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我就把要资助囡囡上学的事情和爷爷单独说了,爷爷刚开始听了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认为我是在开玩笑,在我的一再解释下爷爷终于相信了。
“孩子,你知道囡囡上学需要不少的钱,你们都还是学生,行吗?”爷爷有点怀疑我们的能力。
“爷爷,这个你不用担心。囡囡上高中三年费用我们四个绝对能够负担,再说我们也可以说服校方减免部分学杂费。等到囡囡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已经毕业了,到时候我们有了工作资助囡囡上大学也不是难事。”我解释说。
“孩子,爷爷相信能坚持下去,可是你的朋友呢,他们如果中途退出了怎么办?”爷爷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爷爷,这个你不用担心,他们要中途退出我可以再寻求其他的合作伙伴,总之不会再让囡囡辍学。”我坚定地说。
“只是我怕囡囡不肯离开我,她是一个孝顺而懂事的孩子。”爷爷还是觉得有些不可能。
“爷爷,我们一起作来囡囡的思想工作,相信能说服她的。”
“恩。”爷爷点点头说。
果然,通过我们的努力,囡囡同意去上学,当然我们不是说由我们资助而是骗她说帮她联系到一个大老板,那人愿意负责她从现在到大学的一切费用。囡囡想起自己可以再回到学校,非常高兴。
“哥哥,真是写写你了,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我此刻的心情。谢谢你,哥哥!”女孩说着要朝我鞠了一躬,真不知道女孩从哪里学来。
“囡囡,要写你就谢那位好心的大老板吧,要是人家不愿意帮助你哥哥也没有办法啊。”我对女孩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这么做。
爷爷看看我,我朝他使了个眼色。爷爷领会到我的意思说:“对,囡囡,要谢该谢那位大老板。”
“哥哥,可以把那个大老板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吗,以后我也好感谢他。”没想到女孩还挺机灵的。
“这个——这个,那老板——说——不能透露这些信息,只是希望你好好学习。”我支支吾吾地说:“爷爷,对吧?”
“对,囡囡,那个老板是这么说的。”爷爷马上补话说。
“哦,爷爷,我知道那人是谁了。”女孩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地说。
“囡囡,说出来听听。”我故意这样问。
“哥哥,是不是你的父亲啊?”女孩问。
“囡囡,你真聪明!”我看看爷爷看看女孩笑着说。
“囡囡,既然叔叔肯资助你上学,你可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啊,好好学习。”爷爷说。
“恩,爷爷,囡囡一定好好学习,将来考上大学和哥哥一样,做国家的栋梁。”
“恩。”爷爷走到女孩身边抚摸着她的头看着我点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切顺利,我们一共在村子里呆了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罗雅兰刚开始还对我当初的决绝有些不甘心,但是看着我和女孩之间交往的密切,知道我心里是放不下王倩的,于是开始对我逐渐失却信心。在罗雅兰对我冷淡的同时,一凡适时表现自己,博得了罗雅兰的好感。刘勇在这一个月里,也有事没事地往女孩家跑,美其名曰为女孩辅导功课,为女孩的复学做准备。
这一个月里,我没有给王倩发一条信息,也没有收到王倩的哪怕是有关王倩的任何一条信息,当然曾文峰的信息除外。我对女孩和王倩有如此之多的相似感到惊奇,猜想其可能和王倩存在某些的联系,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于是请教曾文峰,认为他这个表哥应该比我知道更多有关王倩的信息。曾文峰的回信告诉我,王倩是独生女,没有听说过她有孪生姐妹什么的传言。为了确证王倩和女孩之间是不存在关系,我后来又找了爷爷打听到女孩并不是他在河源捡到的,具体的地名他也不太记得了。
