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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交错 十三 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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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首义是第二次执行任务了,更多的是兴奋。上次去买药,亲眼看到了八路军干净利索的消灭了八个日本鬼子。这次张天强交代的任务虽然更危险,但是只要能有利于打鬼子,自己绝对是万死不辞。郭敬明给自己打扮成小伙计后,开着玩笑说:“老李,你的待遇不低呀,我都成了你的跑腿伙计了。”二人相对哈哈大笑起来。


  二人到达敌战区平城的时候,李首义发现还是那俩伪军把守着县门。便让郭敬明拿出两个礼包,提溜在手里,一走近那俩伪军就主动打招呼:“兄弟,别来无恙?”


  俩伪军一看还是上次来买药的老板,也高兴了:“老板发财呀,又来了?”


  “是呀,来买药。”李首义故意停顿了一下,“不过我也想顺便拜访一下你们大队长,不知道兄弟能给我指点一下。”郭敬明扬了扬手里的礼物,李首义又悄悄的递给俩伪军两块银圆。


  俩伪军本来还想问问眼前的药铺老板找他们队长干吗,一看又递上来的俩大洋,早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急忙说:“我们孙队长就住响水街上,你到那街上就能看到他住的那个院子。”


  “那谢谢了呀,弟兄,回头见。”李首义看了郭敬明一眼,二人抬腿就走。


  “走好,回头见。”俩伪军看着手里的大洋又乐坏了。


  李首义打前面走着,郭敬明提溜着礼包紧跟在身后,待找到响水街边的保安大队大院门口,李首义冲着俩站岗的伪军一抱拳:“弟兄,麻烦你给通报一声,我想见你们的大队长。”


  “你谁呀,凭什么要见我们大队长,我们大队长不是什么人都见的。”一伪军慢腾腾的走过来,很不屑的反唇相问。


  “兄弟,我和你们大队长可是老交情,而且现在给你们队长带来重要情报,耽误了你们队长的大事,你我都承担不起呀。”李首义说得一点都不含糊。


  那俩伪军一听这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一个开口说:“等着。”然后急匆匆的进去了。不一会儿跑出来:“我们队长有请。”李首义和郭敬明相互瞄了一眼,也不客气就跟着进去了。


  “孙队长,别来无恙?您还认识我李首义吗?”李首义一看到孙二虎,便抱拳问候。


  孙二虎上下打量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人,随后反应过来:“哎呀,老兄您可好呀,兄弟我多年没见到你了,快坐快坐。”转身喊一声,“来人,上茶。”


  不一会,门外进来一个伪军,端着茶水送来了。俩人续了会旧日跑江苏青口的时光,郭敬明坐在那里,看着俩人故人重逢的高兴劲也笑眯眯的。


  待叙旧的话说得差不多了,李首义扭头看了看郭敬明,征询了一下,回过头来对孙二虎说:“今天我来,有一事相商,不知道兄弟答应吧?”


  “哎,老兄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只要我兄弟能帮上忙,那没得说。”孙二虎毫不含糊。李首义看了看孙二虎手下的几个人,又看看他,没说话。孙二虎挥了挥手,他手下的人立刻出去了。


  李首义这才开口说:“孙队长,我听说咱俩跑青口分开以后,你家里出了事情,迟迟得不到解决,你愤而揭杆,带了一帮弟兄占山为王,又因为你经常袭击国民党军队的物资,多次遭国军围剿,所以走上今天的道,好象也是迫不得已。”李首义看着笑容慢慢消失的孙二虎,顿了顿,继续说,“兄弟,今天为哥的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走到今天这一步,恕我直言,你就大错特错了。”孙二虎铁青着脸,猛烈的抽着烟,一言不发。


  “你也知道,现如今日本小鬼子侵犯咱中国大好河山,烧杀奸戮无恶不作,糟蹋了咱们多少老百姓呀,人人都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俗话说‘兄弟不和外人欺’,作为一个中国人不去打日本鬼子,却跟着小鬼子后面打自家人,那是要遭老百姓戳脊梁骨骂祖宗三代的事情。当年你的父母被杀后,你曾经状告无门,那心情我能理解。可现在我们中国老百姓天天遭受小鬼子的欺辱,这是人过的日子吗?毕竟家仇是小,国仇为大。二虎兄弟,你也是个明白人,眼下大敌当前,我想你该仔细掂量掂量。只要孙队长调转枪口,和我们联合起来一起打鬼子,我们更是好兄弟。”


  孙二虎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李首义:“老兄,你说的‘我们’是谁?”


