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风光秀丽的玉翠山,竹林如海,绿影婆娑。一曲儿山歌,传入我的耳中,在山涧悠悠回响,是谁家的姑娘,有这么好的嗓子。
“玉兰——,”“玉兰——”我看见两个年轻男子寻着歌声,一齐喊着一个姑娘的名字,蹦蹦跳跳地从山上跑下来。
“玉兰,你上山采药啊。”其中一个男子问道。
“阿虎哥、阿彪哥,你们来打水啊。”
“唉,玉兰,我帮你背药蓝吧!”
“不用了,阿彪哥,我能行的。”
在阿彪说的同时,阿虎已经接过玉兰的药篮背在了背上,玉兰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在甜甜地笑。阿彪看了,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大娘的病怎么样了?”
“是呀,我们都挺担心的。”
“我娘吃了洪远师父给抓的药,病情好多了。我今天还要上山再麻烦洪远师父给开几付药呢!”
“玉兰,你客气什么呀,师父他老人家一向与山下村民关系极好。要不是你们平日里往山上送米送面的,能把我们养得这么白胖吗?”
“阿虎哥,你说什么呀,讨厌。”
三个年轻人,在山路上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地朝山上赶去。
“阿虎哥,给你。”
“什么?”
“给你!”玉兰将一个剥好皮的鸡蛋一口塞进阿虎的嘴里。阿虎满嘴嚼着,真是甜到心眼里去了。
“鸡蛋。哪儿来的。”
“自己家鸡下的。”
“嗯,真好吃。”
“阿彪哥,也给你一个。”
“唉,好。”阿彪放下一只水桶,接过鸡蛋,可他没那么走运,鸡蛋还是带皮的,因此阿彪脸色却有点难看,在强作欢颜。可玉兰却没有在意这一切,与阿虎的亲亲热热地向山上走去。阿彪越看心里越难受,默默地落了下来。
“玉兰,后天我们师兄弟要比武大会,你来看好吗?”
“好呀,阿虎哥,我来给你助威。”
阿彪提着两桶水,在后面磨磨蹭蹭的,已经落得极远了,可前面的两个人只顾自己说笑,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
“没有博得佳人心,吃醋了。”我挡在阿彪的去路,轻轻松松地说出这句话。
“你是谁,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你只顾低头想心事,当然不会注意到我的出现了。”
“你想干什么?”
“我想帮你。”
“帮我?帮我什么?”
“难道你不想博得心上人的爱吗?”
“可我们根本就不认识。”
“现在我们不就认识了吗?”
“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喜欢。”
“你喜欢?”阿彪重新打量了我一番,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蒙面人,这使他不由得提高了警惕,“那么你将怎样帮我?”
“后天你们将举办比武大会,我会让你战胜阿虎,虽然说在此之前你从来没有打赢过他。”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要想得到芳心,你就没有选择。记住,我喜欢百灵的声音。”我一纵身,飘过茫茫竹海……
***
“师弟,你干什么去了,路上怎么走了那么久。”
“没什么,我们快走吧。”
“嗯。”
24
“师父——”众弟子见两个老者从房中出来,都停下练习比势,在原地默然颔首,敬礼朝拜。站在前面的正是洪远师傅,含笑看了看场上的弟子,点了点头,回过头来对身后的那个老者道:“师弟,你来说吧。”
“是,师兄。”洪远身后的老者是洪远的师弟,洪图。只见他清清嗓门子,跨前一步,站稳后高声道:“青竹派的各位弟子,我派自开创以来,励精图志,才有今日辉煌局面。为鼓励弟子奋斗进取,增长修为,决定明日在派内举行比武大会。”
众弟子纷纷议论开来,这头筹肯定是大师兄阿虎的。大师兄阿虎在我这一代弟子武功修为极高,谁人能比呢。阿彪从背后偷偷看了一眼阿虎,阿虎站在众弟子之前,也是意筹满志,信心十足。阿彪不由得暗自下定了决心。
“此次比武,为了激励众弟子斗志,力拔头筹者,赏苍琅剑!”
众弟子微微惊呼声,脸上显现出少有的激动神色,看来这次奖赏决非偶然,苍琅剑并非凡物,这分明与日后掌门大位的传宗有必然联系。
***
我听见百灵的叫声,但很明显,是人在学叫,而且学的很不是味道,因此有些不伦不类。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我需要你帮我。”
“我会帮助你得到苍琅剑。”
“这不是我的目的。”
“当然还有美人。”
“但我还是不明白,你帮我的目的是什么?”
