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她叫惠,人和名字一样:贤惠而单纯。按理说过完四十二岁生日的女人,已经没有了许多浮躁,但爱情这东西犹如秋天里的一把火,硬是把一个中年女人的心燃烧成少女般热烈。
惠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和一个美满的家庭,但和许多女人一样,她的心底也浮有虚荣。星期天,她看到邻居家男人自己动手打制家具,会对正在看书的丈夫埋怨:“你看人家的爷们手多巧,打出的家具既好看又省钱。你就知道看书,还会干啥?”当看见隔壁的女人烫了一头金黄色头发时,也会对正在擦地板的丈夫唠叨:“人家老婆烫个头就花百八十块的,我一辈子也没烫过那么高级的头呀!人家爷们大把大把地往家拿钱,你就知道在家里转悠。”当看到别人家的男人拎着两桶单位分的食用油回家,她也会数落老公一番:“你们那破单位一年到头也不发点啥,嫁给你算是倒霉了!”
其实,数年前当惠还是工人的时候,她的丈夫已经是副教授了。惠身边的男工友对她只敢羡慕,不敢涉情。她家里有什么杂活要干,男工友们纷纷抢着来帮忙,顺便喝点她家的好酒,抽几支她家里的好烟就心满意足了。
惠的情感之路发生变化是在她调到机关工作后。
惠发现,身边工作的科长、主任们一个比一个活的潇洒滋润,为人处世圆润,业余生活更让她大开眼界。
下班后她应邀赴宴或参加卡拉OK舞会,感到新鲜又兴奋。她发现白天工作时个个西装革履,一本正经的“头儿们”,这时原形毕露,个个开怀畅饮,碰杯问盏,上下级间称兄道弟。工作间的磨擦在餐桌上融化,原则问题在酒杯里被调和。男女同事在音乐中,搭肩搂腰双双对唱,无忌地调侃,人与人间的关系在溜光异彩的环境中悄然变化。惠感到自己的心态也年轻了许多,仿佛从里到外被激活了。
(二)
起初,惠并没有注意到比她小三岁的李科长会向她发起的情感进攻,她只觉得这个至今还是单身的男人头脑灵活,会向女性献殷勤,挺可爱的。
一天,惠穿了一件新款衣服上班,在走廊里碰见李科长,没想到李科长马上站下来,连声夸奖:“嗨,你今天真漂亮,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真是太合适了!”说得她直不好意思。
还有一次,她换了个新发型,上班后,除了同室的女同事发出“啧、啧”的赞美声外,几乎没有引起男性们的关注。下午,李科长却突然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支着胳膊肘,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端详着她。她被他看得涨红着脸说:“你干嘛呢?”李科长却一副欣赏家的架子,煞有介事地说:“我发现你的脸型配上这个发型,非常有气质,象个贵夫人!”
一天下午,单位开管理人员大会。她和办公室的女秘书小余并肩走进会场,刚坐下,她的手机就发来一条短信,打开一看,是李科长发来的。上面写到:“从后面看你走路,身材就象十七、八岁的少女,而余秘书的体型却象五、六十岁的老太太。”她扑哧一声笑了,扭头回望,李科长正坐在不远的后排向她作着怪脸。她伸出一只手指,向他的方向指点了一下,示意他停止。没想到他又发来短信:“你是在招呼我过去吗?”她捂住嘴没敢笑出声,忙低头给他回了个短信:“好好听会,不许瞎说。”
惠明显感到和李科长的距离在拉近,每次见到他时,心中会产生一种异样的骚动,这是以前所没有的。
一天中午,她正在处理文件,不巧,电脑突然不好用了。她想到了李科长,打电话求他上楼来看看。可他听到她的求助后,却哼哼哈哈的说:“正打扑克呢,你急啥呀?吃完饭再说嘛。”她气的放下电话,拿着饭盒去食堂了。可等她吃完饭回到办公室时,却惊喜地发现电脑已经好用了!桌上还留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电脑已修好了,免费。”下面还画了一个“心”图,里面写了个“李”字。她扑哧一声笑了,把纸条叠起来夹进了笔记本。
(三)
机关工会组织旅游,李科长和惠都参加了。
晚上,在驻地举行联欢活动,他邀请她下去跳舞,
她说:“我不会。”
“正好教你嘛!”
“那你可不准笑话我呀?”
“放心吧,哪有老师笑话学生的?”
