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多,海哥觉得一身困乏,很想马上躺在床上睡觉,便左手抱着阿花,右手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近阿三,口齿不清地说:“玩乐也累人,最后喝一杯就回去吧!”
与海哥干了一杯酒之后,阿三叫来服务生结帐。服务生低头哈腰两手递上消费清单,说是打完折一共才三千五百元。阿三因酒喝得头昏,懒得细看清单,掏出那叠贱卖电脑得来的四千元钞票,留下五张,其余的都给了服务生。手攥着剩余的五百元,他不禁酒醒几分,暗呼侥幸:如果继续玩下去,就没钱付小姐小费了,又不知怎么下台?
这时,三个小姐都说要走,明摆着催要小费。海哥和阿义都在叫“小姐费我自己付”,可把手插进口袋里半天不拿出来。阿三心里暗骂“狗日的真看得起老子”,口里却说“怎能由你们出钱”,刷、刷、刷,手法潇洒地给了每位小姐一百元钱。
“谢谢大老板。”阿花接过阿三给的一百元小费,笑嬉嬉问道:“大老板在哪里发财?”阿三眼光避开阿花,口里吱吱悟悟说不出话来。
阿花在回去的路上,越想越生气,觉得明天非要告诉萤子不可,不管萤子会有多伤心。
阿花不知,这时的萤子正在伤心流泪。
这天晚上,阿三在喝酒时,萤子也在喝酒,所不同的是一个在花钱,一个在赚钱;一个有异性陪侍,一个在陪侍异性;一个苦中寻乐,一个乐中有苦。
东江市天上人间酒店418房里,“灵无毒”蚊香厂老板林元阳终于做成一笔大生意,刚刚与南方生活用品贸易有限公司周总签订了一份五年供销合同。林老板兴高采烈,请周总和他的小朱秘书吃夜餐,紧急召来李吉庆和萤子作陪,一心想让周总多喝几杯酒。他暗自告诉萤子,晚上给她五百元小费,希望萤子多灌周总几杯。
在林老板的授意下,萤子坐在周总右边,与小朱秘书一边一个靠近周总,帮他夹菜打汤。周总也不客气,刚喝了两杯酒,就张开双手,分别放在两旁的萤子和小朱肩上,笑哈哈地说:“左搂右抱,就是这个样子的吧!”见小朱身子软绵绵地顺势贴紧周总,萤子也把身子往周总这边稍稍倾斜。
林元阳和林吉庆十分热情,轮番走到周总身边,斟满酒,先干为敬地向他敬酒,可周总既不站起来,连酒也只是稍稍“咪”一小口。
在林元阳眼色示意下,萤子倒满三杯“五粮液”,对周总说:“大哥,小妹三杯敬你一杯,你可要喝干了。”周总不回话,笑咪咪地盯着萤子。
见萤子眼睛不眨一下,象口渴喝冷开水一样,瞬间“咕咕”灌进三杯52度白酒,他不禁竖起拇指直夸:“好酒量!” 便也举起面前的一杯白酒,一口干了,把杯底朝向萤子。
连喝三杯白酒,萤子觉得脸上发烫,肚里发烧,有点反胃,便打了点汤,想喝口汤冲淡酒劲。她刚端起碗要喝汤时,周总把她手里的碗夺下,端起一杯酒,对萤子说:“我敬你一杯,你也要喝三杯。”一说完,他就把杯中酒喝干。
四个人都看着萤子,李吉庆一付焦虑的样子。只见萤子脸露难色,对周总说:“这三杯我喝,不过下面都要一杯对一杯,大哥不能再这样一杯换三杯了。”
周总亲自给她端起一杯酒,说:“下面的事下面再说,这杯酒你先喝。”
萤子看着面前的酒,闻着一股酒味,胃里翻腾欲吐,便说:“大哥,我肯定会喝,请让我稍稍歇息两分钟再喝。”
周总二话不说,端着酒站起来,猛的把手中的酒杯一倾,把整杯白酒全倒在萤子头上,那酒水顺着她的头发滑过脸蛋溜进上衣。
萤子怒火中烧却不敢发作。稍过会儿,她实在坐不住,就慢慢站起来,快步走到里间休息室。在室内,她蹲在沙发边,埋头呜咽不已。
周总脸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依然夹菜慢嚼。林元阳举杯敬他,对他说:“没事的,女孩子吧,一会儿就好了。”
李吉庆压住心中怒火,挤出一付笑脸,向周总点头示意,也推门进入里间。他走到萤子身旁,用手轻拍她的肩膀,温声安慰:“不要跟那种人计较,大公司的老总还这个德性,丢人的是他!”
萤子不停地哽咽道:“我又不是不喝,只是等一会儿,他干吗不把人当人……”
过一会儿,林元阳也进来,说是替周总向萤子道歉,半劝半拉把萤子劝回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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