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凡拿着彩票装模作样地到彩票销售网点对中奖号码。“啊!我中特等奖啦!”他故作惊喜地喊道。管理员和票友惊讶地围拢过来,争先恐后地问:“中什么奖?号码是多少?”“哇!你真是太幸运啦!散喜糖,放鞭。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人中大奖呢?”一个满脸落腮胡子的大汉激动地说。
“一定请,一定请!”一凡点头哈腰快乐地回答。
“快来登记。”售票员因为自己的网点有人中大奖,心情特别好。眉开眼笑地对着一凡说,“身份证带来了吗?是多少?3208……”售票员激动地手都颤抖,好象他中了奖似的。“请你到彩票中心再登记一下,才能领奖。”女售票员和颜悦色地对一凡说,“先生,中大奖,有没有一点彩头啊?”
有钱就是大爷,转脸功夫,我就成先生了。一凡心中暗骂,脸上还是堆满笑容地说:“我来得急,身上没带钱。等拿到钱回来一定请!”
“小兄弟,需要帮忙吗?一个人去领一百多万,可要小心啊!”那位落腮胡子大汉追出门口,拉着一凡的胳膊热情地说。
“谢谢你的好心,不用!”一凡像见到一泡臭狗屎似的,甩开他的手说。
“我可是好意呀!”身后大汉不甘心地喊叫。
好心都让狗吃了,鬼才相信你呢?一凡钻进一辆TAXN,直奔彩票中心。等到办好了一切手续,除去交税金还剩一百零九万。一凡为了保险起见,只留九万块钱现金装在包里,一百万直接打进银行的个人专用帐户。
出了大厅,一凡到旁边的移动公司买了一个手机,3980.以前的手机在世纪公园丢失了,估计是掉到湖里便宜王八了。接着,一凡又到电脑公司订购了一台一万多元的笔记本电脑。身上还有七万多块,我要吃遍世上所有的美食,穿尽世间所有的好衣……穷人乍富,腆腰凹肚。一凡不知天高地厚地在街上瞎逛胡想。
远处有一个健壮的身影紧紧地跟着他。陶醉在快乐海洋之中的一凡竟然没有留意。
“小子,站住!”当一凡拐进里家不远的一条小巷时,落腮胡满脸凶狠地拦住去路。他的身后有三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一人手里一跟棍子。一凡刚转过身,后面又围上来五、六个小流氓,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子,得意地奸笑着,好象到嘴的肥肉,插翅难飞。
“怎么,不帮忙,改抢啦?”一凡不慌不忙地对着落腮胡取笑道。
“三哥,他就是那天坏我们好事的小子,费了他,给我们出气!”一个黄毛陡然窜到前边狐假虎威地指着一凡恶狠狠地说。
“阴魂不散啊!今天我一块收拾了你们,也为社会除一大害。”一凡看见那天的流氓,怒从心中起,恶向两边生,心里发狠,暗中运功。
“小子,留下买路钱,说出银行密码,饶你不死。否则——”落腮胡凶相毕露地摆弄手中的匕首恐吓。
“谁死还不知道呢?”一凡突然化为一道黑影,鬼王斩轻轻挥出,划出一个美丽的句号,消失不见。
一凡兵不血刃轻松搞定半路打劫的小混混,走回住处。我就是黑社会,青帮算什么鸟东西,惹毛了老子,一把鬼火把它全灭了。“快使用双节棍,呼呀咳地……”一凡哼着周杰轮的《双节棍》,愉快地打开房门。真香!耗子啥时候学会做饭烧菜啦?凭感觉,手艺不错!
“老大回来啦!”强子听见开门声,走出卧室打招呼。
“耗子在烧菜啊?不赖呀!”一凡冲着厨房夸赞道。
“屁!他有那能耐,太阳都从西边出来了。”强子啐了一口吐沫,嗤之以鼻地说。
“那是谁?”一凡好奇地推开厨房门,向里张望,“是你?你怎么来啦!”