她点点头。
他牵着她的手走进了舞场,刚跳几分钟,她就后悔了,因为,她发现和他那娴熟的脚步和灵活的身体相比,自己就象个笨企鹅,显得十分可笑。
他一边跳,还一边带着嘲笑的口吻调侃她:“看不出来呀,象你这样时髦的女性跳起舞来,咋象个村姑似的呢?”她使劲掐了他一下,他却装作不痛的样子,继续耍贫嘴:“嘿,想不到你这么文静的女子还会掐功呢?不会天天也掐你老公吧?”她被说的臊红了脸,恨不得咬他一口!
终于跳完一曲,她已经满头大汗了,忙说:“不跳了,屋里太热了,我出去走走。”
“那好,我也不跳了,陪你一块走走吧。”
她没有拒绝他。
月光下,俩人漫步在树影婆娑的土路上。李科长的手依然搭在她的肩膀上,她明显感到了他的手温。她扬起头看他,他却象没事一样,目视前方。她憋不住笑了,说:“哎!舞已经跳完了啊,你的手咋还搭在人家肩膀上呀?”他低头一看,也笑了,“对不起,我以为还在舞场呢。”俩个人一起大笑起来。
他说:“我以为你早就会跳呢,没想到,你竟一点也不会啊。”
她说:“是呀,我从来没学过的。”
他停下来,看着她说:“你不会是每天都在家里作饭、洗衣、擦地板吧?”
她不好意思地说:“咱家那位是老古董,这方面情趣一点都没有,我也就象家庭妇女似的越过越傻了。”
“那不是在浪费自己的青春吗?”
“哪还有什么青春呀?”
“咋没有呢?机关里的男公民都说你啥,知道吗?”
“啥?”
“窈窕淑女。”
“我?”
“是呀,大家说你有气质、有魅力、有女人味。”
她的脸一阵红,不自然地笑着说:“竟瞎白话,都是你编的吧?”
“哪是我发明的呀,大家认同的嘛!”
俩人继续向前走着。月光下的大海闪动着无数丝丝粼粼的银色光芒,岸边翻卷的浪花拍打着黝黑的礁岩,哗啦啦的海水声像激情荡漾的交响乐在夜幕下回响。
此时李科长的眼里闪动着光芒,低声说:“惠,你看这海天相连,黑白相间的夜色多美呀!”
“嗯,”她深呼一口气,把鲜腥的海风深吸进肺腑。
李科长靠近她:“惠,你的眼睛就象那朵亮闪闪的浪花,晶莹剔透。”
此时的惠心里骚动着一种别样的感觉,潮湿的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乱了她的心。不知不觉中她的一只手指拉上了他的手指。
“说正经的,你咋还不结婚呢?”她打破尴尬的局面,问他。
“好的女人看不上我,不好的我没看上她,就这样耽误了呗。”
“那你到底想找啥样的呀?”
他停下来,一脸认真的样子:“想听我说吗?”
她点点头。
“就象你这样的。”
她的脸刷地红到了脖子跟:“你别逗了,我有啥好的呀,都老太婆了。”
“你温柔、稳重,有气质,又纯洁,是男人朝思慕想的那种女性。”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啦。”
惠没有想到一个已经40多岁,而且结婚多年的女人,在比自己小好几岁的一个未婚男子的眼里,竟犹如一朵鲜花,绽放出美丽。不由地她心跳加快,热血奔流。这种心理历程和感官上的反映,已经多年没有感受到了。惠的手不由地握紧了身边男人的手。
李科长顺势侧过身来,大胆地搂住了她的腰,低下头深吻她的额头。
惠感到一阵眩晕,嗓子眼咕嘟出低弱的声音:“不、不,这样不好……太快了,咱们……”她试图推开他。
李科长的热血已燃烧到脸上,急促地说:“咱们都这么大年龄的人了,还需象年轻人那样慢慢的处吗?”
“可、可是……我是你大姐呀,你需要找个比你年轻的女人……”
“不论你是大姐还是大妈,我就是喜欢你,你知道吗?你让我朝思暮想,我心里一直在追求你,已经有一年多了呀,你知道我的痛苦吗?”
