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大肆挥霍送礼,腐蚀干部。各级领导和大小官员前来视察,要啥给啥。吴凯还替常务副市长雷可包养二奶,提供白色宝马轿车一辆,富丽大厦1201室豪宅一套,雷可也为他的胡作非为大开绿灯。
三是搞一言堂。凯达集团就是吴凯的家天下,他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疯狂打击坚持正义的同志。种种迹象表明,曾向上级揭发举报过吴凯的业主叶怡,就是吴凯蓄意谋杀的。
四是利用权势强暴女业主。据了解,时装城模特队里的女业主很多人遭到吴凯的强暴,现已沦为"三陪女"的齐晴就承认,她曾被吴凯强暴过三次,她认为陈丽娟、关雪、叶怡等人都受过吴凯的凌辱,很多女业主被迫退租。
五是制造假合资。据了解,担任凯达集团副董事长的港商黄庆辉根本没有任何投资,他投入的1000万元,实际是吴凯把集资款打给他,他再打回来冒充港方投资。但黄庆辉年年跟着分红利。这笔款其实是吴凯和黄庆辉的"私房钱".此外,经过常务副市长雷可批准,以照顾合资企业为名,凯达集团头三年免交税款1400万元。
捧着厚厚的材料,沉甸甸像抱着一颗重磅炸弹,让我凛然生发出荆轲刺秦王那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感觉。我森然一笑说,这东西也许能让吴凯一命呜呼,也许让我们就此成了人体炸弹。
莫华说,你提供的材料我都写上了,问题是我们手里还缺少足够的证据。集团的财务一直由吴凯一手把持,任何人不得介入,也不大了解情况,所以很难拿到确切的数字和证据,都是估算。
我说,材料先放放再说。现在阿兰替吴凯管账,看能不能从她嘴里掏出点什么。另外,这两年我和秦小多朝夕相处,觉得她本质上挺不错的,只是一时糊涂误入歧途,我想抓紧把她捞出来。
走出渔村饭店已是深夜。阴冷了一整天,终于飘起了漫天大雪,不过落地即化,我想这大概是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了。我打开前灯,沿着空荡荡的海滨公路冲进城市不夜的喧嚣。
北极狼:E-mail
收件人:媚眼狐
时间:2000年4月20日21时
一夜之间,你把你的欢声笑语,你的飘飘长发,你的轻轻呢喃,你的姗姗身影,全部装进小皮包带走了。感谢你,我的生活一下变得高尚起来——高尚得空空荡荡。我已经习惯了每天的思念、问候和暧昧的等待,习惯了听你、看你、吻你和要你之后的充实和快乐。现在我必须时时提醒自己:这一切都过去了,都是曾经了。问题的严重性在于,我的生活到处布满你的香味和印记:床下仍然放着你那双半透明的塑料拖鞋,枕巾上曾遗留下你的几丝长发,蓝色小屋的墙上仍贴着你写下的几页纸片。拉起手风琴便想你的狐媚眼。路过街角的某个饭店便想我们曾在这儿吃过几次饭。去海边便想我们曾在这儿默默偎依凝望大海……
记忆是生命中最柔软也最坚硬的东西。记忆是灵魂的皮肤,谁都脱不掉它。你可以改变你,我可以改变我,我们却无法改变记忆。
那位准法国女郎沈娜又从北京飘回。昨天早晨,我们相约一起去爬山。上山的时候天还是雾蒙蒙的,爬到山顶天忽然放晴,纵目四望,天朗气清,海在山那边如一片明镜,森林在山这边如一片绿海。
穿着白色牛仔裤和白色T恤衫的沈娜背手靠着一棵粗大的柳树,显得亭亭玉立。这会儿,她脸红红的,胸部激烈起伏,额上有细密的汗珠闪闪发光——那是爬山累的。她说,白茫,你知道吗?我从北京回来了。
我说,是啊,此刻你在山上,在我面前,当然不是鬼魂。
傻样儿!她格格笑了。我是说我不在北京飘了,我回来了,我现在是H市外国语学院的应聘讲师了。
我惊讶地瞅她,阳光飘在她脸上,黑亮的眸子里有梦幻般的光彩。
她说,白茫,你不要自鸣得意,我不是为你回来的,我为我自己回来的……因为我找到了自己的生活和未来。她忽然有些冲动。
我默默望她。那一瞬间我很感动。
我说,谢谢你,沈娜,你的话让我忽然发现自己活得还有些理由,有些价值,有些意义,不至于在灰心丧气的时候跳大海。我坐到山岩上,背身拢手点着一支香烟。
好半天,沈娜没动静。我回头一看,她依然靠在树上不动,山风吹得她长发乱飞,泪水正在脸上纵横流淌。
沈娜,你怎么了怎么了?我扔掉烟走过去。
她情不自禁咕噜咕噜冲出一串法语。我说,据说法语是世界上最优雅动听的语言,可这时候还是说中国话比较方便,不用翻译。
沈娜的话像山里春天的桃花水,一泻而出。
沈娜说,白茫其实开始我没想和你好,我想我尽管对你没反感但不会爱上你,日子长了接触多了我发现你是挺好的人,很善良很内在很自重很有才华,对女孩子很认真很严肃也很尊重。
沈娜说,我是独生女,从小家教太严,放不开,大概现在的男孩子都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儿。只有你,白茫,一直很严肃很认真很细心很温情地待我,我觉得你真好,这种清清爽爽的感觉真好。我一直认为,太过炽烈的东西一定会很快熄灭,只有暖暖的温情才会长久。
沈娜说,我爱你白茫,知道吗?我真的爱你爱上你了!我想,要是别的男孩子听了,也许会热烈地扑上来,也许还会从山崖上跳下去,玩一个大大的心跳,可你只是静静地听着。我突然想到,你也许并不是冷静成熟自重,而是不爱我或者不很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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