爷爷开心地说。
“爷爷,这不叫手电,是手机呢。”我回过头来看看爷爷,丝毫没有注意脚下的路。
哎呀,突然间我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向前扑去,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女孩的身上,女孩没有站稳也向前扑到。情急之下我跨开腿扎马步,伸出右手,扔掉握住的手机顺势揽住了往前倒的女孩的腰。
女孩的腰很细,身材也很好。因为我的努力,女孩没有倒地,我也借助女孩的身体稳住自己的身体。
站稳之后,女孩想用手来掰开了我揽住她腰的手,当女孩触及我手的一刹那,我仿佛被电击了一般,迅速地收了回来。
“学生哥,摔着了没有?”站在房间外客厅里的爷爷焦急地问。
“爷爷,我没事。”女孩说。
“我也没事。”我紧接女孩的话说。
“屋子里黑,注意一点。”爷爷叮嘱说。
“哥哥,你没事吧?”女孩小声地问我。
女孩这一问我还真觉得有点问题了,我觉得自己的右手受伤的那个手指可能是刚才用力过猛,现在隐隐地痛了起来。我告诉自己说已经二十岁了,再痛也不能说痛。“没事,只是手机掉地上了,帮我找找。”
“哥哥,这下发光的东西是不是?”女孩蹲下身捡起脚下的手机拿到我跟前说。
“恩。”我从女孩手里接过手机,女孩这回是学精灵了,不再给我任何的机会。
还受,手机经这么一摔没有摔出问题,看来诺基亚手机质量不是一般地好。借着手机屏幕发出的那点可怜的光,终于在抽屉里找到了蜡烛,只有半截。
“爷爷,蜡烛找到了。”女孩兴奋地说。
“哦,那就好,火柴就在桌子上,把蜡烛点亮了好看路。”
桌子上果然有一盒火柴,我拿起火柴取出一根火柴擦亮把蜡烛点亮。
我拿着蜡烛和女孩来到大厅,来到爷爷的身边。接着蜡烛微弱的灯光,我这才发现原来爷爷家的房间门槛比一般的高,我平时走惯了,突然遇上一个门槛高点的,却还在按照以前的习惯提脚迈步,能不绊脚吗?
接着烛光,我终于看清楚了女孩的模样。从外表看来,女孩和我年纪相仿。也许是艰苦的生活的磨练,她的样子要显得比她的年龄成熟一些。这个晚上女孩一直都依偎在爷爷的身旁,从这一点上看又让人觉得她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在大厅坐了不久,爷爷大概觉得时间不早了,催促我早点回去,但是我是多么地想能在和女孩在一起多呆一会儿。但是我有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继续待下去,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去。
我一个人孤单地往村小学走着,远远地就看见房子里亮起的灯,我知道他们回来了。到了门口,看到他们几个正在教室里围成一圈打牌,正玩的起劲。我故意咳嗽一声以引起他们注意,耳尖的一凡马上就听出来了,放下手中的牌跑出来。
“国栋,你去哪了?害我们找了你大半天了。来来,三缺一呢,玩一把吧。”一凡拉着我往屋子走。
“呀,国栋,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进了屋刘勇见了我就说。
我怎么不觉得自己魂不守舍呢,该不会是刘勇在开我玩笑吧,我怀疑地想着,找了张凳子坐下。
“国栋,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不太好。”罗雅兰一边发着牌一边看着我说。
“没事,刚才下课送一个老爷爷回家了。”说完我站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进了房间我没有开灯,仰面重重地躺倒在床上,整张床因为突然间的负重而发出吱吱的声音。
“国栋,你不玩了?牌都发好了呢。”一凡对这我喊道。
“你们玩吧,我有点累,想早点休息。”我躺在床上回答说。
“不玩了,老是我们三个人玩。”我依稀看到罗雅兰扔下手中的牌朝我房间走来。
“三缺一还勉强能玩,现在雅兰又退出了,还怎么玩啊。”刘勇在外面抱怨这说。
“国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啊?今天是你的二十岁生日的第一天,要开心一点。”罗雅兰进房间顺手拉了灯,而后走到床沿坐下。
“雅兰,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我在床上翻转过身来,瞥见罗雅兰有点不高兴。“雅兰,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好吗,我真的只是有点累。”
“哦。”罗雅兰站起身来转身朝门外走去。
“雅兰,记得帮我把门关上。”我吵着远去的罗雅兰喊。
门哐地一声被关上了,我起身把电灯关掉再又躺倒在床上。整个屋子顿时恢复了刚开始的漆黑,只靠窗户的角落因为外面的月光而光亮一些。
自从离开爷爷以后,我满脑子都是女孩的形象,脑海中也一直在不断地浮现房间里跌倒时候的那一幕。我也知道女孩是女孩,王倩是王倩,这两者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我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对女孩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这种感受很奇妙,就像当初战战兢兢地和王倩在后山公园相会那样,但是似乎却又多了一份爱怜。
据我对爷爷家的细致入微的观察,可以判断爷爷家的生活不太好,女孩说的欠交电费一事就是对我现在所做判断的一个有力佐证。因为贫困,女孩显然也受了比同龄人更多的苦,自尊心也比同龄人要强一些。也正是因为这些,激发了我对女孩复杂而矛盾的感情。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不只是因为天气热更是因为脑里思考着的问题。
爷爷的儿子怎么死的,女孩的母亲又去了哪里,爷爷为什么不愿意提起自己的儿子媳妇,女孩为什么没有继续上学,这些问题我想到现在上依旧没有弄明白。看来去找村长或许能获得某些问题的答案,但那得是明天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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