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员说我可没有要你们做什么啊,不过有意见可以拿出来讨论的,晚上开会你们提出来大家讨论。
所以就出现了现在这一幕。
学习员对小山说这是什么话,民主一点嘛。
小山没有说话了。
学习员又说大家都拿出意见啊,别不说话。
这是一个姓张的说要不他们调走,要不小山调走,只有这两条路可以走。
他这么一说,马上就有几个人起哄说:“对对对。”
学习员见到这样就负责评解会做记录的华华说华你记清楚,一个一个的记。
这时候小山说不用记了,学习员,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坐到最后一位去,明天调走也行,但如果留在号里我不会做事。”(一般来说上面的踩下了是要洗马桶)
说完小山走到最后一位坐了下来。
学习员说小山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心兵气和讨论啊,现在还没有结果嘛!你别冲动啊。
小山说不用结论了,我自己要求下放,不难为你。
谁知道小贵阳说小山不能够留在这里,要不我们明天报告要求调走。
小山一听火了,走到贵阳前面踢了他一脚脚说:“你这个外地傻B,轮得到你说话吗,我调你妈。”
小贵阳也站起了打了小山一巴掌,他旁边的人看见打起来了,都站起了帮他拉的拉住抱的抱住小山,相反没有一人帮小山。
我一看急了,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坐第二的小方对我说:“小飞,打死那杂外地死狗。”
他不说话我还真忘记他了,看来他没有站在学习员一面,而是在帮小山。
而做为我来说,特别一个在外面混的人来说,更加没有道理不帮小山。
小方大声说:“谁今天帮他了外地人,以后在这里没有好日子过。”
那些正在拉扯的人听他这么一说,给吓着了,好几个人都说他们不是帮小贵阳而是劝架。
小方说你们都坐好,要你们劝什么,坐回去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学习员一直在看,没有动也没有说。
这个时候只有小贵阳和小山在打了,其他人都坐在旁边看。
那小贵阳有一米八上下,很高,小山和他单条肯定吃亏。
我和小方同时冲了上去,小方在后面抱着小贵漾,我和小山猛打他的脸,他一个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们三个呢!他一下慌了,对开始帮他的几个人大叫道:“你们怎么不上,快上啊!”但那些人都没胆给吓唬住了,都不敢动了。
我们三个很快就把小贵阳打在了地上然后用脚踩他,他已经关了几个月了给关没力了,而我们都比他晚进去,下手也狠,最主要他心虚了,所以很快就放倒他了。
我这时候什么都没想,只想小山对我很好,要报答他,所以我最买力,我看到用手打他没有什么效果,但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当武器,我想到了牙刷,我马上跑过拿一大把牙刷抓在手里。
学习员见我拿牙刷,大声对我说你干什么,放下。
我装着没有听见,拿起牙刷就往小贵阳头上插,插得他大叫,但我没有停手的意思。
学习员又说小飞你是不是不听?你在这里日子不会短,听话点大家都好过。
小山连忙拉住我说你别打了,我自己来。
我一听他这么说大声说:“杀了人也只是枪毙,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这时候武警来了,在上面大叫不准打了,不准打了……
我这时候想,既然已经打了,就狠点,让他们看看,吓住他们,以后可以省事点。
所以我没有停手,还在用牙刷插他的头,已经流血了。
这时候武警跑开了,应该是去叫干部了,他自己是没有权单独进号子的。他只可以有事报告干部并配合干部处理。
小方和小山都对我说别打了别打了。
说完拉住了我。我给他们抱着我还在用脚踢小贵阳。
嘴里大概在喊打死外地B,打死外地B。
我当时一是想帮小山,一是想想给自己立威,但那时候都不停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很自暴,想发泄,我快疯了。
干部已经到门口了,是一个姓菜的干部,他后面跟着几个武警。
他们开了门,叫号子里全部人对对着墙趴好,然后问学习员怎么回事,学习员说他拉不住我,说我象颠了样的。
菜干部把我和学习员带了出来,到了提审室,那武警有手铐把我铐了,问我说你为什么打架啊?
我看到学习员对我眨眼睛,我说是小贵阳骂我我才打的,学习员见我这么说对我点了下头。
干部又问我还有谁动了手?
