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公的逍遥椅轻盈地出了书房,一拐弯去了临水建瓴的静心斋。太阳刚刚露半个金边,一顶洁白天鹅毛的小伞已经撑了起来。映着两侧的亭台楼阁,栩栩生辉。
殷川等几个大人在后面恭送着。孝公的鸽子成群地飞过迷乱了众人的眼睛。
一出孝公府,一等候就被众人团团围住。一群人一拥而上,七嘴八舌询长问短。
殷川的脖子仰的像只骄傲的公鸡,趾高气扬地将众人扫视了一下。接过手下人递来的汗巾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掸了掸官靴上的尘土,抖了抖袖子的灰尘,往门前的下马墩上一坐;清了清嗓子,立刻有人送上冰镇酸梅汤,接过来喝了两口,闭着眼耸了耸肩膀,一脸的惬意。和刚才在孝公府的谨慎小心完全不同。
“哎呦!我说侯爷您老就别买关子了。”一干人等得心急如焚。
殷川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怎么了?诸位等得不耐烦是吧!好,我就给你们说说。”他学着“聚和茶坊”说书人的口气,添油加醋地将事情渲染了一番,最后问,“怎么样诸位大人,还有什么想问的?”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
“侯爷,依照您的意思,是让我们自己处理?”大臣的脸色是凝重的,试探着问。
“怎么说话的?”殷川脸色马上撂了下,将袖子拂了拂,“那是我的意思吗?那是孝公的意思。”说着还不忘朝府门的方向抱了抱拳。
“是……是……”那大臣自知说错了话,低着头不敢再吱声。
另一个上了年纪的官员,上前一步抱了抱拳,满脸堆笑,“下官烦请侯也给我们指条道儿,您说说咱们到底要怎么做,才算合了孝公的心意。”
“这个,你们就别管了。”
殷川从下马墩上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孝公的意思本候最了解不过,明天一早大家都在朝堂外等着,看我的眼色行事。”
众人相互看了看,将疑惑收敛,只是齐声应,“仅听侯爷差遣。”
殷川得意地笑了一声,猛地将脸色一沉,学着孝公的口气,“你们一个个都怎么搞的?不知道孝公早就不理朝事了吗?看看你们,一个个穿着官服就往这跑。你说,不知道的人会怎么想咱们孝公?”
那个被问的官员,尴尬地往后缩了一下。殷川压根就没打算真的问他,接着,“老百姓肯定会说,孝公虽称退隐却还把持朝政。”
“是,是!下官知错!下官知错!”众人又是齐声应对。
殷川脸上的漠然变成为满意,‘恩’了一声,“别人说说倒没关系,要是万一传到皇上耳朵里,你、我、他、咱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是,侯爷说的是。”
“知道就好!”他挥了挥手,将官帽抱在怀里,“散了,散了,都回家吧!”
一群人乘轿骑马,渐渐散去,轰隆的车马声淹没了浅浅的叹息,华丽升空的太阳掩盖了各种阴郁的脸。那些疑惑和不解倏忽一下消失在骤起的微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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