因为女孩,我们在村子里度过了一个有趣的暑假。她教会了我们如何在小溪里摸鱼,教会了我们如何用稻草编织各种各样的东西,教会了我们如何用村子里自产的水果制作各种好吃的食物。通过对和女孩相处的这一个月的方方面面的表现的观察,我们发觉女孩确实是一个懂事而聪明的人,这更加坚定了我们要资助她上学的决心。
当我们在课堂上宣布结束此次义教的时候,我们才意识到自己来村子里已经一个月了。当那天早上我们背着背包离开村子的时候,村子里很多人都来相送,大人们走在前面,孩子跟在背后。大人手里大都捧个青花瓷碗,碗里有几个熟鸡蛋,拉住我们硬要往背包里塞。
“大叔,我们在这里吃了一个月,临走了怎么还能再要你们的东西呢。”我推辞说。
“学生哥,你就收下吧,这些都是大家的一片心意。”村长走上前来,从我旁边的一个村民手中夺过一个碗,把碗里的鸡蛋拿出来塞到我手上。
“伯伯,我们城里人天天有鱼有肉,这些鸡蛋还是留给孩子们吃吧,孩子们上学需要营养。”我张开手掌把鸡蛋推了回去。
“对,伯伯,孩子们更需要补充营养。”一凡他们三个齐声说。
“咳,都说这只是大家的一点心意了,你们就不要推辞了吧。”村长用力把鸡蛋推了回来并把嘴凑到我的耳朵旁小声说:“给伯伯一点面子,就收下吧。”
既然爷爷把这件事情上升到有关面子的高度,那么我也就不好意思再推脱了,于是伸出双手把鸡蛋紧紧地抓住。一凡他们见我收下了鸡蛋,也纷纷收下了村民手中的鸡蛋。
叔叔把三轮车开了过来,我们纷纷跳上车。上车以后我在人群中不停地张望,我在寻找女孩的身影,女孩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我在昨天已经告诉她今天要离开,难道她忘记了,难道爷爷出了什么事?
“国栋,你在看什么呢?”刘勇用胳膊肘碰了碰我说。
“囡囡怎么还没有来呢?”我小声地说。
就在我刚把话说完的时候,囡囡扶着爷爷出现在人群中。我喜出望外,跳下车朝着爷爷直奔过去。
“爷爷,你的手怎么了?”我看到穿着短袖衫的爷爷右手掌有些肿大就问。
“哥哥,爷爷一大早起来从邻居家借来鸡蛋给你煮鸡蛋,没想到进厨房的时候摔了一跤,鸡蛋全打了,手也摔成这样。”女孩低着头说:“哥哥,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爷爷。”
“爷爷啊,你还跟我们客气什么啊。”我伸出手要拉起爷爷的手想要看看伤势,爷爷见此情景把收藏到身后去不愿意给我看。
“咳,不碍事,一点皮外伤而已。爷爷还没有老到摔一跤就散架的程度。”爷爷安慰我说。
“哥哥,我们没有什么礼物送给你们,囡囡只给你你们没人制作了一张贺卡,希望你们能够喜欢。”女孩说着从身后拿出四张贺卡说。
“呀,妹妹的手艺不错啊,哥哥很喜欢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刘勇也下了车,跑到我背后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哥哥,囡囡手拙,做的不好看。”女孩谦虚地说。
“囡囡,你做的很好,哥哥喜欢。”刘勇说着伸出双手从女孩手中接过贺卡,目不转定地盯着女孩看。
“爷爷,到时候如果你有什么难事和村长说,村长会帮忙联系我们的。”我对爷爷说。
“囡囡,好好照顾爷爷,时候不早了,我们要赶着回去了。”我回头朝坐在车上的一凡看看,发现他正朝着我招手,我知道他是催我上车。
“国栋,我们上车吧,已经九点多了,太晚了就搭不上车了。”手里拿着贺卡的刘勇腾出一只手绕到我的后背揽住我说。
“爷爷,囡囡,我们走了。”我又朝着村民们喊:“各位叔叔阿姨,弟弟妹妹们,我们要回去了!”
我和刘勇相继回到车上,叔叔发动了引擎踩了油门,车子开始缓慢地挪动起来。我们看到村民们在朝我们不断地挥舞着手臂向我们道别,我噙满了泪水的双眼看到村民们离我们越来越远。我突然站起身来,挥舞着手臂向村民们喊:“明年我我们还会回来的!”。一凡他们见我这样也纷纷站起身来,向我一样地挥舞着手臂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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