  李首义听他如此问,回头看了看郭敬明,凑近孙二虎的耳边悄悄的说:“你知道今天我给你带来的这位是谁吗?我就不和你绕圈子了,这身边这位是山那边专打鬼子的八路军政委。今天想来拉弟兄你参加八路军,一起打鬼子。”


  孙二虎一听脸色大变,立刻往腰里摸那匣子枪。郭敬明看到孙二虎要动手,心想不能再沉默了,便急忙开口说:“孙队长,请您听我说完再动手不迟,反正门外都是你手下的人。”孙二虎下意识的看了门外一眼,慢慢放下手,神情有点紧张的看着眼前突然冒出的这位八路军。


  “实不相瞒,我今天来一是陪着老李来和你续续旧,二来就是想拉你和我们一起打小鬼子。”郭敬明脸色严肃起来,“我也知道孙队长本来就是穷苦出身,现在跟着小鬼子干,听说也是迫不得己。可眼下日本人是什么?那可是我们全体中国人的仇敌,也是全世界爱好和平人民的共同敌人。现在世界各国人民已经结成反法西斯同盟,日本发动的侵略战争是注定要失败的。古人说得好,‘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现在的小日本鬼子就是那失道的法西斯,他们注定是要被赶出中国的。只要孙队长从此站到人民的一边,和我们团结起来打鬼子,过去的一切我们都可以既往不咎,你我仍然是自家兄弟。如果孙队长一意孤行,我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到时一定会成为中国人民的罪人,你将何处安身?再说孙队长也是个性情中人,血气方刚,你可不能为了一时有个安身之所,遭咱后人唾骂吧?”


  孙二虎突然仍掉烟头,喊了一声:“来人那,先把这二人给我捆起来,小心别让他们跑了。”然后转身闪入里门去了。


  李首义急忙说:“兄弟,你不能只顾眼前而不想以后呀,听我一句劝,好好考虑考虑我们刚才和你说的话,千万别不听,我们可是为你好呀。”门外跑进俩伪军凶神恶鬼似的把俩人推搡出去了。


  晚上,孙二虎一人在灯下喝着酒,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是呀,今天来的俩人虽然出现得很突然,可毕竟说的不错,东洋人入侵中国,虽然眼前很得势,这毕竟是外来的,看他们平时张狂的样子也呆不长久。自己老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也不是长久之计。再说自己毕竟是中国人,这胳膊肘往外拐的事情可不能做时间长了。可自己要是真的不跟东洋人干了,他妈的那些杂种肯定调过头来找自己的麻烦,凭自己眼下的实力根本不是对手。八路军能不计前嫌收留自己吗?反正国民党那边是不能去了,和他们打了几仗,死了自己多少弟兄。为了那些弟兄们,自己还想找他们好好干一仗出出心中这口恶气呢。不行,明天我还得找他们俩人好好谈谈,探探他们口气。对,就这么办。主意一定,孙二虎这才睡觉。


  郭敬明和李首义二人被关进一间狭窄的小屋,俩人相对无言。李首义看着郭敬明一直不说话,便问:“我们今天的事是不是就到此为止了?”


