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还没到星辉实业得门前,就已经有人等在门口了。这更加肯定了两人心中的推测,想想刚才的那一幕,暗呼好险,差一点就上当了。
而苏进和齐简,被一辆黑色本田车载向杜宅。杜星云面有得色的站在门口,他并不着急苏进和齐简的到来。高天站在门边,面容依旧是那么僵硬,苏进看不到他脸上神情一丝一毫的变化,不知道他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哈哈,果然是出色的人才。”杜星云一边说着,一边翘起大姆手指赞道,脸上得意神色跃然。
“杜先生,我看我们还是算了吧,江湖这碗饭,苏进怕是吃不来的。”苏进佯装生气,扭身就走。
“别别,小兄弟,不打不相识,只有经历过这些,才能让我看出一个人啊!”杜星云赶紧说道,“我以后再不会对苏兄弟和齐兄弟这样了,请放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还是知道的。”
苏进赶紧借坡下驴,“只要杜先生不怀疑我们就好,否则我们只好吃我们的闲饭了。”那意思就是,“你杜星云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好好,我们屋里坐。”杜星云带头,一行人鱼贯而入,依次落座。“南宫强,你也和他们兄弟认识一下吧!”
这时候,从厅后面的屋子又走进来一个汉子,脸庞削瘦,精练的短平头。修长的身材,竟然穿着中山装,皮鞋锃亮。脸上一样没有笑容,目光沉稳犀利,像刀片一样在苏进和阿简的,脸上划过。
“你们好,南宫强。”简短有力的自我介绍,简直惜字如金,不过,这种酷酷的神情,确实让苏进和齐简羡慕了一把。
相互介绍后,大家又都坐了下来。一会儿的功夫,王妈又流水似的把菜饭酒肴端了上来,菜肴端是色香味儿俱全,让苏进禁不住食指打动,狠狠咽下几口唾沫,连忙喝了两口茶掩盖自己的尴尬。
这次不再是法式糕点和红酒,而是丰盛的菜肴,纯正的中国白酒。席间,苏进和齐简赞叹杜星云的计策高明,用心良苦,大大地送了几顶高帽。“杜先生简直料事如神,对一切都精打细算,的确是做生意的奇才……”
所谓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自然是夸得杜星云眉开眼笑,洋洋自得,他看着苏进和齐简,心中更加得意。高天一口口吃着菜肴,一句话都不说,显得和两个人格格不入。
人在高兴的时候情绪就会激动,激动了就会情不自禁地干杯。杜星云有些高兴,渐渐面红耳赤起来,话也多了起来。
“来来来,阿进,你随苏进来。”杜星云转过头来,看了看苏进,拾起苏进的手,拉着苏进走向客厅后面的一间房子,推门而入,里面竟然是一间书房。纸墨笔砚一应俱全。四周的墙壁上,也挂着镶裱精致的字画,唯独东面的墙壁上,空出一个位置。
这个空位让苏进心里有些奇怪,“按理说杜星云是不缺字画,这里也不应该空着,可是他这里空下来,难道有什么缘故?”苏进虽然心中好奇,却也不急着问,免得惹起杜星云的怀疑。
“阿进,阿天说你是个不错的少年,有胆有识,身手又好,不但忠诚而且不贪。真是难得的人才啊。”杜星云好像真的很相信自己的眼光,又像在品评一幅字画。
“您过奖了,苏进并不出色。”谦虚,是一种美德,尤其对着一个精于算计的老狐狸,保持清醒头脑,就显得更加难能可贵了。
“看得出,你很喜欢我们家无双,是吗?”杜星云的这句话,不啻于迎头一盆冷水,让苏进登时酒意全消。苏进该怎么回答?难道他说,“是的,这正是我心里想的。”
可是苏进喜欢的不是这个高傲的公主,苏进喜欢的是他的另一个女儿韩棋。他不能说出这句话,那等于出卖了她们母女两个,而且,苏进可能暴露了苏进自己的目的,什么事情就不好办了。
可是苏进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在对杜星云设下圈套的同时,就是中了杜星云给他设下的更大的圈套,这个精心准备的圈套已经等苏进好久了。
“你也看出来了,无双这个孩子比较单纯,涉世未深,不懂世故。她娘死得早,所以我带坏了这孩子。”杜星云本来满脸得色的脸,马上充满了悲凄。
“您不要难过了,毕竟这有伤身体。”苏进倒是要看看,这只老狐狸要晃哪一条尾巴,口中假意安慰着。
杜星云用手一指东壁墙上的空位,“你看见这个空位了吗?这里本来有一幅画,但是现在它不见了。”杜星云象征性地捋了捋刚刚露头髭须,转头说道,语气里面夹杂着悔恨。
他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哪一剂药?“为什么会这样?”苏进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好让他有一个揭开谜底的理由。
“因为一个女人,她害死我的妻子,偷走我的传家宝――那幅画!”杜星云的语调低沉,像是一只暗暗发怒的狮子,沉声低喉说道。
可是,随后,他挺翘的腰板,一下子佝偻下去。只有这个时候,才看得出,他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苏进反而觉得他很可怜,心中很是酸楚,一下子想起了自己没见过面的父亲,甚至还有苏怀成。
听到这句话,苏进的感觉就像海面上的小船,面对肆虐的风暴,一个浪头一个浪头的打来,却孤独无助。
秘密,一个一个不断的在苏进面前出现,而苏进,就像面对刺猬的狼,虽然嘴尖牙硬,却也无从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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