我说没有就我一个人在打其他人是劝架。
干部说你他妈的你这么矮小,他那么高大,没有帮你你打得过他吗?
我说我不知道,但真的只有我一个人打他。
他又问学习员说是这样吗?
学习员说是的是的。
干部见问学习员也问不出什么就对学习员说你先进去,你不说真话小心学习员没的当。
学习员好象很冤:我没有说假话,真的是这样的。
干部说你先进去,等下一个一个问。
我一听知道他们没有事了,学习员回去肯定会告诉他们怎么说,当然小贵阳也不敢乱说的。
学习员进去了,那个开始在上面的武警说:你年纪不大鬼不小,叫都叫不听。
旁边另一个说别给他罗嗦。
接着对我说你趴好,把屁股翘起来。
我知道只有照做,要不会更加惨。
我看不见后面,我只可以看见打我的那个人的影子,拿跟东西在我屁股上猛抽,痛不痛就不用我告诉大家了,我只告诉大家打了我三8下,用扫把的把子打的,我以后一星期屁股坐不下去,但如果只打我一会我应该大叫感谢了。
接着他们把我的手反到后面绑了,再把绳子的一端挂到原来挂风扇的那个钩子上,他一边说看你还跳不跳一边往下拉绳子,我的妈啊那个痛让我叫都叫不出,最可恨的是那家伙拉一下放一下,我不到一分钟就顶不住了,你想下把手反到后面绑起来再把绳子吊到钩子上把我吊了起来我全身的重量都要两个肩膀来受,他一拉一放,由于惯性就更加受不了。
我知道求他们也没有用的,一样会吊,最多是少吊几下,但我知道他们不敢把我弄死的,那时候我正想死呢,我反而觉得他们打可以转可以我思想的注意力,我还真有愿意让他们打的心态。反正不管他们说什么我就是不叫,后面可能看到差不多了吧就问我说你以后还敢打人吗?
我不傻我当然说不敢了。
那姓菜的干部对我说你现在回号子,给你戴反铐一星期。
反铐就是用手铐把手反铐在后面,吃饭都不解,要别人喂的。
我进号子的时候他们已经睡了,小山看见我进来马上扶住我问我说兄弟,你没事吧?
我说没呢,没什么的,就给吊了几分钟。
他说没事那就好,我们真担心你。
我说完坐了下去,我的妈啊,我痛得叫了起来,我忘记我屁股挨打了
小山把我裤子拿下一看说你快脱了裤子,有的地方出血了”
我脱了裤子,小山拿了点牙膏抹在上面然后用纸贴上。里面没有药,只有这些东西,还别说,牙膏抹上去还真爽。
学习员和小方也起来了。
开始他们都被干部叫了出去,还有小贵阳也叫了出去,他的头流了血,干部给他打了个疤。后面这个小贵阳成了我们号子最惨的一不,不过别误会,不是因为我。
就他们出去以后干部把他们叫出去一一问了他们,他们都说是我和小贵阳打架,其他人没有动手,小贵阳也这么说,学习员更加得这么说,如果干部知道他挑起号子里内斗的话他肯定得下台调号的。
学习员对我们说事情过去就别怪他了,他也是一时没有想清楚,总之大家以后还是兄弟。
我和小山都没有说话,只有小方说是的,大家都别记仇。后面我才知道,真正聪明的是小方,他平时什么都不理,只要不搞到他头上,今天他帮小山是因为如果。
小山被踩了,学习员照样会踩他的。他和小山关系最好。
我那晚上真痛苦,睡又只可以面对着床睡,屁股又痛,手戴铐子久了手也麻。
后面那几天都是小山和大广东照顾我的生活,我不能坐,所以我一直趴在床上。
经过一次”暴乱”号子变了点,但还是很兵静的,表面上和原来一样,在里面可以随便的还是只有上面的三个人,小山已经不管事了,什么都是学习员一个人在管理。
小方呢每天只知道和我一样睡,也没有因为这次事件和我把关系搞得更加好,这个人真的很有心计,他能算得到后面的事。
出事的第六天,我的铐子还没有解,一件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小山幸福了,他被取保侯审了,他可以回家了。看着他走的时候那么开心,我真的好羡慕他,心情也再次掉到了阿喆点,我还没有站稳脚,但我所依靠的人就走了,我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等着我,唯一知道的是我肯定不会好日子过,但不可能因为这样我留住小山,再说也不是我想留就留的,我只有祝他幸福。