“不欢迎啊?”桃红撅着小嘴佯装生气地说。
“哪敢!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孔子曰:世上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一凡今天算是领教。女人是鸦片,愈吃愈上瘾。女人如果对你动了真情,她就会像块狗皮膏药,牢牢地贴在你身上,想要硬拽下来,非扯下一层皮不可。所以说,女人靠感性生活,男人靠理性生活。男人在女人的肚皮上快活之后,所有的诺言都随风而逝;女人在男人的谎言中欢笑,悲哀的一生都不知道男人的需要。
“愣站着干吗?拿筷子准备吃饭!”桃红两手端着菜对陷入深思的一凡吩咐道。
得!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一凡惟命是从地从筷笼里拿出三双筷子,放在餐厅的桌子上。
“老大,还少一双筷子吧!”强子含沙射影地笑着说。
“不就是三双吗?”一凡没有明白强子的弦外之音,白了一眼强子没好声地说。
“现在家里添丁啦!”强子对一凡挤眉弄眼地笑着说。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一凡明白强子的内涵后,斥骂道。
“我回来啦!”耗子的嗅觉总是最灵敏的,火候掌握的万分准确。一凡总认为耗子早就等在门外,伺机行动。
“说曹操曹操到!谗猫鼻子尖,耗子更胜猫。”强子对耗子自作聪明的行径很反感,但关键时刻遇到棘手的事情,都是耗子出谋划策帮他摆平。
“这绿豆芽有点淡,红烧肉太甜,鱼一面煎的还凑和,另一边就跟生的一样,下次要多沾点面……”一凡鸡蛋里挑骨头,拿着筷子数落着。
“不吃拉倒!”桃红气的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哭泣着说,“没见过你这样的,谢恩都落个不是。我就那么招你讨厌呀?”
“老大,你脑子坏啦?进水啦?人家桃红整整忙了一上午,买菜、烧饭,掌声的没有,不是反而大大的。”强子不敢正面抗议,阴不阴阳不阳地鸣不平。
“你懂什么?”
“我不懂,好人坏人我还是分得清的,多好的姑娘!”强子喋喋不休地维护着桃红。
“暂停——”耗子一手伸平,一手中指抵住手心裁判道,“老大今天心情不好,与大家无关,与饭菜更不相干。”耗子看见一凡脸色阴沉的样子,出来打圆场,维和部队。
“桃红,坐下吃饭,甭管他!”强子拉着桃红的胳膊劝说。
“谢谢强哥!”桃红委屈地重新坐下,看了看沉默不语的一凡,埋头小心翼翼地吃饭。
一凡也感觉自己神经质,做的是有点过分了。虽然他不喜欢桃红,但自己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来关心自己,表示谢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万一因为自己神经过敏,伤害了一个好女孩,就得不偿失,可能成为历史的罪人了。“对不起,桃红姑娘。刚才我一时冲动,请你原谅。都是那几个小坯子惹的祸,灭了他们也不过。”
“你说什么,有人敢欺负老大,活腻味啦?”强子一听说打架,跟过年似的两眼放光,站起身在屋里走来走去,“是谁?我现在就找他们拼命!”
“没你事,一边呆着。”一凡虽然脸绷着,心里却很高兴。强子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仗义行为,一凡非常欣赏。哥么,就要仗义执言,重意气,轻名利。
“没事吧?”耗子关切地注视着一凡问。
“你受伤没有?”桃红也放下筷子,紧张地问。
“我是谁呀?对付他们,秒杀!”一凡自信地回答。
“他们不会找咱报复吧?”耗子担心地问。
“他们敢,来两个灭一双。他是坏蛋,我是流氓,谁怕谁呀?”强子吹牛不上税的嚼舌头。
“你小子就知道打打杀杀,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耗子善意地提醒,“遇事要多动脑子想想!”
“想什么?这年头,有钱就是爷,有奶就是娘。拳头就是硬道理。亏你还是智多星呢,你不知道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也该记得兵来将挡,水来土堰’这句至理名言吧!”强子在女孩子面前轻易不会认输,特别是美女,更有诱惑力。他总是寻找一切机会表现自己,打击别人。耗子就是他攻击的目标。
“我算服了你了。”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局势就呈现一边倒。耗子非常配合地偃旗息鼓,举双手投降。
“说你行你就行,不服不行!”强子瞧着桃红微笑的脸庞,更加得意洋洋,牛气冲天。
“强子,吃完饭,你送桃红回去,少了半根头发,唯你试问。”一凡放下碗筷,伸个懒腰安排道。
“得令啊!”强子高兴地弯腰唱戏似的围着桌子转了一圈说。
“我自己有腿,不要人送。”桃红瞪着不谙风情的一凡,拿起秀气美观的绅包,穿上高跟鞋气横横地惯门而去。
“老大,你饱肚不知饿汉饥,多少也给小弟留着点呀?”强子盯着紧闭的房门依依不舍地抱怨。
“强屎吃,你说的是人话吗?老大是那样的人吗?你人头猪脑子,不知道老大一直喜欢的人是谁吗?”耗子见强子如此埋汰一凡,火山喷发地把所有愤怒倾泻到强子身上。
“我——”强子自知失言,有伤兄弟和气,羞愧地说不出子丑寅牟。
一凡黯然神伤,颓唐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你见过小雪吗?”耗子打破沉默,小心地询问。
“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她的音讯了。这几天我四处打听,杳无音信。也不知道她是生是死。”一凡垂头丧气地回答。
“她是校花,到哪儿都是名人,会找到的。我们兄弟两个工作辞了,一起帮你寻找。”强子将功赎罪地讨好。
“不用了,有缘总会在见面的,这就是我的命!”一凡说出来感觉舒服多了,坦然地对强子说。
“这才是英雄本色,老大的胸襟气魄!”耗子不失时机地吹捧。
“你就是一凡吧?”一个身材魁梧、戴墨镜的男子转过墙角,冰冷地对一凡说,“我们老大有请!”