她心底涌起激情热浪,这热浪使她周身沸腾,“和我你会后悔的,弟……”她的手也揽上了他的腰。
“如果你愿意,我绝不后悔。我并不是要把你从你老公手里抢过来,我们只是处最好的朋友,如果你讨厌我,说一声,我会马上离开的。”
“你说是情人关系吗?”惠知道,眼下社会上正流行一种“情人”或“铁子”的关系,这对于既不满足于家庭生活的寂寞又不想离婚的中年女子正合适。以前,她认为这种“流行”与她无关,她不可能卷进这个旋涡,可此时,这个旋涡这么快就来拍打她的心坎了,让她瘁不及防。惠喘着气,努力平息着自己砰砰跳的心。
李科长用手指轻轻地整理着惠被风吹乱了的头发,他不想把眼前的这位温柔、纯洁的女子吓住,平静了一下,说:“那好吧,我等你。”
他们开始向回走。
激情挑逗之后,李科长非常老练地把惠的思绪拨弄回来,幽默地叉开话题:“听说你以前的工友到你家干活,都是好酒、好烟招待,是吗?”
“是呀,”她抬头看他。
“那以后你家再有啥活需要干,我一个人全包了,行吗?”
“好呀!”她哈哈大笑:“你不去干活,我也照样给你好烟好酒!”
“说话算数?”
“那当然了!”
“来,拉钩?”
“好,拉就拉!”
他又顺势把她搂了过来,轻轻在她的面颊上地吻磨,从额头一直到嘴唇。这次她没有丝毫的反抗,温柔地闭上了眼睛。
李科长意识到对惠做更亲昵的动作已变为可能,但他却没有继续下去。
惠心里也知道他是在故意显出男人的风度。她深情地望着他,眼里波动着柔情的光泽。
(四)
旅游期结束了,惠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照常上班、下班,胸中燃起的火焰暂时平息下来,但她的心已经被李科长占有了。
第二天上班时,李科长收到了惠从家带给他的两条高级香烟。他和她开玩笑说:“可别让你老公发现,拿着棒子来打我呀?”她嘻嘻一笑,说:“不会的,我就说是我弟弟拿去抽了。”
望着惠脸上泛起的红晕,李科长意识到获取眼前这个囊中之物已经变得轻而易举,他脸上荡起得意的笑容。他清楚地知道征服并占有这个女人不能太急,更不能显出粗犷的情欲,那样会使她感到委屈,让她生气。他只要向她百般献殷勤,用彬彬有礼而又风情万种的方式向她进攻,就能奏效。于是,他不象原来那样急攻猛追了,他要让她自己倒进他的怀里。
惠发现在李科长面前,自己对丈夫指手画脚,百般挑剔的习惯瞬间消磨殆尽,他成了她心中的“神”,她在“神”面前只能磕首祈拜,百依百顺。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她和他有了那种暧昧关系已经两个多月了。这期间,李科长的母亲生病了,她跑上跑下为其安排好医院,并从单位调出小车接送,她甚至找朋友为李科长的母亲要出了一些不花钱的药品;这期间,李科长的一个表妹中专毕业考进了本单位,她调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为其安排了一个好的工作岗位;这期间,她曾经不顾自己的尴尬,多次随他参加社会上的一些朋友的聚会,酒桌上别人竟嘻称她为“嫂子”或“弟妹”;她曾几次从家里拿走一些礼品,撒谎说送给单位领导,实际上都送给了这个比她小的男人。两个多月来,她甚至一直不顾丈夫阴沉沉的脸色,拒绝和他同房。
(五)
正在惠向那个给她激情、给她兴奋、给她憧憬的男人加快脚步走近的时候,李科长突然好几天不见了。她心急如焚,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又不敢直接去他的科室问个明白,只好每天故意到李科长所在科室的走廊里来回走动,期欲遇见他。这种煎熬让她坐立不安,她明显消瘦下来,嘴唇上起了一排小泡。
惠实在憋不住了,她壮起胆子给李科长的科室打去电话。电话是一个女孩接的,那女孩以一种特别的语气说:“李科长都一个星期没来上班了,你还不知道吗?”
“啊?”她不顾失态,“他咋的啦?”
“他的腿被车撞了呀!”
