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孝公府门前车水马龙热闹非凡,轿子和马车将整条巷子的出入口都堵住了。巷子里有几家住户,睡的迷迷糊糊被外面轰隆隆的车马声给惊醒,推窗看了看,马上又将窗子关得严严实实。
管家奉命站在门口挡道,二品以下的一律都候在门外。这些骑马坐轿子的官员,全都是下了朝就跑到这里准备向孝公请示定夺。
那些尊贵的手合在一起不停地磨动着,华丽的官服和官靴发出节律不一地沙沙声。
“你说这事,都到这份上了,唉!我们皇上到底怎么想的啊?!”大臣的手握成半拳,无名指上宝石戒指发出荧荧的光芒。
“要我说,肯定是离烬出的主意。口口声声说什么‘天要祸人,而非人祸天,一切成因皆与公主无关,全是白莲妖做的孽。’我就不明白了,皇后在世时怎么没出这档子事?!”
“可不是么,昨天我们都是按孝公的意思从宫里撤了出来。你看看……你看看……今天早连皇上的面都没照见,光就玉公公宣了份诏书。唉!”
“皇上现在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如今整个朝廷,离烬一手遮天。”
“……”
外面的吵闹声和叹息声越过高墙传到刚刚起窗的孝公耳朵里,他聆听了一会,命属下抬他去书房。逍遥椅下四个骨骼健硕的男子全是锦袍快靴打扮。
“皇后操劳成疾,不幸猝死。天降大雪,乃祥瑞之兆,寓其清白一生。另:皇后遗珠小公主‘霓裳’出世,普天同贺。”
书房内,一等侯‘殷川’一字一句清晰地念着,眼睛不时地扫过孝公的脸。
孝公从逍遥椅落地时起就一直紧闭双眼。两个年方豆蔻的衣着鲜亮的侍女,手里各自捧着扇子和痰盂端端正正站在旁边伺候着。
“孝公,你看?”殷川将普发的诏书读完,等了半天,不见他说话,终于忍不住问。
‘咳!咳!’孝公连着咳嗽了两声,用白绢擦了擦嘴,手指上蓝宝石的戒指发出一道绚丽的蓝光。枯瘦的手指了指诏书:“你拿这来读给我听,是想要我做什么?”无奈地叹了一声,接着:“你说你们这些人也不知道避讳,穿着官服到我府上来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老夫都到了进棺材的年纪还把持着朝政不放。老夫今天很不高兴。”
“下官知错。”一等侯一躬到地,“孝公老当益壮,定会长命百岁。”
“得得,别以为捧我两句,我就忘了自己是谁了。老夫清楚着呢,就拿昨日来说,老夫出面了又有何用?皇上连老夫的面都不见。唉!”那声叹息像是从他肺腑里出来的,“这事,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说着又咳嗽了几声:“东晋王知道了吗?各附属国都知道吗?”
“回孝公,告示都发去了。即日就会得到消息。”
孝公稍作沉思,“回吧!回吧!老夫还是那句话,自己看着办。别有事没事一群人就跑我府上闹。”
“是!”殷川的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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