  “不,既然孙二虎没有立刻把我们交到日本人那里邀功,我感觉还有戏,等等看,凭直觉我猜想他还会找我们的。”郭敬明好像胸有成竹,“我们先睡一觉吧。”


  第二天早晨,铁门被打开,门口一个伪军大喊:“二位快出来,我们孙队长要见你们。”俩人会意地看了看对方。


  一进屋,孙二虎一改昨日的样子,连忙让人搬座让茶,转身又吩咐身边的勤务兵:“你们去把门给我看好,没有我的允许,今天天王老子也不能进来。”随后对两人诚恳的解释:“昨夜委屈两位老兄了,还请谅解,我那也是不得已呀。你们来得太突然,我怕走露了消息。只好先把你们绑一绑,遮遮人眼。实话告诉你们,我之所以走上今天这一步,当时也是为了给手下的弟兄们找一条活路,孙某实在是迫不得已。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我想了一夜,觉得两位老兄的话的确有道理,兄弟我不跟在日本人屁股后面跑了,可我何去何从还得麻烦两位老兄指点呀。”


  郭敬明和李首义看到孙二虎满脸真诚的样子,相互看了看,不禁暗暗高兴,果然不虚此行。


  “此话当真?”郭敬明还是想试探一下。


  孙二虎点了点头:“当时我之所以跟着日本人干,也是当时形势逼迫着我,后来一时也转不过来,只好顺路往下走。现在我想好了,还是赶早回头。今天李兄也坐在这里,应该了解我的脾气。”


  “好,我举双手赞同。”郭敬明非常高兴,“实话告诉你,我是八路军胶山大队政委郭敬明。我早说了,只要孙队长以后不再跟着日本人干了,真心抗日,我们就既往不咎,老百姓肯定也欢迎你们。这次登门拜访孙队长不单单是为了劝说你不跟日本人干了,我们最近想主动出击小鬼子,只是我们手下的弟兄还不多,所以昨天来就是想联合孙队长,来个里应外合夹击小鬼子,不知道孙队长意下如何?”


  “哦?”孙二虎顿了顿,并不急着回答,转而问道:“我有个问题想先问一下,就是对于我和我手下的弟兄,你们准备怎么安置?”,孙二虎开始切入自己眼下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问题我们可以一起商量,你如果想直接编入我们八路军,我们当然欢迎,如果你不想这么做,也可以作为独立大队,由你仍然担任大队长。这个由你自己决定。然后由我向我们的上级汇报。”郭敬明明确告诉他。


  孙二虎沉思了半天,才说:“我想还是作为独立大队的好,在打鬼子的问题上我们绝对接受你们八路军的统一指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郭敬明很干脆的答应了。


  于是三人秘密的商量好里外夹击的时间和具体事宜。临分手时,郭敬明紧紧地握着孙二虎的手说:“大敌当前,孙队长能审时度势,及时回到人民这边来,我从心里由衷地感到高兴呀。你手下的3000多弟兄从此就是老百姓的军队了,我代表八路军真诚欢迎你和你手下的弟兄能及时回到抗日的队伍里,和我们一起把小鬼子赶出中国。不过你在这里要非常小心,特别是不要走漏了我们的联手行动计划。”


  孙二虎终于放下心来:“只要贵军真心能收留我的弟兄们,我一定不遗余力的和贵军一起打小鬼子。”


  “那好,我们就按照商量好的计划行动,在这之前还得多联系,保持消息畅通。一定注意保密。”孙二虎点了点。


  李首义和郭敬明又去药店买了些药作为掩护,直接出了平城安全回到了西水镇。


  张天强闻讯后非常高兴,拍着郭敬明的肩膀:“你们俩行呀。三下五去二的就把孙二虎拿下了,收获不小。我还一直为你们担心呢。看来我们的计划进行一大半了。”又对身边的老李说:“我可得谢谢你呀,几次去平城,都麻烦你,真得谢谢。警卫员,拿酒来,我要好好犒劳二位。”李首义笑了笑,没说什么。


  “好呀,好久没能喝上酒了。老张,今天你得拿好酒来。”郭敬明快活得说。


  “哈哈,你以为打土豪呀,还得锅上炕了。不过今天高兴,恰巧有两瓶丁官屯陈酿,一直没舍得喝。今天看来是留不下了。”三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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