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平时不太重视过生日的，有时候过了才想起的，但在这里面太特殊了，高兴一下也好。那天我把号子的钱用了一半，买了几十个菜，比外面过生日时都不少，号子里的人都大吃一顿，吃完后不久很多人拉稀，因为很久不见油水，突然进那么厚的油可能胃还是什么其他器官接受不了吧！大家都很开心，除了小贵阳都为我唱了生日歌。我的20岁生日就那么过了。
过生日以后的第三天，我接到了检察院发的起诉书。我没有想太多，因为想也没用，只能接受现实。起诉书上我和阿喆并列主犯，我们砍得1人重伤，2人轻伤，1人轻微伤。我问号子里的人说我得判多久，他们都说很难说要看我家里关系。
我那时已经习惯号子里的生活了，虽然有时候也很难受，但比刚进来的时候好多了。
日子还是那样的继续，我和小山还是每晚看看小贵阳给他一点水喝，但其他人都不知道，当然就算知道也不敢说什么的。
到他绝食的第1三天的晚上，叫他都没有反应了。我拍拍他的脸，还是没反应，我以为他死了，叫醒了其他人，学习员也走了过来看他。
我们摆弄了半天他还是没有反应，学习员大叫了：“7号报告政府，死人了。”
叫了几声武警走了过来说：“别叫了，干部知道了，马上就来。”
唐干部带着医生来了，医生看了看小贵阳说还没有死，昏迷了，得抢救。余刑犯把小贵阳背出去就送到医院去了。
那以后小贵阳几天都没有回来，但我们知道他不会死的，肯定还得回来。果然，在他出去的第八天唐干部对我们说：“蒋得中今天回号子，大家要好好照顾他，他的病没有事了。”
我说：“还到我们号子啊，我们怕他传染我们呢。”我想帮小贵阳。
唐干部说：“不是告诉你们了吗，他病好了，他也没有什么病，他是饿成那样的。”
学习员说：“他都吐血了怎么会没有病啊，我们怕他传染，我们要求他到其他号子去
唐干部说：“其他号子不是人啊，你们别罗嗦，说了没有病，看守所有分寸的。”
他走以后，学习员说：“他奶奶的，不像话，我这个学习员说的话一点不管用。”他真还看得起这个学习员，太可笑了。
他又说：“为了号子，我一定不让他进来了，要是传染给我们怎么办啊，对不对？”
我说：“我们有什么办法啊？”
学习员说：“找人睡在地上用头顶着门，要开门就得把头压碎。”
小山说：“谁去睡啊，不现实把，会把事搞大的。”
学习员说：“这样好了，大家抽签，抽到的睡。”
他又说我们有正当理由的，不要怕。他好像不知道正当不正当不是他说了算的，全凭别人一句话。我总觉得抽签不太好，也觉得没必要不让他进来，因为到那时看守所没放他就不会放了，不会因为我们几个犯人的话或者健康问题就放。再说小贵阳真送到其他号子他更不好过，别人不一定帮他的。
于是我对学习员说：“没有必要这样的，干部决定了的事也不会因为我们这样就改变的，要知道我们是犯人。”
小山接着说：“这样只是让多几个人戴铐子而已。”
这下学习员不高兴了，说：“你们不做我做，大家说呢？”其他人没有说话，我知道我们没有争出结果来以前他们是不会说话的。
学习员又说：“老蒋，你带几人睡到门下，行不？”老蒋只得说好。
我也没再说什么了，学习员这样肯定没好果子吃的。
那天晚上6点多的时候，蔡干部来了，对我们说：“蒋得中回来了，大家要好好照顾他知道吗？”
学习员马上说：“他有传染病，我们不要他进来。”
蔡干部说：“这是看守所的安排，他有什么病啊，一点病都没有，就是你们在乱说。”
学习员说：“我们亲眼看见他吐血了，怎么会没有病啊？’
这时余刑犯已经把小贵阳背到号子门口了。
学习员对老蒋使了个眼色。老蒋只好和脚猪躺了下来，头对着门。蔡干部一看，很火：“你们想干什么？”
学习员说：“我们怕传染。”
蔡干部说：“说了没有病，你们马上起来，我不追究，要不都得戴反铐。”
里面的人都不说话了，但是还不起来。
蔡干部又说：“学习员，你想清楚，马上叫他们起来，要不马上调你的号。”
学习员仗着刘所是他亲戚，所以有势无恐，还是没动，这时蔡干部和背着小贵阳的人在外面站了很久了。菜干部和站在上面的武警打了个招呼，不一会，来了一个班的武警，都拿着木棍。这会儿，学习员有点怕了。
