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进,你都好久没有回来了,回来看看你爸爸吧。”是苏进妈妈的电话,很是着急的样子。苏进心里陡然一惊,不知道家里面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苏进的爸爸叫做苏怀诚,总是在外面,所以一年夫妻俩很少见到苏进,现在却回到了这座城市。
“好的!我这就过来。”苏进一口答应下来,心中很着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否则他们轻易不会叫我电话的。”苏进预感到事情也一定很严重。
苏进急急忙忙的赶回了家,直接推门而入。苏进的家其实也很阔绰,房子很大,有好几个房间,装修的也很豪华精致。苏进首先看见母亲坐在床边上,脸色蜡黄,眼睛里面布满血丝,显得疲惫不堪。
那个给苏进许多钱的男人,憔悴的躺在床上,身体消瘦,气喘吁吁。他用奇怪的眼光看着苏进,不是失望,不是责备,更不是期许。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累?”苏进毕竟还是关切,心中有些酸酸的感觉,他一把抓住苏怀诚的手,感觉到他的手干枯无力。
“我想,你已经成年了,我该把你应该知道的告诉你。”苏怀诚的这句话,加重了严肃的气氛。苏进看了看妈妈,她的表情木然,他看不到答案。
“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这么多年来,我们亏待了你。”那个自称不是苏进爸爸的老人用凝重的口气对他说。这句话,多少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是不是他已经烧糊涂了?还是根本就是神智不清了?苏进呆呆的望着母亲,那个不一定是他亲生母亲的女人。
只见她,缓缓的点了点头。本来,他以为这只是一个玩笑,但是现在看到她们的表情,苏进知道,事态并不像他想象得那么简单。
“你的父亲和我应该算是对手,生意上的敌人。”这句沉重的话,像在苏进头顶炸开的雷一样。MD,怎么这个世界奇奇怪怪的事情都能让他苏进自己遇见呢?
“他和你的母亲二十年前死于一次有预谋的车祸,那时候你还在襁褓中,是我们收养了你。”那个鬓角有着白发的老人,像是回到了遥远的过去,眼神中伤感泉涌。
苏进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是该伤心眼前的父母被二十年前的亡灵取代。如果,眼前的男人是他爸爸的仇敌,那么,是谁设计了那次有预谋的车祸?
“不过你放心,我那时候也想杀了你的爸爸,但是,车祸却不是我所为。”老人惨淡的说,脸上不无悔色。苏进攥紧的拳头又松开来,心里牵挂着二十年前的那场车祸。
“事实上,你爸爸是个精明的商人,也是一个可怖的对手。我虽然在生意上处处得意,可每当遭遇你的父亲,我总是棋输一筹。”谈到过去,苏怀诚脸上半是辉煌半是感伤。“我们结怨,也只是当时因为一批建材生意,他买断了市面上的那种建材,然后囤积居奇,所有的货源也都控制在你爸爸的手上,当然他大赚一笔。那时候我们还有交往,因为别人请求我说情放行,能够让那个人完成建筑上的生意。”老头子喝了一口水,继续说到。
“本来你的父亲如果放行,我们也许能做朋友,可是,你爸爸很执拗。所以,我们就翻了脸。直到后来,很久以后,我很后悔……”后面的事情,苏进自己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苏进渴望他说出后悔的缘由,能够给他一个解脱,可是他并没有提及那个有预谋的车祸。“你能告诉我,车祸的事情吗?”
“我之所以不让你接手我的生意,是因为我怕你和你爸爸一样。我也不想每天生活在愧疚中。”老头子瘦弱的脸上,老泪纵横。
苏进的胸口有隐隐的哀伤,这可以解释为什么他总是见不到他们的身影,缺少对自己的关怀。“我是该恨还是该爱他们?”苏进心里想着。
“请告诉我关于车祸的事情!”我难以平静激动,只想知道车祸的预谋。苏进看看用手帕抹眼泪的妈妈,只期望她能给他一点线索。可是她的脸上除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并没有他想象的答案。
“你父母乘车一起购物,车子停在场子里,被一个小孩子破坏了刹车油路。后来车子装上了路边的护栏。之后,我就领养了你,这些事情,你可以在当时的记录里查到。”苏怀诚继续说道。
“你怎么知道是小孩子干的?”苏进更加关心的是凶手,那是他的杀父仇人。有道是父仇不共戴天,苏进心里被复仇的炽念充塞。
“因为我也在现场!”说完这句话,苏老头的身躯一下子矮了下去。这句话让旁边的女人也变得局促不安起来,看着苏进的脸满是惶恐的神色。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阻止,你的心为什么这么狠?”苏进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领,用力的摇动他孱弱的身体,那个女人的哭声更大了,一霎间他们都老了许多,显得更加憔悴。
“那个少年叫什么?是为谁做事的?”苏进几乎出离了愤怒,没有什么能够让他这么悲哀了。
“我只知道他叫阿坚,其他的都不知道了。”苏怀诚像是完成了一个心愿一样,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静静地躺在床上,脸上一片死寂。
“阿坚,阿坚,你在哪儿?”苏进像一条恶狼一样,眼睛里闪耀着复仇的光芒。苏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两人欺骗了自己将近二十年的老人,匆匆地走出屋门。
苏进转身的那一刻,苏怀诚脸上闪过一丝诡秘的笑容,只是苏进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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