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苏进幽幽醒来,活动了下身体,胸口一阵剧痛。“难道我没有死?难道这就是死后的感觉吗?”苏进使劲掐了掐自己的伤口,还有感觉,“看来我仍然活着。”他心中很是庆幸。
苏进看看胸口,血迹涔涔,这一枪竟然奇迹般地击中他怀中的铜铃,把棉布包住的铜铃击成碎片,崩溅的碎片割伤皮肤,可是伤口并不深,伤口不断流出鲜血。看来他福大命大,竟然这样都不死。
原来是吴佳一击而中,看苏进胸口流出鲜血,绝不会想到他只是被子弹的巨大冲力击晕,收手离去,才留得苏进一条残命。苏进努力站了起来,揩掉胸口血迹,重新又坐在床上。
苏进又地掏出棉包中的铜铃,仔细查看,铜铃已经破裂成几块,棉布上犹自沾着血迹。可惜,一切秘密的线索都变成我手中的碎片。他仔细拨弄,想把破碎的铜片重新拼凑在一起。可是当他把其中的一片翻过来,铜片上面隐隐约约有着微小的字迹。
苏进心中立刻欣喜若狂,难道这就是隐藏的秘密?
苏进凑到光下,仔细观看,一个残破的铜片上面,有层层铜绿,字迹隐约,正是一个“崖”字,再播动其他铜片上,终于在七片铜片上发现了五个微若米粒的字,“石、崖、摩、云、洞”,他心中暗念,石崖摩云洞,石云崖摩洞,摩云崖石洞?摩云崖石洞?一下子想起城市边缘的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天崖山,如果可能的话,模糊记得天崖山的主峰正是摩云崖,天崖山的名字也正是由此而来。
如果这只铜铃是他爷爷所留,肯定是在摩云崖的石洞中留有重要东西给苏进。苏进不禁想起爷爷的一番苦心,思虑如此之妙,如果不是今天机缘巧合,无论如何是发现不了这个秘密的。
无论是苏怀诚还是杜星云,还有天鹰会,甚至还有杀手团,大家都在争夺铜铃,把铜铃当作宝物一样研究珍爱,舍不得一点破损,何谈砸碎铜铃呢?可是不砸碎铜铃,秘密也就无从得知。
苏进摸了摸怀中的厚厚的一叠钱,还在。吴佳竟然没有搜他衣袋,所有的东西都在,他心中不禁大乐。如果吴佳在,他肯定把她拥在怀里,给她一个温柔的吻,谢谢她这一枪。
苏进把残破的铜片连着棉布包一起扔进垃圾筒,就是这些东西,害了那么多人,也让那么多人几近疯狂要得到它,却绝不会想到它现在的命运。
走在街上,苏进感受到空气的清新,感觉到灯光的温馨,想想不久之前自己已经历死重生,心中感慨万千。如果子弹偏了那么一毫,如果铜铃不在那个位置,他苏进已经变成屋子里面的一具尸体,甚至到腐烂都不会有人知道他的消失和存在。活着,就是一个人的幸福。
苏进进了一家小型超市,买了些吃的和攀山的工具,还有一个微型的手电筒,装在一个登山包里面,又买了一套紧身登山服。又在旁边的药店买了些急救的药品,筹划着登山的计划。
衣袋里面的手机振动,是韩棋的电话。“喂,苏进,你在哪儿?”韩棋的声音有些焦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我在街上,出了什么事儿?”苏进忙问道,难道她们有什么危险?
“我妈她……她现在病得很重,我们该怎么办?”韩棋轻声抽泣起来。
“你好好说,什么症状,现在你们在哪里?”苏进不禁心急如焚,想知道她们现在在哪儿。
“我妈她从你走后,就开始头痛、恶心,现在有些偏瘫、意识模糊,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韩棋显是很着急,声音也在发颤。
“好的,我马上就来,你现在打急救电话,马上,不要耽搁。”苏进嘱咐道,马上要了辆出租车,奔向她们住的旅馆。
大概半个小时后,苏进到的时候,救护车正在把韩夫人抬上车。她的脸色苍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显然病得很重。
她在被抬上车的一瞬间,目光扫到苏进的脸上。包含着对自己身体的无奈,又努力的用眼睛示意着自己的两个女儿,那意思,苏进是明白的,他立刻感到了肩上的压力。
很快,医院的报告出来了,白血病晚期,已经过了治疗期段,她的神经神经系统已经被脑膜浸润,如果能醒过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苏进别无他法,只好在医院的走廊里面陪着两个姐妹,一起悲哀。一连几天,韩夫人一直晕迷不醒,他们只有痛苦地等待。
不难想象,医院里面不但有了很多双陌生的,暗中注视的眼睛,到现在他都不敢肯定杜星云是否发现假铃,可是他仍然在寻找着他的黑皮日记本,因为里面可能存在他需要的信息,也有着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么,天鹰会的人呢?他们是否也会在注视着他们的一言一行?隐藏在这个医院里面的一切,都让他无可奈何,因为他们在逃不开的明处,而他们在暗处。幸好,他们并不知道已经破碎了的秘密。
苏进陷入了深深的困境,无法解脱,期望着能有神助,再次默默祈祷。
书友的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