蔡干部对老将说：“你马上起来，听见了没有。”
老蒋看了看学习员，学习员没有说话。但老蒋还是起来了，他不傻，知道学习员是牛不过干部的。门打开了，武警马上冲了进来，叫我们全部蹲好，然后把老蒋打了几棍。然后把小贵阳送进就走了。
过了一会，蔡干部又来了，叫走了学习员。我知道他肯定得挨打的，心里大笑。果然，学习员回来一句话都不说，我问他：“怎么了，有啥好消息没有。”
他说：“有个屁，妈的打了我几巴掌。”
我想对他说你要不是刘所的亲戚早就调号受折磨去了，打你几下真是看得起你了，当然这些我不会说的。又问他：“就打几巴掌吗？”
学习员点了下头，不说话了。他就这样，平时拽得不的得了，一受打击就像泻气的皮球我没再理学习员，和小山到小贵阳的旁边，他脸色好多了，就是瘦。我问他：“吃饭了吗，病好了吗？”
这时候，小贵阳可以说话了：“吃了，医生说我是饿成那样的，没有病，我不相信，我吃下东西还是想呕，今天更加不舒服了。”这么一说我知道了他想继续不吃饭的，我真佩服他的毅力，没有挨过饿，是体会不到的。一个人饿极了，什么东西都会吃的。在这里，剩饭都是宝贝，没有进过的人是很难想象的。记得一次号子里叫了条鱼，我们上面没有吃完，第二天因为有其他菜也没有吃，就坏了，很臭了，我叫别人倒了。马上就有人说不要倒，说他吃，我说闻到那味会想呕的，但他们不认为这样，后来几个人抢着吃。看他们都吃得津津有味我特别难受，因为我自己也饿过。小贵阳并不是没有饭吃，在这么饿的情况下还要去绝食真的要很大的毅力，何况还坚持了那么久。有几次干部特别做了肉汤等东西给他吃，好香的，他看都不看，真的厉害。
我对他说：“这个是你的病，我不好说，你自己看着办，撑不住的话被硬来，能帮你的，我们尽力。”他感激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学习员也来了，很火的对小贵阳说：“你他妈的自己打报告死到其他号子去，别在这里害我，我不想得病。”
这偷牛贼真的好傻。都不知道他想些什么东西。
小贵阳说：“我自己也不想这样啊，我也是没办法。”
学习员对着他就是一脚说：“明天你要是还不滚，老子天天打你。打死你。”
我说：“你这样不好吧，他都这样了，你还这样对他。”
学习员说：“今天他害得我挨打了，他妈的。”
我说：“这能怪他吗，我不说了，你要打你打好了，可别害了你自己。”
学习员说：“我才不怕呢，大不了老子也装病。”我没理他。
接下来几天他和我闹意见，又发狂了，天天打人，每天晚上玩花招整人，什么开飞机啊，音乐茶座啊，睡包房啊，他听说过的他都玩了。那杨老头被他玩得昏了两次。我躺着看，不理他们。可能觉得玩他们没有意思了，又看不惯我，打起了我的主意。真他妈的傻。
那天晚上开完评解会他说：“今天我们晚个特别的游戏，每个人都得说说自己玩女人的经过，有老婆的特别要说清楚和老婆第一次的过程，除了我以外都得说。”说完他瞟了我一眼，我能理他吗？他还没说完我就睡下了。
他对我说：“你第一个说，快起来说。”
我说：“你叫他们说吧，我没有玩过女人。”我真火了，他要不是刘所亲戚，我早就打他了，气死我了。
他说：“你别骗人了，你经常说的那个兰兰的不是吗？”
我说：“你不是也有老婆吗，你怎么不说啊，你老婆还有张相片在这里呢”他在里面想他老婆，要刘所弄了他老婆的一张相片进来，像宝贝一样天天揣在怀里。漂亮不漂亮就不评论了，毕竟是他老婆，他爱她没有错。
这傻子说：“好好，今天就拿我老婆说起。为了鼓励号友，今天谁说的好有奖，我把我老婆的相片给他抱着睡一晚，打手枪一次。”
真他奶奶的下流，他老婆要知道他这样非得自杀不可，而且也不问别人有没有兴趣。他经常拿他老婆的相片问我：“兰兰有我老婆漂亮吗”我说不是一类人，不好比，总的来说你老婆漂亮点，对他这样的人，我只好那样说，想不到今晚他来这样。
他说对我说：“你说啊，详细点。”
我说：“以前我开玩笑的，没什么兰兰，不信你问小山好了。”
小山马上说：“是啊，我们开玩笑开心的。”
学习员说：“不说兰兰也行啊，说其他女人。”
我说：“我没有玩过女人，真的，以后玩了再告诉你。”
