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公司是生意淡季,员工们都无所是事地做一些可做也可不做的工作,老板也发话了,若要休假的趁现在。小柔心情很糟,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她,真不知明天会发生什么?正在思绪乱飘之际。手机响了,一看号码是艾远的。
“喂,艾远,怎么这会儿打电话给我?”
“傻瓜,想你呗!”
“呵呵!”这男人总能让她感动。
“好了,说正事吧!”小柔说道。
“是这样的,明天,我要到临城去谈点生意,一个人太孤独,你有空吗?我希望你陪我去。”
“公司是准许这些天休假的。可我找个什么理由和呀?”
“那好,你们公司在那里不是有代销点吗?你可以和家人说公司派你出差呀!”
“呵,就你们生意人会打谎!”
“那是,不然怎么有机会和你在一起呀?”艾远说完嘿嘿地笑了。
“好吧,我回去准备准备。”
“嗯,明天,我到你公司的楼下接你。”
“好的!”
在互道再见后,小柔内心有点兴奋,但又有点担心,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万一让吴俊发现后果也难以预料。
第二天,小柔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行李提前来到了公司大楼前。
她左右顾盼着,都怪自己来得太早了,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呢!看着一辆辆驶过的小车,心里竟有点紧张。
突然电话响起:“小柔吗?”
“我是!”
“你丈夫吴俊突然不适,现在正送往医院,麻烦你来一趟。”
“好的!”小柔急急地挂了电话,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医院。
来到医院,看到丈夫躺在病床上在医生询问中做着各项检查,往日那盛气凌人的脸上,苍白,毫无精神。余下来的时间是等结果,小柔静静地站在床边。
艾远开车直奔约定地点,生怕一不小心耽误时间,在他准时的到达时,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小柔还没到!”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着,5分钟,十分钟。“小柔不是个不守时的人。”艾远心里紧张。于是,忍不住打她电话,一遍一遍无人接听,后来干脆传来“该用户无法接通”艾远心痛至极,明明说好的为什么突然变挂,看来自己是无缘享受她给自己的快乐了。一个小时后,他思绪凌乱地开车独自一人伤心地走了。
可小柔在医院也如热窝上的蚂蚁,手机一遍遍响起,惹恼了病床上吴俊,虽说生病了,但发起脾气还是吓人。
“是谁?”
“同事”
“催我去出差的”
“你他妈的,老子生病了,还想和同事出去鬼混?把手机拿过来。”
小柔顺从地把手机给了他。他拿起手机,使劲住墙上一摔,边骂:“别影响我休息!”
小柔眼眶中泪在打转。
检查结果出来了,吴俊得的是严重的肝炎,再进一步就是肝硬化,很危险。但这种病又不能彻底康复,只能靠服药保养。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喝酒,抽烟,要注意休息。心情舒畅,才能不进一步恶化。医生的一席话让俩人都有如五雷轰顶。他们知道,肝炎是怎么回事,也知道有多少人死于肝癌。
一个星期后,医生让吴俊回家休养,小柔小心亦亦地服侍着他,偶尔空闲时,想想艾远,不知他怎样了,一个人去那地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责备她?自从在医院手机被摔坏了,也没买。
前些天看倩儿,急冲冲地去外面,回来后喝了酒摇摇晃晃,还对自己一脸怒气,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可这几天又见倩儿,守在房里不出去,眼里满是哀伤。小柔以为他们俩又吵架了,本想去安慰安慰,无奈自己这边也战事连绵,吴俊自从得了病脾气更坏,稍有不顺就说,小柔巴望他早死。让小柔精神都崩溃了。这天,小柔实在忍不住就顶了一句,于是,俩人又吵了起来。
“好了,你们别吵了!”不知啥时候,倩儿站在了门口。“嫂子,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小柔随倩儿来到她房里。
“嫂子,这事我本不想说的,你已经害死了一个人,我不希望吴俊再病情恶化,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什么意思?我害死谁了?”小柔惊讶。
“你当然不知道,艾远不是因为你会开车去了水里吗?”
“什么,艾远怎么啦?”
“那天,艾远不是和你约好去临城吗?可你因大哥的病而失约了,他因心情慌乱,以至于,在通过因轮船撞断桥墩而出现桥面断裂时没及时发现,尾随着前面货车一道沉入海里。”倩儿悲哀地说。
“那他究竟怎么啦?”小柔整个人的抽搐、痉挛。
“还能怎样,下水的人都没能逃生。最可恨的事,车子打捞上来时,他手里还紧紧地握着手机,大概还在打你的电话吧!”
小柔再也抑制不住,冲出家门。
“艾远……艾远……你在哪呀?”惊天动地的哭声再也唤不来那奔赴黄泉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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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倩儿和吴杰离婚了,过起了自由浪漫的单身生活。玫允还是和子韩爱情婚姻两不误地来往着。
吴俊的病没什么大障了,或许是想开了吧,性情也变得随和多了,他们买了自己的房子,和父母分开住了。房子的装修是小柔一手操办的,在客厅的正墙上,挂着一幅大大的雕塑——那个和她形神相似的雕塑。那是她花钱从一所公寓里买来的。每每心情烦乱时,她都默默地站在雕塑面前,注视着她。儿子老是奇怪地问:“这画里有什么呀,怎么你老看不厌。”是呀,没人明白,这是她心里的痛......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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