果然,那天下午,学习员和小方到放风间谈了很久,进来的时候好象达成了某种协议。
那晚上开评解会的时候气氛很紧张。
学习员一改平时的装摸做样,也许小山走了他没有压力了吧,说起话来都中气很足。
他开始评价小山了:“大家都知道今天我们的一个朋友小山出去了,这是一件大好事,希望他以后再不要进来,就小山在我们号里的表现来看,他帮了我很多忙也为了把七号的建设成为文明监房出了很大的力,但是他有野心,我把很多事情要他管理是我相信他,是号友们相信他,他却经常滥用手上的权力,搞得号子怨声不断,还蒙蔽拉拢新进来的新号友用暴力服众。最大的错忘恩复议,我把他一手拉起来,他昨天竟然对着我来,这样的人是不值得我们去交朋友的,不是他走了以后我才说他,如果他不走他也会调到其他号子去的……。”
再下来我们说说这位小飞……
我知道我跑不了,他肯定要整我的,不过经过进来10几天了,慢慢习惯了里面的一切,不再怕了,我想最坏的结果大不了挨一次打再调号。
学习员对大家说小飞基本上是没有什么错的,他是受了小山的蒙蔽,他这个人看得出很讲义气,但年纪小,很多东西都不懂,希望大家不要怪他。
我没有想到他来这一套,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学习员又说由于小山走了,他的位子空了,我们要找个一大家都服的号友来坐他的位子,我认为老蒋很适合,他进好来好几个月了,做事也认真,大家认为怎么样呢?
他说了好谁会说不好呢,当然通过。
老蒋没有什么惊喜,好象是他应该坐的,其实他上面还有一位姓曹的,如果按轮是轮不到他的。
到后来明白了那天学习员所做的一切。
小山走后,他马上和小方说要他不要护着我,具体要把我怎么怎么的我就不知道了,小方的条件是可以不护着我但要保证他在号子里的利益,得出的结果是小方可以在里面享受和学习员一样的待遇,但不管事,学习员要怎么处理我和其他人他也不管。
学习员提老将是因为老将很听他的话,但有没有什么本事以后造反的那种人,做事也冲动没什么头脑,可以利用来做打手,第四位的曹军很老实,他可以坐到第四位是真正的轮上来的,没有人提过他,也就是说可以当他透明,而对我学习员也不敢乱踩,他看见我那天那么不要命了,如果硬踩的话我肯定反抗,闹到干部那里连那天的事都会捅出来对他没有好处的,所以他没有明踩我。而是用温水煮青蛙,慢慢来,他当然不会提我,因为小山是前车之监了,提我们这样比较跳的人他不放心。
我戴铐子戴了一星期以后给解了,屁股也好得差不多了,小山说得没有错,肚子里的油没有了,饭吃不饱,晚上会饿得睡不着,经常做梦在吃东西。小山不在了,当然不会有人给我东西吃的,我只有忍,唯一的办法是受不了了喝口水,还别说,还真有效果,但一会又饿了看着上面的人吃东西吃肉,我真的想流口水,但我不可能那么丢人的,有的就不是了,也许我说大家不相信,有一天学习员他们在吃猪腿,可能猪腿上的一点肉和筋没有咬完就丢在了地上,马上一个叫老朱的去检了起来放在嘴里猛啃,如果上面有谁吃不完饭把再把它给哪个人吃,那是最大的照顾了。一句话——真的好饿,你们以为说美国说中国没有人权很假。
在这里你可以深深的体会到,就这一点,饭是每顿三两,说是三两但没有像稀饭,菜永远是市场上最便宜的,没有一点点油,基本是用水煮的,卫生就更加不用说,其实根据国家拨款的标准是比这个要好点的,但是贪官多多,他才不管你吃不吃得饱呢。
小山走以后,我在里面基本没有朋友了,每天一个人想自己的东西,但别人好象都有点顾忌我,我想很大原因是上次我表现得不要命吧,学习员从来没有和我说得一句话,当没有我这个人存在,好在我已经慢慢习惯了。
书友的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