“我说过了,我喜欢。”
“那你将怎样帮我?”
“在比武大会上战胜阿虎。”
“那些卑鄙手段我可不做。”
“我叫你正大光明的在赛场上战胜他,令所有的人都心服口服。”
“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只要你想,我就会让你在五招之内击倒阿虎。”
“你想怎样做?”
“盘膝坐倒,放松身体,消除杂念。”
我转到阿彪身后,缓缓运气,一掌击出,拍在他的后背上,一股真气倾灌而出。而这点真气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却足以使这个笨蛋阿彪战胜阿虎的。但同时,我也在他的身上种下了九幽冥符,但他是不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
25
青竹派不过是一个小门小派,门中弟子不是很多,两两选一,只用了两天时间,就要快结束了,在第二天傍晚,举行最后一场较量。如我所料,是阿虎对阿彪。
“阿虎哥,加油啊!”那个叫玉兰的小姑娘在场上助威道。阿彪看到了,心里泛起一阵酸意,更加增强了他对阿虎的斗志。
洪远看了看擂台上这两名出色的弟子,阿虎一向受到他的青睐,他一直有心提拔栽培他,但没有想到阿彪在这一年中功夫进步神速,多少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惹不是通过这次比武大会,真是埋没了人才。洪远向洪图点点头道:“可以开始了。”
“比武开始!”
“师弟,请!”
“大师兄,请!”
阿彪阿虎在擂台上你来我往,慢慢接近,龙拳凤手扣在一处,打斗起来。
三招过后,显然阿虎经验上要更多一些,他已扣住阿彪双臂,使阿彪上身发挥不出来任何招数,只是在脚下两人踢来踹去,互不相让。场中之人,任谁都看得出来,阿虎已是胜券在握,眼见就要赢了,一时间呐喊声助威声四下鹊起,就连阿虎也对阿彪道:“师弟,你还不认输吗?”
阿彪脸胀成猪肝色,心中燃起一股怒火,吼喝一声,拼尽全身之力,还真有个山崩地裂之威,猛地挣脱困境,将阿虎甩了出去。阿虎没有想到阿彪在瞬间能够爆发出如此巨力,被这一甩,高高弹起,结结实实地摔在台上,两条胳膊已脱臼,支撑不起来身体。
众人见战况陡变,一时间谁也接受不了这个实事,惊鄂地张大嘴巴,半晌未发出声音。就连洪远也是吃了一惊,暗道怎么会这样。
“大师兄,承让了。”阿彪一抱拳,走下台去,阿虎仍在台上,根本无法起身。忙有几个弟子上前来扶持。
“阿虎哥,你怎么了,没伤着吧。”玉兰忙上来问道,眼中已噙满了泪水,只是当着众人的面不好意思哭,在强忍着。
“玉兰,我没事……”阿虎强作着笑,可头上的冷汗却泠泠而下。
阿彪见了,心中的醋意,已变成了丝丝仇恨。
洪图走上来,道:“阿虎,你忍忍疼。”慢慢抬起阿虎的胳膊,猛地一挫劲,阿虎一声喊叫,撕裂场上天空。
***
“此次比武大会,阿彪不负众望,力拔头筹,按照赛前约定,赏苍琅剑。”
众人在场中神情激动,只有阿虎神情萎顿,提不起精神。
“阿彪,把你练武时用的钢刀拿来。”
阿彪答应一声,提刀走到众人面前,横举在身前。洪远从洪图手中接过苍琅剑,拔剑而出,在太阳下,整个剑身发出耀眼的寒光。洪远注视苍琅剑许久,终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举剑下落,只听“铮!”的一声,阿彪手中的那柄钢刀,已化作两戴。场中弟子发出一阵惊呼。洪远将剑归鞘,双手托出,“阿彪,接剑!”。阿彪扔掉手中的刀柄,双膝跪倒在地,双手接过剑,双目瞪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口中道:“谢谢师父。”连连叩头。
***
“你并没有让我得到玉兰,我虽然打败了阿虎,可玉兰的心仍在他的身上。”
“我说过你打败阿虎就可以得到玉兰了吗?”
“……”
“难道你没有想过你为什么得不到玉兰吗?”
“……”
“她为什么要喜欢你?”
“……”
“你有什么本事让他喜欢?”
“……”
“难道你真的以为打败阿虎就可以让玉兰喜欢你吗?在她看来,你赢了阿虎,不过是偶然罢了。”
“难道我来是听你这些问题的吗?”