她慌忙放下电话,甚至忘了说声谢谢。
下午,她慌称家里有事,向领导请了假,买了些水果,急匆匆地赶到了李科长的家。
推开门,看到李科长的母亲正在外屋给儿子烤膏药,见她进来,他母亲忙擦干净双手,恭敬地说:“哎呀,姑娘,你这么忙咋还有空来呢?这么多天,同志们来了不少了,他的伤就好了。”
听到老人的话,惠的眼里沁出愧疚的泪花,急忙走进里屋。
此时,李科长正躺在床上,见她进来,忙欠起身。她快步扶上去,说:“别动,快躺下。”
这时,老人手拿着烫好了的膏药走进来。惠说:“大娘,给我吧,我来。”
她小心翼翼地扒开他的裤子,只见右大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膝盖处肿起个大包。她细心地把膏药贴上,然后又替他穿上裤子,这会儿,她已经热泪盈眶了。
李科长见此景,忙对他娘说:“妈,你去忙吧,我们说说工作上的事。”他娘点头走了出去,轻轻关上门。
李科长听见娘走远,突然坐了起来,把床头柜上玻璃瓶里的一朵玫瑰花拔了出来,“惠,我知道你会来,这朵花是专门我给为你准备的,”
没想到他还有这份情意,惠顾不上拿玫瑰花,一把搂住李科长,止不住的泪水劈啪劈啪地砸落下来。李科长仰起头,用嘴唇温柔地一点一点抹去惠的眼泪。她伏在他的身上,滚烫的热唇贴上了他的额头。他搂紧她,狂吻她。
惠第一次忘情地把舌头伸进了另一个男人的口中。李科长胸口起伏,喘着粗气,抓住她的手并把它送进了自己的下体处。惠立即触摸到了一个火样的硬体,顿感口干嗓渴。李科长的另一只手迅速伸进了她的胸衣内。
惠一阵眩晕,涨红着脸,惊恐地望去门口,急喘地说:“不、不,现在……”
他急切地说:“为什么不?我现在就要你,要你……”
“不,现在不能这样,你还病着呢?”
“惠,我爱你,想你,你来了我的病就好了!”
“你的伤还没好,等你好了的,我会……给你的。”惊慌失措中她全然忘记了羞涩。
他又一次疯狂地吻她,手在她的胸衣内恣意地揉抚着。她从喉咙中发出咕噜咕噜地叫声:“你坏,你是个大坏蛋……你受了伤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他把嘴靠近她的耳朵,轻声说“想知道为什么吗”
“嗯。”
“就是要你着急!”
她破涕为笑,举起手使劲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她从未感受过如此浪漫的经历,当想一个人想得要命的时候,他却突然失踪了好几天,而在失望之时,他却拿着一大束玫瑰花,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这时,她害怕他生气,怕伤他的自尊心,怕他又无影无踪。
这个晚上她在他面前已经没有了遮羞布,除了那最后的防线外其它的都给了他。
(六)
李科长很快康复了。他上班的当天给她打去电话,说刚给她发去一封E-mail。她急忙打开电脑看。他称她“我最亲爱的,”说,在他得病的十几天里,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因为,他每天都能见到她,近距离的感受到她的气息。现在,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爱她,想她几乎想疯了。如果她也真心爱他,就快来抚慰一下他吧,否则,他的精神就要崩溃了……
还没读完,惠已经泪湿衣襟了。她忙给他回了信,让他下班后等她电话。
晚上,好不容易等到别人都下了班,她抓起电话急忙打给他。
那边似乎听到了她的抽泣,问:“你咋啦?”她说:“我爱你——你是知道的——我真的爱你!”“那你今晚到我家来好吗?我要亲自炒几个菜感谢你,好吗?我真的好想你!”
她知道今晚去他家将意味着什么。问他:“我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去爱,你还年轻,别耽误自己呀!”电话那边动情地说:“是你给了我女人的温柔,使我感觉到了自己是男子汉。在遇到你之前,我甚至不懂得男欢女爱是啥滋味,而在你面前,我活得自信,活得有激情,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我如此动情的女人,也是让我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爱情的女人,惠,我永远你!”
惠激动无比,嗓子发干,几乎说不出话来。发呆了许久才说出句前不着天后不着地的话:“你会后悔的,我、我不能给你生孩子了,你听到了吗?”对方一怔,但马上说:“只要我们俩感情好比啥都强,孩子有没有对我没啥,只要有你,我就满足了。”“你为啥这样?你要找个年轻的能给你生孩子的女人呀!”“不,我就要你!今晚你来吧,亲爱的,我需要你,我快要疯了,我会让你感到满意的。”“难道你从来没碰过女人?”多方又怔了一下:“真的没有,如果我有过那种经历还能象现在这样急切吗?你不是触摸过我那难忍的感觉了吗”
她的血液加速奔流,体内泛起一股湿润。爱情让她越发天真,问:“那你告诉我,你得到了我以后怎么办呀?是不再想那事情了呢?还是更想了?”听到她天真的问话,他狡猾地说:“那要亲身做了才会知道呀?”“那你得到我后”她继续问“是不再想别的女人了?还是非我不可?”他想了一下,说:“以后的事情谁也预测不了,只要今天咱俩相爱,就不去想别人,也不去想别的事。亲爱的,我俩经历多么痛苦的心里路程啊?这么长时间的爱慕、追逐,再不去大胆的爱,将来会后悔的呀,你说是吗?”