这时候老蒋说：“小飞这话我们就不相信了，学习员都说了，你也得说啊。”
我大怒，学习员傻，又有所长亲戚撑腰，我没办法，但老蒋插嘴是找死。我觉得再不来点东西给学习员看我就会真被他踩了。
我对老蒋说：“那你先说，你今天要是说得我不高兴，我陪你一起调号。”
老蒋怕了，说：“我和你开玩笑的呢。”
学习员说：“对对，都得说详细点，不说我这都别想过，大不了我调号。”
我想今天是过不了关了，也不用再让着这个傻子了。
我说：“调号就调号，我不想说，谁也别想强迫我说。”
偷牛贼看我以前一直让着他，以为我怕他，他用手推了我一把说：“你要对着我来是吗？”
我用力一拍他的手说：“别动手动脚。”
他马上站了起来，小山马上把他抱住了，其他人都不傻。号子里面我的人多，没有敢帮他的，他要不是所长亲戚，早被我打死了。我还是忍了，说：“你是想打架对吗？，单条还是？”
偷牛贼对小山说：“你妈的不帮我还抱着我干什么啊，快放开，我要打死他。”
小山说：“你干什么啊，我们是一伙的，自己人都打啊，没意思吧，是自己兄弟。”
偷牛贼叫：“什么兄弟，老子就是要打他。”
我知道今天难免打一架了，我说：“小山你放开他，我们单条好了。”我对小山使了个眼色要他放开，我怕他以后吃刘所的亏。小山放了，他知道我不会打不过偷牛贼的。
他一放开，偷牛贼反而不动了，只是嘴巴说：“你打我啊，你有本事打我啊！”
我说：“我脑袋好使，没神经病，打你干啥，你不是要打我吗，你打啊，我不还手的”他一听我不还手，一巴掌打了过来。但这个他不该相信的，我躲过了，我一弯腰抱着他
的吴天脚一下就把他放到了床板上，他急了，想爬起来，但他反应太慢了，我已经随手在旁边抓起一床被子压在他身上了，不等他坐起，就用被子蒙着头把他压了下去。小山不傻，马上加了几床被子，木匠也上了，他们两个压着他，我跳起来对着他头的地方用脚拼命踩。
但这时候武警来了：“你们干什么，马上停手。”
我叫小山和木匠坐好，才拿开被子让偷牛贼起来，他一起来发狂了，武警叫他也不理，拼命对我打了过来，小山还是拖着他，他只有用嘴叫的份。过了一会儿，干部来了，偷牛贼还在叫喊，是蔡干部，他最讨厌这个学习员。
菜干部说：“你们干什么啊，”高层矛盾”对吗？”
我说：“没有，我没和他闹，他要打我。”偷牛贼还在叫要打死我什么的，这傻东西。
蔡干部火了，说：“你还叫是不是，找打啊。”
因为老蔡打过他，偷牛贼最怕他了，马上不叫了，说：“他们打我。”
老蔡说：“我只看到你要打他，别人还敢打你啊，你不要再吵了，你们的事明天刘所来了等他处理。
蔡知道偷牛贼和所长的关系，不想得罪刘所。我想完了，明天肯定得调号了，没办法，听天由命吧！偷牛贼那晚没有再吵了。
第二天，我一早就在等了，叫小山把我的东西收好了，准备调号。只等干部上班。果然很早小老头就叫我了，我走了出来看见刘所，我笑了笑，他很严肃，没理我，叫我到了办公室，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他太不讲理了。”接着我把经过说了一遍，当然没有说我打他那一段。
刘所听了以后说：“你们两个肯定要调走一个，要不以后会经常这样不好，你看调谁好呢。”
我知道他这样说是为了好对大飞交代。我不傻，知道他肯定要向着自己亲戚的，和他的对着干以后日子不会好过，我说：“那调我好了。”
刘所说：“你先进去，我再问问他。”
我一进去，意外的事就发生了，刘所还没说话，小贵阳大叫他要求和刘所谈话。问他有什么事，小贵阳说他要出号子说，有重要情况报告。
那时候还没有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以为是他自己的私事，没去想，只为自己的命运担心。刘所叫人把小贵阳抬了出去。
偷牛贼看着我说：“怎么样，他说什么了啊。”我没理他，他大笑，嘲笑失败者那样，确实，我是个失败者。
我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号子里有烟的人还送了我几条烟，过了不到10分钟，
小贵阳回来了，不是刘所送进来的，是蔡干部。
