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那亲爱的妈妈!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的萤子,忆起梦中的情景,不停地呼唤起疼爱自己的母亲,恨不得马上回到母亲的身旁,投入母亲的怀抱。
酒醒已大半的萤子,此时头脑清楚许多,想起自己差点投湖自杀,心中有点后怕。好日子都还没过,死了就太对不起自己;也对不住母亲的养育之恩,母亲把自己养这么大了,自己还没好好报答母亲。
今宵身寄何处?萤子不愿回那个租房,不想见到那个无情无义的阿三。她站在街头,环顾四周,不由自主地往“香格里”方向走去。她要去找阿花,在她床上挤一挤。
阿花住在“香格里”大厦十三楼719室,那是一个小会议室改成的宿舍,二十多平方米的地方摆着四张高低床,住着八个姐妹。
萤子见房门虚掩,悄悄地推门进去。她知道阿花住在右手靠窗户的上铺,就摸索着往上爬。
“谁呀!”阿花突然大声惊叫,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十分恐怖、刺耳。
“砰”的一声,萤子心一跳,两手一松,身子瞬间滑倒在地,还好屁股坐地,并无受伤。
几张床上的人儿都被吓醒,个个起身探头。
睡在门口的阿梅颤抖着打开灯,众姐妹才发现原来是萤子,她就坐在地上。
“是你呀”、“干吗呢”、“吓死了”、“你太坏了”,顿时叫声、骂声交集,吱吱呀呀,室内一片嘈杂。
萤子苦笑着爬起来,在阿花拉扯下上床,脱掉外衣,和阿花并头躺在床上。
阿花问道:“怎么啦,不回去?”萤子早就做好准备,懒懒地答道:“老家的老乡来了,我可能得在这里住一阵子。”
阿花是个直肠子的姑娘,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一听萤子这话,冲口就说:“萤姐,你也不要遮掩了,那阿三,你把他当宝贝,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萤子急着提醒:“轻点声,这么多人!”
阿花依然不管三七二十一,粗声说:“我还没告诉你呢,今天晚上他还请客召小姐,一个大老板的作派!你没见到,见到你会气得吐血。”
“怎么可能,你瞎说!”萤子知道这并非不可能,但还是不愿相信。
“不信,我知道你不信。”阿花向对面上铺喊叫:“美姐,是不是,你也在场,就是你陪的阿三!”
阿美听出一点意思出来,猜测那阿三是萤子的男朋友,阴阳怪气地说:“萤子,你男朋友那么有钱,你还出来坐台,跟我们争饭吃?”
萤子既伤心得椎心泣血,又渐愧得无地自容,全身发抖不止,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
阿花意识到刚才说话过于莽撞,她一边抱着萤子轻抚她着,一边赶紧解释说:“那阿三是萤子的亲哥哥,做了点小生意就甩起大款派头,其实没几个钱。”
睡在阿花下铺的是小菊,刚出道不久,她笑嬉嬉地说:“我觉得男人真傻,点菜要酒给咱们吃喝,还要给咱们一两百元钱,却不能摸,不能干,最多也只能抱一抱。我要是男人,绝对不做这种傻事。”稍后,她又补上一句:“他们真是钱多没地方花。”
刚才开灯的阿梅,接着小菊的话说:“男人找咱们陪,无非是想占女孩子的便宜,可他们也是做贼心虚,有贼心没贼胆。今天,有个老板想拉我到里间占我便宜,我一句‘这两天警察查得很紧’,就把他吓得不敢再吭声。”
“对呀!”阿美对小菊说:“你刚出来,可要格外小心,如果有男人强行欺负你,你就大胆地警告他,你要到公安局告他强奸,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乱来。”
小菊问道:“有的人喝醉酒乱来怎么办?”
阿美答道:“酒醉八分醒,要是真醉了,他也干不了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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