“你们老大是谁?”
“青帮老大的名号岂是你叫的?”这家伙以前可能当过武警,不怒自威,有一种逼人的气势。
“你算哪跟葱啊?我凭什么跟你去?”特警又能如何,在一凡眼里,菜鸟一个。
“你——”保镖刚想动手,就被一凡外放的真气逼迫的后退三步。他吃惊地望着一凡,简直难以置信。想他堂堂青龙帮一品堂堂主,虽然不是最厉害的,但是在帮里也是屈指可数的,竟然在这个不算强壮的男孩面前不堪一击。不,准确地说是人家还没有动手,自己就失败了。太恐怖了。
“啪!啪!啪!”巷子口忽然走出几个彪形大汉,中间一位身材矮胖,有点败顶。印堂明亮,太阳穴突起,目光如炬。一边鼓掌一边说:“果然不出我所料,高手就是高手,不虚此行啊!”
长得跟欧阳春似的,看样子武功还不弱。想对付我,还是得再掂掂自己的分量,到底有几斤几两。
一凡处变不惊,神态自若地等待下文。
“咱们可谓是不打不相识,给我一个面子,到前面的酒楼一叙。”胖子笑容可掬地盛情邀请。
“你算老几?”一凡讥笑道。
“在下不才,青龙帮现任帮助欧阳野。”胖子沉着谦虚地说。
“我要是不答应呢?”一凡反唇相讥,和你们交朋友等于与虎谋皮,我才不会那么傻到家呢。
“小桃红你可认识,她正等着你呢?”欧阳野不慌不忙地说。
“你敢威胁我?”一凡气得脸色铁青,准备现下手为强。
“听说耗子、强子都是你朋友?”欧阳野轻轻地剔着指甲,不温不火地说,“俗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呢?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一只手能拧死几根钉,护住几只羊呢?”
“可耻!有本事咱单炼!”一凡挑衅地说。
“跟我谈高尚,笑话。我是靠什么吃饭的?无毒不丈夫,你看着办吧!”
……
“常言道,不打不相识。来,杯酒释前嫌。”欧阳野凌空一指,面前一个酒杯平稳地飞到一凡和他中间的桌子上,酒水不断地冒泡、翻滚,愈来愈快。可是没有一滴溅出杯外。两杯上白气蒸腾,浓郁的香气四散飘溢,满楼飘香。
“来而不往非礼也!”一凡随手一挥,桌前的酒杯不翼而飞,阻止住欧阳野的杯子的前进状态,“冰火九重天。”一凡的酒杯自下而上,颜色不停地发生变化。先是冰冷如同结冰,接着和欧阳野的杯子互相旋转、交融。最后凝结成上冰下热,奇妙无比的珍品佳酿。
“好酒!”欧阳野豪爽地把杯中酒一干而尽,“弟兄们,来拜见老大!”
“老大,请多栽培!”四个身手不凡的保镖齐声恭敬地喊道。
“什么意思?我都被你高糊涂了。”一凡一本正经地说。
“怎么?看不起我?嫌弃青龙帮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大菩萨!”欧阳野勃然变色道。
“岂敢?岂敢?”一凡不卑不亢地说,“我何德何能,敢当你的老大。这不是折杀小弟吗?”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看你比我能耐,做老大最合适?”欧阳野宽容大度地说。
“你太抬举我了,我哪是那块料啊!”一凡故意推辞,参加黑社会,不是把自己的脑袋别在别人的裤腰带上吗?我本善良,怎能做那些亏心事。
“你当副帮主,而当家的,行不?”欧阳野第一次求人似的诚惶诚恐地说,“你在拒绝就看不起我,我死你你看!”欧阳野作势要撞墙,被几个手下及时拉住了。既然欧大哥这么看得起我,再推辞就显得小弟不是人了,以后有什么事,大哥尽管吩咐。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邦,多个朋友多条路,何乐而不为呢?我以后要想发展,说不定要黑社会的帮助,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朋。多个朋友未必是好事,但也未必是坏事。
“好,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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