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闭上眼睛。
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泪水，却兀自流出，接着，眼前一片雪白。
那是雪，漫天的雪花，优雅的缓缓飘落，仿佛开散的礼花般星星点点，一个茫然的世界。
“咯吱吱，咯吱吱……”
那是什么声音？人踩在雪地里的声音吗？远远的，隐隐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轻松而惬意。
什么人？我使劲张望，却只看到一片白茫茫。
这是雪吗？铺天盖地的雪？
低下头，甚至看不到自己的身体，就连自己也被融在了这无以比拟的白色中。
“真漂亮，全部都是白色的，好干净的世界啊！”
谁在说话？看不到人，可是这话怎么如此熟悉？
女孩。
渐渐的，许许多多的细小斑点混乱而急剧的移动着，在我面前拼出个女孩。
女孩明亮而深邃的双眸含着笑痴痴的看我。
我也笑了：怎么是你？最近好吗？
女孩没有回答，依然呆呆的看我。
我抿了抿嘴，低着头，忽地撩眼皮看她：我胖了，变成大胖子了。
女孩笑了，格格的笑，十分开心。
我掌心朝上的伸出手：和我说说话好吗？
女孩迟疑了一下，缓缓把手伸向我。
她那小巧白嫩的双手一如往昔般的秀气，我再也没有看到过如此美妙的双手了，不知道它是否还似从前般的冰冷。
就在指尖即将相触的一霎那，她调皮的把手缩回了。
我呆呆的望着她，不知如何是好。
女孩又格格的笑，不言语。
好想你。
我张张口，却没有发出声，我不确定近在眼前的她是否真能听见我的声音。
扑通……扑通……
紧张吗？胸口愈发憋闷，身体也在不住的颤抖。
女孩背过双手弯着腰看我。
她仍然在笑，迷人的笑容。
拥抱？
脑中一片空白，我胆怯了。
看着我奇怪的表情，女孩显得格外开心。
我低下头，咬着唇，双手握成拳头分别在裤的两侧不住搓着。
“呼——”
一口凉气吹在我的额头上。
我愕然的抬起头，看着女孩。
女孩的笑脸突地凝固了，转而，眼圈幽幽的发红，泪水挂在眼睛里转圈儿。
我慌了，急道：燕子，不哭。
女孩眼泪刷的流出，抽噎起来。
这是怎么了？我哪里做错了吗？
茫然间，女孩突然将我抱住。
心脏在剧烈的跳动，身体继续颤抖。
这种感觉……
X年了。
这种发香……
Y年了。
这种心跳……
Z年了。
拥抱。
我的双手慢慢合拢，她那柔软小巧的身体再一次被我围起。
真好。
久——
女孩终于开口说话了，在我耳边，轻轻的：米奇，我走了。
女孩的话说完，我的双臂陡地搂了个空。
她像出现时那样化作无数的，数不清的斑斑点点，剧烈的移动消逝。
我惶然的看着，不知所措。
忽地，一声鸟叫。
我仰头望去，洁白的世界里，一个黑影在空中越飞越远。
那是……
燕子。
（完）
2007·09·06于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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