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你真的很想上大学吗？”我看着女孩说。
“恩。”女孩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说：“囡囡不要上大学，囡囡要留下来照顾爷爷。”
我看看女孩再又看看罗雅兰，无奈地苦笑着，心里对女孩的怜爱更增加了几分。女孩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她时刻不忘把自己养大的爷爷。
我看看手机，已经八点多了，起身对女孩说要去接爷爷。女孩知道我是要去接爷爷，也说跟着要去。
“囡囡，你就在这里和姐姐聊天吧，今晚乃至以后接爷爷的事情就交给我了。”我用手按住了女孩瘦削的肩膀，怜爱地看着她。
“国栋，我和你一起去接爷爷。”罗雅兰站起身来拉住女孩的手说。
“哥哥，我和姐姐陪你一起去接爷爷，你说好不好？”女孩回头看看罗雅兰再又看了看我说。
我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无意中瞥见罗雅兰的脸上露出笑容嘴角微微往上翘着。罗雅兰这是怎么了，先是莫名其妙地跑到爷爷家里，现在又莫名微笑，我抓耳挠腮的就是想不出个为什么来。
吹灭了蜡烛我们三个人相继出了屋子，女孩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她要把门关紧上锁。
“哥哥，你身体不舒服吗？”女孩看着我说。
“囡囡，没看哥哥长得五大三粗的，怎么会生病。”罗雅兰说这话的时候把脸转到一个我看不见的地方。
“哥哥，你可要注意身体呢。”女孩顺势拉起罗雅兰的手，把她的手放在我的手上，罗雅兰借机握住了我的手。
女孩走在后面，我被罗雅兰强拉住手走在前面。
囡囡这个小机灵，自作多情！我使劲地想摆脱罗雅兰的手，但是被她死死地握住，怎么也摆脱不了。我侧过脸去狠狠地瞪了罗雅兰一眼，意在告诉她不要太过分，谁知她竟是不理不睬，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似的握的更死了。
“哎哟。”我的手被罗雅兰握的生疼。罗雅兰似乎感到自己用力过大，迅速地放开我的手，大步走到前面。
“哥哥，你怎么了？”女孩走到我的身边问。
“没事，鞋子里面进了一个沙粒，咯脚了。”说着我蹲下身脱了鞋子假装在倒傻子，女孩站在身边看着。
“哥哥，上大学是不是要很多的钱？”女孩待我穿好鞋站起身就问。
“囡囡，其实也不用太多钱，家里贫困的学生可以申请国家助学贷款，一年可以少教五千多块钱。”我一边走着也一边说。
“哦。”女孩快步跟了上来说：“可是……”
“可是爷爷身体不好，要人照顾是吧。”我猜出女孩的顾虑，打断她的话说。
“恩。”女孩点了点头。
我们三个人赶到村小学，刚下了课，村民们陆续从教室里出来。罗雅兰径直进了教室拐进自己的房间，我和女孩站在门外等着爷爷的出来。
“囡囡。”爷爷走出教室看见我们，朝着我们走来。
“爷爷，课听得怎么样？”我问站在眼前的爷爷说。
“恩，还行，就是有些问题没有弄懂。人老了，脑袋不中用了。”爷爷摇摇头说。
“爷爷，你还有囡囡呢。”女孩依偎在爷爷的身边抬头望着爷爷说。
“对，爷爷还有囡囡。”爷爷抬起手抚弄着女孩的头发，女孩长到爷爷的脖子跟，爷爷抬起的手显得有些吃力。
“爷爷，你还有我呢。”我看着爷爷说。
“学生哥，你说什么？”爷爷疑惑地看着我说。
“爷爷，有些事情我们回到家里在说，有些问题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我拉起爷爷的手就要往回走。
“哦。”爷爷点点头迈开了步子。
我和女孩一起把爷爷扶回了家，开了门进去点亮那一小截的蜡烛。
“爷爷，你年轻时候是干什么的？”待爷爷坐稳以后我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爷爷有些不高兴地看着我说。
“哥哥，爷爷以前是干泥水的，十年前给人装修的时候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摔伤了腰，没钱治落下了病根。”坐在我旁边的女孩说。
“囡囡，不许胡说！”爷爷站起身来想要离开的样子。
“爷爷，哥哥又不是外人，再说这些都是事实。”女孩撅着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爷爷，你还记得在二十年前教过一个向我这样的年轻人工匠手艺的事情吗？”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你是听谁说的？”爷爷回过头来看着我，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爷爷，你先别问我是从不敢哪里听说道的，你先回答我说是或者不是，然后我再告诉你。”我站起身来把爷爷扶回原来的位子上坐下。
“是。”爷爷若若有所思地看着跳动的火苗说。
“爷爷，我就是你教过的那个年轻人的儿子！”我不缓不急地说出这句话。
“你是……”爷爷突地站起身来，把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你真的是？”
“恩，爷爷。”我点了点头。
“哥哥，你们说些什么啊？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呢？”女孩被搞得一头雾水，突然插话说。
“囡囡，还记得爷爷给你讲过的一个高考落榜的年轻人的故事吗？”爷爷看着女孩说。
“爷爷，囡囡记得，这个故事你给我讲了不下一百遍了，从我小时候一直讲到现在。”女孩显然还不知道爷爷究竟想要表达一些什么，疑惑地看着爷爷。
“囡囡，这个哥哥就是那个年轻人的儿子！”爷爷把女孩拉到我的身边指着我说。
“哥哥，这是真的吗？”女孩看看爷爷看看我说。
“恩，囡囡这是真的！”我对女孩点点头说。
“坐下说，孩子，坐下说，给我讲讲你父亲现在的情况。”爷爷激动地按我坐下然后移了一张凳子在我对面坐下。
“哥哥，囡囡最喜欢听别人讲故事了。”女孩坐在我的旁边托在腮帮子说。
“囡囡，哥哥讲故事可没有爷爷讲得好听哦，你可要有心里准备。”我斜看了眼睛看了女孩一眼说。
“哥哥，拿你快点说吧，囡囡好期待呢。”女孩焦急地催促说。
“囡囡……”爷爷瞪了女孩一眼转即噗嗤一声笑出来。
“爷爷，还说我呢，你不也挺想听的吗？”女孩撒娇说。
“孩子，快讲，爷爷也快等不急了呢。”爷爷用一种期盼的目光看着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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