“我会让得如愿得到玉兰,但你要想真的得到玉兰,就要有过人之处,比如说,当上青竹派的掌门人。”
“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
“那你就要好好想一想,要是你能当上掌门人,那么玉兰还会再轻视你吗?”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不要急,我会帮你的。”
26
“阿虎,阿彪,你们来一下。”
“师父,你叫我们。”
“嗯,你俩收拾一下,准备与我下山一趟。”
“什么事啊,师父?”
“不要多问,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阿虎、阿彪相视一眼,说声“是”便各自下去准备去了。
27
云天城。
师徒三人在街道上,人来人往,两旁店铺林立。阿彪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场面,不禁东张西望,这儿瞅瞅,那儿看看。而阿虎始终跟在洪远身后,寸步不离。
到了一家客栈,洪远带着徒弟进去。阿虎向掌柜的要了两间房,交了银子,店小二领着三人进了房间。
待店小二给茶壶中倒满热水,退出以后,洪远坐定,这才道:“我这次带你们下山来云天城,是要办一件事。”
阿虎、阿彪面面相窥,不知何事。
洪远道:“我接到好友穆广春一封书信,说是五毒教派中的‘倒采花’近日在云天城里活动猖厥,已经连害了几条青年男子的性命。此次下山,就是捉拿这个女淫贼。”
师兄弟二人听原来如此,顿时来了兴志。
“你们先休息一下,一会随我去趟恩广寺,去见一下贤知大师。”
二弟子领命,各自退下了。
28
“贤知大师!”
“洪远施主。”
在恩广寺,洪远、贤知两人一见面,抱拳、合什,相互敬礼。
阿彪、阿虎一进大雄宝殿,一个拜完佛的女子在出殿门的时候正好与刚跨过门槛的阿虎撞了一下,阿虎赶紧说:“对不起了姑娘。”便目不斜视地朝里走去。可阿彪却一直盯着那个姑娘,只觉得她的身段风姿绰约,摄人心魂。那女子出了殿门,回头一望,朝殿内笑了笑。阿彪只觉得是在朝自己笑,魂儿都飞了,呆呆的不愿再动。
“师弟,看什么!”
阿彪猛地一惊,连忙道:“没什么,没什么,师父在哪儿,咱们快去。”
“嗯,好,我怎么瞅你怪怪的。”
“哪怪啊?”
“好吧,好吧,快跟上师父。”
***
“洪远施主,这就是爱徒吧。”
“不过是两个不成气的东西,让大师见笑了。”
“我看令徒资质极佳,恐怕要强你我二人。”
“大师说笑了。”
“洪远施主此番下山,定然有事吧。”
“的确有事。”
“那好,请施主随我到禅堂一叙。”
“请。”
“请。”
29
“听洪远施主这么说,那女淫贼已在这云天城中喽。”
“不错,难道洪远大师不知吗?”
“我已是方外之人,早已不过问这世间之事。”
“方外之人也是世间人。大师怎能让这恶贼逍遥法外,祸害大好青年。”
“魔由心生,恐怕也是这世间人自己不能操持得住,否则也不会丧了性命。”
“那也是外魔极重,才引得心魔丛生。我佛慈悲,难道要看众生落难于水火之中吗?”
贤知沉吟许久,这才道:“好吧,如果我得到这女淫贼的讯息,我一定通知洪施主。”
“那就多谢大师了。”
30
洪远师徒回到客栈,刚一进门,只见一个捕快模样的人迎了出来。
“唉呀,洪远兄,来到云天城怎么也不说一声。”
“广春兄,让你久等了吧。”
二人抱拳施礼,洪远叫过徒弟,道:“这是你们的穆师叔,还不过见。”
“穆师叔。”
穆广春点点头,算是还礼了。
***
深夜。
一个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在各个房屋上飞来跃去。跳落在一条街上,一阵疾跑,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下脚步来,仔细鉴别一番,显然是在白天已在某处作好了记号。确认无误后,跃身而起,飞上房顶。轻轻掀起几块瓦片,扒开茅草,用一个细竹管向下一吹。
过了一会儿,那个黑影落入廊内,撬开门锁,快速进入房间。那个黑影见屋内有两个床铺,分别睡着两人,但见到一人,只露的两只眼里满是笑意。也不顾旁边的那个人,掀开被辱,钻身而入。
只听见一声破门开窗的声音,从屋前屋后分别冲入两人,喝道:“倒采花,束手就擒吧!”