他没有叫我的名字而是说：“7号学习员以后由王小飞做，原来的学习员收好自己的东西，调号。”
不止偷牛贼呆了，我也是，怎么这样？后来知道是小贵阳帮了我，他出去对刘所说偷牛贼经常打他，说要不是我他早死了，所以他要求把偷牛贼调走，要不他以后日子很难过，就差说不调走偷牛贼他就继续不吃饭。真是他妈的恶有恶报。
偷牛贼囔囔要找刘所报告，菜干部鸟都不鸟他说：“你他妈再犯傻老子打死你，快点收你的东西，没时间等你。”
偷牛贼带着他想不通的事和我的嘲笑走了，其实用不了几天还得在其他号当学习员的
偷牛贼一走刘所来了，对我们说：“以后大家要配合新学习员搞好号子知道吗，蒋得中，你看到了，看守所所为了你是做了很多的，你以后要是和不听话就太对不起我们了。”大家都说好，小贵阳也说他一定听话的，不是傻子的都会那样说的。
那晚开评解会的时候我想应该巩固下我的位置。我很清楚，在那里面做牢头就不能够放松，一放松，就会出事。别人并不会因为你对他们好就永远感谢你，人心不足，就像大家，日子过好了，就要自由，要民主了。为什么秦始皇的时候没人要呢，是一个道理，那就是让下面的人时时把神经紧绷着，处处提心吊胆，让他们没时间没精力考虑其他东西，让他们觉得给他们一片饼干都该感到幸福。
我对大家说：“傻子终于走了，大家觉得他怎么样，我又怎么样？”
他们都说我怎么怎么好啊偷牛贼又怎么怎么坏，其实就算事实真是这样，他们这样说并不是出自真心。
我对老蒋说：“老蒋你说呢，我对你好不好啊？”
老蒋说：“那还用说，我进来十个月了，碰到最好的人就是你。”
我说：“那你昨天还要帮学习员为难我？你想不到有今天吧，那我告诉你，我这就报复，你不要怨我，只怨你的命，你喜欢说故事是吧？你很喜欢说搞女人的故事，我就让你说个够，下面脚猪你来教他说故事。”
老蒋还想说什么，我打断他，接着说：“以后没叫你说话你不要说，规矩你知道的，本来我不喜欢这些规矩，但我觉得你喜欢，所以按规矩，你要是说了自己知道后果。”
其实我并不是特别讨厌他，这人不太聪明，看谁得势就一边倒，这不奇怪，但我要杀鸡骇猴。
我又对脚猪说：“你仔细的问问老蒋是怎么玩女人，特别是和他老婆的第一次。这个你们最喜欢了，完不成任务你知道后果。”
看得出脚猪很为难，老蒋进老很久了，一直坐在上面，平时脚猪对他很尊敬的。
我又说：“脚猪你不用担心什么，老蒋喜欢讲这些，你昨天看见了的。”
脚猪还是犹豫，我知道他平时看我比较好说话，想糊弄过去。
我说：“你不想问，我不强迫你，我自己来。”
我对老蒋说：“说说你老婆和你第一次是处女吗，出血了吗，叫了吗？”
老蒋知道逃不过，笑了笑说：“肯定是处女啊，出了血啊，也叫了……”
他说得很精彩，甚至让我都有反应了。看样子他真把说这个当成乐趣，但我目的不是要听他说这些，而是要整他。我听完以后说：“你说得很精彩，把我小弟弟都说硬了，你看怎么办。”
他以为我和他开玩笑，他笑了。我接着用了他以前最喜欢的一个学习员的一招：“你把我小弟弟说硬了，你现在得找个女人来，要不你很明显在害我，在害号子里的人，那样我们会鸡奸罪犯的，你看怎么办，给你两分钟考虑。
两分钟很快过了，他知道我要整他，就不说话了。我很温柔的对他说：“怎么你想不出办法了啊，你不是很喜欢这样吗，想不办法你先跪着。”
他想都没有想就跪下了。
我说：“你跪到我前面来，你昨天不是想帮学习员整我吗，我不做暗事，今天我一是想打你，二是想让号子里看看什么叫恶有恶报。”
他跪到了我前面，我拿起地上的一只皮鞋，对着他脑袋乱打。打了一会我想到打他其实没什么大意义，也容易出事，还是想办法折磨他好。
我叫他起来，他以为我放过他了，连忙说谢谢学习员。他错了，我只是怕武警看到，等到武警走过去了，我叫木匠把找了三个可乐瓶子的盖，让他摆两个在我面前，另一放在老蒋的光头上，我又老蒋说：“你现在跪在瓶盖上，全身只可以两个膝盖跪在可乐瓶盖子上，如果我发现你身体其他地方接触到了地面，碰一下加跪武警走一圈的时间。”再有头上的盖子也不准掉下来，掉一次也加一次。”武警走一圈要10分钟的样子。
