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无行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朝初一走去。到了他面前仔细察看一番后,又不发一言的返回去。木散天被他的举动弄得心慌,小心翼翼的问:“莫先生发现什么了?”
“没什么,还是这书的问题。”莫无行仍然严厉的问李蒙:“书到底是哪里来的?”李蒙对他的问话置若罔闻。“难道你不知道这书害人不浅吗?我真觉得奇怪,这本书到你手中也有不少时间了,怎么你自己没事,反倒你的同伙倒出了大问题。或许你深知其中的邪恶,故意让人看的?”莫无行紧接着又说。
李蒙冷笑了两声,“莫先生,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还问我干什么?该说的我都说了,能解释的我也解释了,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你要加在我头上,我还真感荣幸了,你真把我说的太高明了。”
“你们看,你们看,竟然有这样无礼的人。”木散天手指着李蒙,满脸震惊和气愤。一时间,石生、梦玉等人也哗然不已,没想到李蒙居然敢如此放肆。“莫先生,我终于明白你当初为什么要驱赶她下船了,她真是太厚颜无耻了。”梦玉忍不住出口说道。
木散天站起身,先对莫无行作个揖,然后才毕恭毕敬地说:“莫先生,既然他们在这里作奸犯科,我们石城人恳请先生让我们来处置他们,也省得您动手,不知莫先生的意思……”话并不说完,而是用两眼看着莫无行。莫无行淡淡的笑了笑:“我们毕竟是外人,来这里也只是做些交易,怎能又怎敢干涉你们石城的事情。怎么样处置他们和我们不相干的。”
“莫先生太谦虚了。也罢,既然莫先生这样说了,那我们就自行处置吧。来人,把他们带到囚室去。”木散天后半句话陡然严厉起来。跟着就上来几个身形强壮的大汉,连推带攘的将李蒙和初一带到囚室去了。
两人被带走后,屋子里的人纷纷议论起此前发生的事情,尤其是李蒙的抵赖不认最罪行的态度。木散天略略显得有些坐卧不宁,没参与旁人的议论,莫无行也只管饮茶,不多说一句话。木散天望望旁边通往囚室的门,对莫无行说:“莫先生,我得去囚室看看,因为还有两个人没落网,我担心他们会对看守人下手。请您先坐坐,我看看情况就回来。”
“嗯。不过我还有事,得先行离开了。”
木散天急急的说:“那可不行,莫先生,好不容易您才来我们这里走一遭,无论如何也要多留一阵,至少也得让我们盛情款待一番,也好表表我们对您的敬仰之情啊。”边说。木散天边扯着莫无行的衣角,言辞切切,情意诚恳。
略一踌躇,莫无行点头说:“木先生既然诚心相邀,我也不好拂逆了你们的意思。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我就暂且留一留。”
木散天听了莫无行的回答,眉开眼笑起来:“好好,我去去就回来,还请您稍微多等一会。”话一说完,人就大步朝囚室方向走去。刚离开那屋子,木散天嘴角便禁不住漏出几丝冷笑:“饶你是了不得的不得了,现在还不是中了我的计谋。只怕这一留不是暂且,而是你的永生了。”木散天并不朝囚室走去,他迅速向自己的密室行去。一进密室,他就将自己拐杖上的光球取下,拐杖中立时源源不断的冒出黑烟,黑烟不断的盘旋变幻,顷刻间就幻化出一个巨大的头形。木散天站在弥漫的黑烟中,恭敬地望着那似乎才苏醒过来的头形说:“主人,我已经把莫无行引进了对应迷阵,只等您一声令下。”
那头形沉默了好一会,似乎在思索,又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只苦了一旁的木散天,动也不敢动一下。又过了一阵,低沉沙哑的声音才从那头形口中传出:“知道了,你行动吧。如果这次成功了,不只是云深门会给你记个大功,就是我们也会给你你一直渴求的力量的。”