那黑人显然是吃惊不小,从床上跳下,直奔门去。
来者岂容这般放肆,上前就擒,交起手来。两名高手,同擒一人,其势立刻分出高低上下。几个回合后,那黑衣的罩面黑纱被一把扯去。其中一个擒贼者道:“是你!”原来正是白日广恩寺那个撞阿虎的女子。那黑衣人一见不好,扔出一条香帕,其味甚浓。二位擒贼者料事不好,屏气凝息。那黑衣人趁机逃出门外。
二擒贼者见已无法再追,回过身来,同时道:“迷魂香!”其中一个忙叫道:“阿虎、阿彪!”提茶壶往嘴里含了一口水,分别往二人脸上一喷,二人迷迷蹬蹬地醒过来,见到眼前是师父与穆广春,问道:“怎么了师父?”洪远道:“女淫贼都进屋了,你们还在睡。”阿彪道:“哪儿呢?哪儿呢?”阿虎忙跪倒道:“弟子无能,给师父丢脸了。”洪远不耐烦道:“起来吧,起来吧。怪你们也没用,谁叫你们中了迷魂香呢!”阿彪道:“是啊,师父,肯定她用毒了,要不我们能不醒吗?”洪远道:“嗯——你们自己看看,少了什么没有。”阿虎立刻明白师父说的是什么意思了,脸一红,只是屋内黑没人看见,道:“师父,弟子未少什么。”洪远点点头,看向阿彪。阿彪道:“师父,弟子也没丢什么,那个贼好像不是来偷东西的。”这一句话把洪远气得肝颤,只是当着穆广春的面不好意思发作。
“阿弥陀佛,女施主,老纳恭候多时了。”
只听见几下拳脚声音,客栈的门被打开,贤知大师已押着那个女淫贼进得屋来。洪远、穆广春大喜,连忙迎了下来。这时店掌柜的迷迷糊糊地走进来道:“谁呀,这么吵闹,叫不叫人睡觉了。”穆广春忙赔礼道:“打扰你了掌柜的。”掌柜的道:“打扰我不要紧,可是满屋的房客可都睡觉呢,打扰他们我可吃不消。”穆广春掏出一锭银子道:“麻烦你了掌柜的,还望你让手下的做几样小菜,这个您收下吧。”
掌柜的接过银子,连声道:“好好好,客官您稍后。”便退了下去。
众人见这个倒采花身上虽无绳无索的,却动弹不得,立刻明白贤知大师是点了她的穴道。
众人寒喧一阵,天已大亮,穆广春取来绳索,将倒采花捆个结实,扭送官府。贤知大师回到寺里。洪远也带两徒弟往玉翠山赶回。
31
深夜。榆树林。乌云密布。
“我们迷路了,我们分头去找。”
“是,师父。”
***
“什么人?”
“我是改变命运之王。”
“……”
我转过身来,看着洪远,说:“你在寻找道路吗?不要白费力气了,你今天晚上出不了这片榆树林了。”
“你到底是谁?”
“冥王。”
“冥王?啊……你想怎样?”
“你将来会把青竹派的掌门人的位置传给谁呢?”
“我……你问这个做什么?”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阿虎吧。”
“……”
“但阿虎当不上青竹派的掌门人,接任青竹派掌门人之位的必定是阿彪。”
“那我就先杀了你,看你是否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我暗自叹息,世人为什么总是这么不自量力,真是可惜了。
就在洪远快冲到我近前的时候,一团烟雾爆裂开来。
“啊——你用毒!卑鄙!”
“我说过,你今晚出不了榆树林,所以不要白费力气了。”
“师父——”
有人来了,我想我该走了,我便离开了这里。
***
“师父,你怎么了?”阿彪扶着洪远问道。
“我中毒了,眼睛看不见了,你是阿虎还是阿彪?”
“我……我是阿虎。”阿彪好似想起了什么,这样答道。
“可我听着,怎么像阿彪的声音?”
“师父,我真的是阿虎。”
“好,阿虎,我恐怕是不行了,你带着我的掌门指环,速回玉翠山找你师叔洪图,辅你接任掌门大位。”
“可是师父你……”
“不要管我,迟则生变,已经有人在窥视这个位置了,我决不能让青竹派落入奸人之手,否则我难以而对列位祖师。”
“是,师父。”
阿彪放下洪远,独自走了。
***
“师父,你……受伤了。”
“你是阿彪吧!”
“师父,我是阿虎。”
“阿虎?”