他没办法，只能照着做。但要保持那样的姿势很难，很吃力，还没等到武警过来他就流汗了，等到武警过了4圈的时候，他已经一身大汗了，但还得继续。
他受不了了，想讨饶，刚说：“学习……”
我就说：“谁叫你说话了，加时间，说一句加一圈。”
他只好继续跪下去，但是保持不好那个姿势了，经常触到了地面，他跪下去后用两只手反到身后拉着两只脚，为了保持身体平衡，他只能头抵着墙。这样，他全身的重量基本都落在两只瓶盖上，时间短还好，时间一长谁都顶不住的。
反正我也不打他了，有的流子是不怕打的，那就慢慢的磨他，不怕磨不死他，我对他说：“你总是接触到地面你是不是想一直跪下去啊？”
他说话都结巴了：“我，没没没有，我，我顶，不住了。”
小山看不下了，因为小山以前坐三位的时候老蒋坐4位，所以他们的关系还算可以，小山小声和我说：“算了，我以后看着他，不会淘的。”
我没说话，我不好不给小山面子，小山对老蒋说：“快向小飞认个错，我给你做保。你昨天也真的太傻了，我当时也看不过去，是你自己找的苦受。”
老蒋连忙说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学习员，我，我错了，我以后全听你的，请你放过我这次吧”！
我没理他，对木匠说：“要他自己打自己嘴巴100下。”
木匠会了意，说：“学习员看在山哥的面子上就不要你跪了，但你昨天说的话太让人讨厌了，自己打自己嘴巴一百下，用力不用力你看着办。”
老蒋起来了，眼里有泪了，想哭了，我那时其实挺可怜他，但我不整他以后别人也会和他那样淘的。
一百巴掌他没有逃过，也打得比较用力，打到后面嘴都出血了。
他打完后我对脚猪说：“你一直以来表现很好，很听话，但今天你犯错了，你知道什么错吗。”
脚猪马上趴下一边打自己耳光一边说：“我对不起学习员，我愿意接受惩罚。”学的倒快。脚猪真是做狗腿子的好料子。
我说：“本来你今天得和老蒋一样，看在你以前表现的份上，放过你。从现在开始，你最好小心点过日子，你也不用打自己了，坐好吧。”
脚猪连忙说：“谢谢学习员。”
我对大家说：“我不乱打人不代表我不打，我讲道理，以后谁有问题可以当面提，如果发现有人在我背后搞东搞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今天我放过老蒋一是看小山的面子，一是老蒋进来这么久了，换个人的话想都别想，不相信的话自己可以试试。再有，帮了我的，对着我干的，我都记得。希望大家以后配合我也是配合政府在号子里老实点，当然我自己也一样。还有小贵阳的事我就不多说了，我怎么对他的大家清楚，希望大家也一样。”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差不多到我快开庭时候了。也就是说决定我命运的时刻很快就要到了，他又开始绝食，刚长出的一点肉马上就没了，成为了看守所最难缠的人物。为了他的事，找我谈话的人也多了，包括分管看守所的公安局副局长，后来还有个人大的官员问了我很多，问我看守所人道不人道，问我干部打不打人等等，我当然说我们的干部挽救了我们，对我们怎么怎么的好。那个老师的强奸案办得特别快，只三个月就开完庭等判决了。他很怕。天天晚上做噩梦，大叫救命。小山被他吵醒就拿着鞋子对着他嘴巴啪啪就是两下，打得他猛一抖就醒过来，然后傻傻的看着小山，有一次我还注意到他哭了，唉！哭什么用呢，我对小山说以后他做噩梦就不要打他了，弄醒就算了。到他开庭的第五天，判决下来了——死刑
其实我们也包括他自己早就料到了，强奸了几个祖国的花朵，再加上年纪都只有12，三岁，不判死刑才怪。其实他真的蛮帅，号子里都这么认为，想不通他为什么干这个。进来以后他很少说话，每天像呆子一样的不知道想什么。平时我不怎么和他说话，到他接到死刑通知以后才有时和他聊聊，这时他已经戴了脚镣手铐了，看守所每晚都得派人看着他，每四人一班，以防他做出自杀等过激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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