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火车,车上比较拥挤,空气也不是很新鲜。举目望去都是一些去报到的大一的新生,旁边大都陪着提着大包小包的父母亲朋。其实我也心里也挺想父母来送我的,但是我想要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所以宁可要他们提前为我担心,反正终有要单独出行的一天。
看着那些和我同年龄的人和父母亲朋们谈笑风生,我只能孤单地坐在那里发呆,心中涌起了一股苦涩的味道。虽然我喜欢一个人独处,但是在此刻我是多么地希望有一个人能和我说说话,就算是女生我也无所谓了。
我对面坐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姐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看上去不像是个学生。我看她望着窗外,一直没有和旁边的人说话,有点想找她说说话解解闷。但是我有想想,既然人家都是在社会上混的人,找不到共同话题,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
“小弟弟,是不是去上大学呢?”姐姐把头从车窗外转过来,看到我一直在盯着她看。
“恩。”我咬着嘴唇低着头回答说。
“一个人吗?”姐姐又问。
“嗯。”我抠着自己的指甲继续低着头。
“小弟弟,是害羞吗?其实我上大学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去的,那时候也特胆小,不敢和车上的任何人说话。”姐姐从座位上的小皮包里拿出镜子。
“哎,转眼间就老了,才几年啊。”姐姐对这镜子感叹起来。
“姐姐,你长得真漂亮。”我抬起头偷偷地看了她一眼说。
“呵呵,小弟弟的嘴真甜,姐姐给你块糖吃。”姐姐说着从皮包里拿出一块糖。
我伸出手本想去接,但是想到老师告诫我们说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于是有所了回来。
“怎么?怕姐姐在里面放迷魂药啊?”姐姐说着拨开外面的包装把糖塞进嘴里。
“不是的,我不喜欢吃着种太甜的糖。”我找借口说。
“太甜的糖?这是薄荷味的,要不要来一颗?”姐姐说着又要往包里拿糖果。
“不了,吃了糖容易口渴。”我继续找借口说。
“那好吧,那也不勉强了。”姐姐说完从皮包里拿出一支口红,对这镜子抹起来。
如果说姐姐刚才看上去是清丽脱俗的话,那么这会儿抹了口红就是妖娆动人了,我趁着他抹口红的空当多瞄了几眼。
也不知道过了几个站,也不知道在什么站,在我从厕所回来的时候发现姐姐已经不在了。
火车经过一个又一个的村庄,有破败的也有繁荣的;火车穿过一条条隧道,有短的也有长的;火车远离一个又一个的集市,有小型的也有大型,最后到了广州——一个度过四年大学生活的地方。
下了车,我按照录取通知书上的指示寻找自己学校的新生接送点。等我找到那里的时候,发现已经集结了不少的人,其中男多女少。
对了,忘记向大家介绍一下,我是被本省一所拥有五十多年的办学历史的工科学校所录取了,我这个专业的新生被分在了座落在白云山脚下的校区。
同一学校的人聚在一起,总是容易找到话题。当然男生聊男生的,女生聊女生的。
“你是哪儿来的?”一个个子高的问一个个子矮的说。
“我是来自惠州,老家在梅州,算是个客家人,会讲客家话。”矮个子说。
“你呢?”高个子又问一个瘦子说。
“我来自揭阳,算是一个潮汕人。”瘦子说。
“这位旁边的同学呢?”高个子指着我这边说。
“哦,是问我吗?”我不很自信地伸出大拇指指着自己问,害怕答错了,我旁边还有几个人。
“对,就是问你。你是来自哪里的?”高个子肯定地说。
“我来自河源,地地道道的客家人。”
“谁?哪一位来自河源的?”一个女孩拨开人群应声向我们走来。
“是这个男生”高个子指着我对那个女孩说。
“是你吗?”女孩走近我身边再问。
“恩。”我点点头。
那女孩马上把目光集中在我身上,让我感到有些难受。这几年来,我变得很害怕和异性接触,尤其是和自己年纪相仿的漂亮异性。
眼前的这位女孩,说不上是非常漂亮,但是也算得上是一个美女了。身高大概160,有点瘦,但还算丰满。长长的头发,乌黑发亮,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她穿一套白色的连衣裙,修长而白皙的双腿裸露着。
“你是河源的什么地方?”女孩把我拉出人群来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问我,我感觉到这有点像是地下工作者追问接头暗号的味道。
“你先说。”我看看自己的鞋子,看见上面有点脏。
“女士优先么?”女孩问。
“你说呢?”我抬头看了那女孩一眼。
“为什么?今天就不能平等一下吗?”女孩扯了扯自己白色的连衣裙说。
“怎么平等?”我回头看看接送车有没有到,发觉接送点下面的人更多了,当然依旧是男多女少。
“我们一起说出自己的家乡的名字。”那女孩说。
“要是有人说的慢怎么办?”我觉得女孩有点幼稚,玩这种游戏。
“睡慢了,谁就是小狗!”女孩说,“我数一二三,马上开始。”
“龙川!”我们几乎同时说出这个城市。
“怎么这么巧?”女孩问。
“我也想问你呢,真是好巧呢,刚才在火车上怎么没有看见你的?”我问。
“你在哪一个车厢?你的家人呢?”
“我在九号车厢,一个人来的。”我回到说。
“我就在你的隔壁,也是一个人。”女孩说。
“隔壁,十号还是八号?”我问。
“八号。”女孩回答。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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