“我真的是阿虎,师父,你的眼睛……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阿虎痛哭出来。
“你真的是阿虎?”
“师父,你摸摸我看。”
洪远伸出手在阿虎脸上摸索一番,猛然一惊:“你真的是阿虎,我听你的声音也像阿虎。”
“师父,到底是谁?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难怪冥王毒瞎了我这双眼睛,我真是有眼无珠,这么多年,没能看透阿彪居然有这份狼子野心。”
“师父,阿彪他怎么了?”
“他与地藏宗的冥王勾结在一起,骗走了我的掌门指环,恐怕青竹派就要落入魔掌了。”
“师父,我这就去找阿彪算账!”
“不,他背后有冥王支持,你根本就斗不过他。你过来……”
阿虎俯下身,洪远对他耳语一番。
“……阿虎,你要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何种事情,你都要忍耐。你明白吗?”
“是,师父。”阿虎悲痛地说。
“你一定要听我的话,才有、有……”
“师父,师父——啊——”
云层深处,响起了隆隆雷声。
32
青竹派里,一片白纱素幔,气氛悲伤哀惋。
众弟子在一片嚎啕哭声中,不断有各派掌门首座前来吊唁。
“阿彪,你这个叛徒,我要杀了你,替师父报仇!”阿虎义愤填赝,举刀过来。
阿彪一惊,忙向后闪去。
“拦下了!”洪图一声令下,立刻有三名弟子抱住了阿虎。
“阿虎,今天当着这么多的客人的面,你在胡闹什么,难道你想让你师父在九泉下也不得安生吗?”洪图严厉地质问道。
“我是要替师父报仇,就是这个人,人面兽心,与地藏宗的人勾结在一起,害死的师父。”
“师兄,师父他老人家死了,我也很悲痛,可你不要因为师父死了,没有将掌门之位传给你,你就血口喷人。”
“你……你这无耻小人。”
众弟子纷纷议论道:“我看呐,大师兄就是因为没有当上掌门,心里不服阿彪,这才想要闹事,给阿彪难堪。”“就是,师父一向偏向他,他一向自觉比别人处处高上一筹,但比武大会上他却输了,最后又没当上掌门,你说大师兄这心里能平衡吗?”
“阿虎,我知道你因为你师父不幸惨遭地藏宗人的毒手而悲痛,但这怎么能怪阿彪?”洪图轻喘一口气又道:“你师父临终前已将掌门指环交与阿彪,这就表示已将青竹派的掌门大位传与阿彪,你现在面对的是掌门人。如果你对掌门人不敬,那就是对我青竹派的不敬,如若这样,你就不必在呆在青竹派了,下山去好了。”
众人一惊,洪图这番话,分明是要把阿虎逐出师门。
“师父啊——师父啊——”阿虎跪在洪远的灵枢前,手拍棺木,“唔——唔——噗——”一口鲜血喷在棺木上。
“师兄、师兄……”几个弟子上来扶持。
阿虎好像是睡了一觉,迷迷澄澄地醒来。
“啊哈哈,阿哈,你是谁,要不要和我玩,我们拍打花巴掌好不好。”
“阿虎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前来吊唁玉兰急哭道。
“你来和我玩,你来玩,我们一起来玩。”
“阿虎疯了,阿虎疯了!”
“阿虎哥。”玉兰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淌。
33
“阿彪哥……”
“玉兰……你来找我,这太好了。”
“阿彪哥,我……”
“玉兰,你有什么事吗?”
“阿彪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玉兰,你的事我都答应你。”
“阿彪哥,你能不能别将阿虎哥赶下山?”
“这……要把大师兄逐出师门的是师叔,不是我啊。”
“可你已经是掌门人了,只要你说一声,师叔他是不会反对的。”
“……”
“阿彪哥,你看阿虎哥已经成这个样子了,你们真的忍心把他赶下山吗?这可叫他怎么活呀?……阿彪哥,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我,如果你让阿虎哥继续留在山上,我愿意嫁给你……”
“玉兰,不要说了,我答应你。”
34
深夜。后山密竹林。
“我应该早就知道,你让我当掌门就是要利用我!”
“跪下!”
“什么?”
我手指一弹,阿彪应声跪倒在地,“我的话从来不说两遍。”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老是戴着面具?”
“我就是冥王。”
“啊?你……”阿彪像是产生了极大的悲愤,“你是杀死我师父的凶手。”
“还有你!”
“我?”
“难道不是吗?我为什么要杀死你师父,那是因为你要当青竹派的掌门人。你师父要是不死,你能当上掌门人吗?你以为你能脱得关系吗?”