她低头不语,懵懵懂懂。
他继续咬住她:“我有病时,你不是答应过我吗,等我病好了,就给我吗?”“那……”她犹豫了一下,“好吧,”她终于应允了他。他激动万分:“我在家做好饭等着你啊?”“你不用忙了,我买几样熟食拿过去,给你妈吃。”“不用了,我妈不在家,我安排她去大哥家住了。”
原来他早有准备。
这个晚上,他们突破了最后防线,用他的话说是演绎了“爱的极至”。
惠把自己彻底给予了这个比她小3岁的男人之后却在头脑中划了一个问号:他真的象他说的那样,第一次接触女人吗?她觉得他太老练了。
(七)
有了那次以后,她们的幽会更加频繁了,有时晚上在他家,也有时白天在她家。
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俩的风流韵事很快在单位里传开了。同事们在背后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以至她不敢走在李科长所在科室的走廊里。她很烦恼,也很奇怪,这件事是怎么传出去的呢?
其实,她哪里知道这件事正是从那个被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嘴里说出去的。
一次,李科长和社会上的朋友们喝酒吃饭,酒喝多了,有人逗他:“你那个靓妇咋没带来呀?不会是人家给你踢了吧?”他却酒后逞威:“她踢我?哼,她正爱得我死去活来呢,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她过来,我保证一叫她就来。”更有朋友开起他玩笑:“你不会真娶个‘大姐’回家吧?”他酒后吐真言:“哪能呢?我只不过和她玩玩,你当我真会娶她呀?”“哈哈……”事后,李科长的一席酒话被某位朋友又传回了本单位。
(八)
惠的精神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她无法再象以前那样面对同事,面对领导,更无法去面对家人。而李科长这些天竟也躲着她,只是在电话里淡淡对她说:“这段时间咱俩尽量少见面,等风声慢慢下去了再说吧。”
不久,李科长被单位领导找去谈话。事后,他给她打来电话,对她说,我们不能在一个楼里工作了。
“为什么?”她急切地问。“领导决定调我去外省的销售处工作。”“你答应了吗?什么时候走?”那边显得有点不耐烦:“咳,这几天我心烦得很,你不要来找我,走时我会告诉你的,”说完“啪”地放下了电话。
这以后,他的手机就关机了,打电话给他家也一直没人听。痛苦煎熬的她,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一副憔悴的面容,往日的风韵也不复存在。她想去他家,又不敢,怕再惹出什么麻烦。她心里矛盾重重,既怨自己给他添了麻烦,又怕他是在欺骗自己的感情。
在痛苦中熬了十多天,他仍然没有消息。她实在憋不住了,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打着雨伞,去了他家。
惠没想到李科长的娘听到她的叫门声后,连门都没给她开,只是在里面大声说:“我儿子不在家!”站在走廊里的惠突然觉得很冷,浑身冻得直哆嗦,她哀求:“大娘,你开开门,让我进去说说话好吗?”李科长的娘竟在里面大叫:“我儿子已经被甩到外地去了,你还来干什么?”惠惊得猛然打了个寒战,差点滑倒。她有气无力地问:“他啥时候走的?”“已经走了一个多礼拜了!”说完,他娘故意把一件东西“啪”地摔在了地上。
惠踉跄地跑出楼口,雨伞也忘记了拿。跑到路中央,呆呆地站在瓢泼大雨之中,雨水从头顶灌下,瞬间浇透她的全身,她的脸上分不清流淌的是雨还是泪?此时的惠如同一个被遗弃的婴儿,嚎声大哭。突然,一声响雷当空炸开,闪电映白了她那张吓人的脸,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折回搂里拣回那把雨伞,还是就这样回自己的家……
(九)
李科长一直没给她过电话。
两个月以后,有消息说,他辞职在那边干个体了。
后来又有消息说,他在那边和当地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结婚了。
再以后,她听到了更多有关他的消息:在和她以前,李科长处过十几个女人了,每一个都因为第二个女人的到来而离开了他。最长的一个相处了一年多,甚至已经登记结婚了,但还没等举行婚礼,那个女的就再也不来了。他家还曾经为了一个已经怀孕好几个月最后不得不做人工流产的女孩赔了一大笔钱。他的父亲就是因为这事气得突发心脏病而逝世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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