木散天激动的上前一步跪在头形面前:“就是肝脑涂地,我也要把莫无行送去瞭望之城。”在头形的示意下,木散天将适才从拐杖上取下的光球奋力掷向密室中间的大桌,没有丝毫犹豫,只听轰然巨响,桌子与光球同时炸毁。一阵烟灰之后,木散天苍白的面色才又显露出来,显然刚才那一掷和爆炸让他损失了不少的力量,但他却满面笑容,就是开始显得死气沉沉的头形也裂开嘴来,笑着说:“没想到你真舍得啊,我在这里禁制了又禁制,光球和这有魔力的桌子相撞还发出这么大声响和烟灰,何况这里的炸毁仅仅是那里炸毁能量的万分之一,可见那里的毁灭之力不知有多大了。估计莫无行此时就是不死,也会少了半条命,不过他也不是省油的灯,你多带上些噬神针赶紧过去看看,这个时候给他来几针,保管他再行也只能乖乖任我们摆布了。”
木散天答应了,带上噬神针赶紧离开密室。回到盟会所在,他略一沉吟,改变方向,转而朝囚室走去。囚室里,初一虽然双手被缚,却还气定神闲,嘴里不知说些什么,似乎在向李蒙解释什么,而李蒙则是一脸漠然,丝毫没听进去。木散天进了囚室,看看站在两旁的守卫,想了想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事问他们。”等到守卫都离开后,又才说:“感觉怎么样?”
李蒙对他的问话大感惊奇,但也只瞟了他一眼,转身过去并不搭理。初一像是早知道一般,笑着说:“都快憋死了。行了,我们也陪你把戏演完了,现在你该告诉我绿岸的秘密了吧。”
李蒙虽然一直觉得初一的态度古怪,其中定有猫腻,但亲耳听到初一这种说法,心中还是免不了一震,本想大声指责初一太蠢,居然相信木散天这等人的言语,不过忍了忍,想到事到如今再怎么指责也白搭。索性头也不回,懒得再说。
木散天笑着说:“好说,好说。来,我先把绳索给你解开再说。”初一依言走过去,木散天倒真把绳索给他解开了。“哎哟,什么东西,你在刺我吗?”初一猛一下从木散天身旁弹开。“哦,可能是我的指甲不小心划了你。”边说,木散天边给初一展示自己的长指甲。“看不出来,你居然还留了那么长的一个指甲,以前怎么没注意。可别再乱划人了。”
木散天扭头要走,初一一把抓住他,非要他说出绿岸的秘密。木散天古怪的笑了笑说:“绿岸我倒知道,不过我担心你们去不了。要知道,那里阳光普照,不适合你们生存的。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非常适合你们,等我把事情办完了再告诉你们,稍安毋躁嘛。”说着,木散天像是要抖去身上的灰一般,在初一抓过的衣服处抖弹一阵。
坐在囚室另一个角落里的李蒙忽然感到自己背上一股酥麻,正疑惑间,那酥麻的感觉很快消失,她也不以为意。
“好,我就等你。如果等会还不说的话,我定会把你的老底掀开。”
木散天哈哈大笑:“好好好。我不但要说,还要把你们送上路,说不定还能顺带给你们梢上几个同伴。”
木散天踏出囚室,来到开始和莫无行见面的那房间前,来回走了好几遭,仔细查看了又查看,待看到房门里渗出丝丝黑烟,忍不住喜笑颜开,又在门外等待了一阵,估计里面的毁灭之力被对应迷阵消融了不少,这才打开房门朝里走。
房间里果然如他所料,黑烟弥漫,什么也看不清。木散天本有些心痛炸毁的光球,那可是他多年来的护身之宝,如果光球还在,吸收了这里的毁灭之力,定会成倍增加能量。不过想到头形主人给他的许诺,他又咬牙一想:小的不去,大的不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再想想,神秘莫测、不可一世的莫无行居然毁在自己手中,就是再毁掉数十个这样的光球,他也舍得。想到莫无行真的中了自己精心设计的对应迷阵,木散天内心的得意之情猛然上升成一种狂妄之气,他一边中黑烟中摸索着,一边寻思如何再次寻到护身之宝,真正摆脱头形主人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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