“可这是你煽动我当掌门的。”
“可你确实也这么想的。”
“我只想得到玉兰。”
“现在你不是如愿以偿了吗?”
“可我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阿彪脸上的冷汗泠泠而下。
“但你确实当上了掌门人,而且也抱得美人归。只是你不要以为,你当上掌门就可以一帆风顺了。”
“什么意思?”
“难道你没有注意到,在你师父的灵堂上,你师叔代号施令,要把你师兄逐出师门吗?他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就这样做,显然是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就不可能?洪图在青竹派中权高位重,暗中势力盘根错节,他早有当掌门之心,只是一直忌惮你师父不能发作。而你大师兄阿虎也在你这一辈中威望极高,他若是当上掌门,那洪图就根没有指望了。我让你当上了掌门,因此洪图的欲望再一次膨胀起来。难道你以为,你仅在比武大会上赢了一次阿虎,就可以服众了吗?洪图不用说,阿虎虽然疯了,但他所笼络的那些人会听你的吗?所以,没有我的帮助,你不但会失去一切,而且最终会死得很惨!”
“这……”阿彪脸色难看至极,煞白煞白的,在黑夜中像是一个幽灵。
“看来九幽冥符在你身上发挥作用了。”
“你……”
“我是为了让你听话,不要做傻事,所以才求你传功力的同时给你种上了符咒。”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药丸,扔给他道:“此药可压制符咒半年不再复发,半年之后,符咒再次发作,那时我是否还会给你解药,就要看你乖不乖了。”
35
“师叔。”
“嗯。”
“师叔,你看师父的周七已过,是不是应该安排接任大典。”
“师侄,你师父的丧事刚办完,你就提出这事,是不是太性急了一点,这叫青竹派内的弟子们怎么看你。”
“我……”
***
阿彪约我在后山见面,告诉我洪图不肯举办掌门接任大典。虽然阿彪得到了掌门指环,但青竹派目前的实权却在洪图的手里,如果不早日进行接任大典,那么阿彪始终就不能算正式的掌门人。名不正,言不顺,他就无法掌控青竹派。我告诉他,去对洪图说,如果他当上掌门人,便将青竹派的刑罚大权交给洪图。阿彪向洪图许完愿后,洪图得寸进尺地提出,要在掌门接任大典举行的同时,任命他掌管青竹派的刑罚大权,并要阿彪将只能由掌门练的“商宗拳”拳谱秘密给他。而商宗拳所藏的密柜,只有掌门指环才能打开。我对阿彪说:“答应他。”
36
“师叔,你在做什么?”阿彪领着众弟子,突然闯进练功房,洪图猛然一惊。
有个弟子在旁边拾起一本拳谱,交给阿彪,上书“商宗拳”。
“师叔,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刚才练的是商宗拳吧!”
洪图脸色紫涨,怒目看着阿彪。
“师叔,你掌管我门刑罚大权,可知不是掌门者而练商宗拳是何种刑罚?更何况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拳谱?”
“你……阿彪,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这句话应当是我说的。你贵为一代长老,又执掌青竹派刑罚大权,执法犯法,该当何罪?”
洪图脸色越来越难看,真是有苦说不出。
“师叔,你虽为长辈,但我既为青竹派掌门人,就不得不秉公执法,否则日后难以服众。但我敬你在青竹门内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至于拳谱是不是你偷的,我就不追究了,刑杖也免了,你收拾收拾东西,下山去吧。”
37
青竹派的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只是留有阿彪这个成日装疯卖傻的人,实在是一个心腹之患。我多次言语暗示阿彪,可这个笨蛋试探几回阿虎后告诉我说他是真疯了,以为没事。既然他愿意留下这个祸根,那日后的苦头就由他自己去吃吧。
后来英华前去青竹派打探几回,阿彪已经掌控大局。我认为,应该让阿彪自己去撑青竹派的局面了。
但我对小门小派不感兴趣,我之所以让阿彪当青竹派的掌门人,那是准备让青竹派发展壮大,在武林中有一席之地,最终为我所用。
38
阿彪要比我预想的成熟快得多,他以重礼打动玉翠山上的另一个门派雅节派掌门人胡一堂。青竹、雅节两派之间早有相互吞并之心。之后,阿彪将胡一堂及雅节派的主要人物约到青竹派,但他在待客的酒里下了毒,之后将他们全杀了,青竹派一时间在江湖中名声大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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