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子走出天上人间酒店,在对面一个沙县小吃店要了一碗拌面和一罐猪心汤当做午饭。
她边吃边想刚才的一幕,眼角不禁滚出数滴泪珠。同样都是女孩子,父母在不在身边就是不一样。人家姑娘有父母宠爱,不但吃好玩好,还千方百计地替她目色意中人;自己却是孤仃仃的没人管,连最亲的人阿三都只知道欺负自己,自己受再大的委屈有谁知道,何处诉说。
萤子知道云谷小区就在这附近,又想起了阿三。他买手机的钱差不多花完了吧;那间租房肯定是好多天没搞过卫生,如今该是又脏又臭。
吃过饭付了钱,她瞧着提包里还有一千多元钱,便迈步往云谷小区去。
来到5号楼201室,见门紧闭着,萤子怕阿三就在房里,不敢开门进去。她心想房里的卫生就不弄了,给阿三留几百块钱得了,于是低下身从门底往房里塞进五百元钱。
突然,手机铃响,萤子一接听,是个陌生的女人打来的,声音沙哑:“注意听着,不要让旁边的人听到。你的男友阿三现在在我手上,他欠我二万元钱没钱还我,你要立马替他还,否则,我就砍掉他的手。”
萤子一头雾水,心里“扑扑”跳得厉害,一边问:“阿三人呢”,一边掏锁匙想要开门,进去看看阿三在不在。这时,手机里传来了阿三的喊叫声:“萤子,是我阿三,她们把我绑架了,你救救我!”
紧接着,那个女声又响起,十分刺耳:“你要阿三活命的话,不许告诉任何人,更不能报警!下午三点之前,把两万元现金放在阿三租房的床铺上。听话的话,今天晚上7点你就可以见到阿三。”
“喂,喂……”萤子脸色苍白,两腿发软,靠在房门上,徒劳地叫着,只听见手机里“嘟嘟”回应,对方已挂断电话。
一看时间已是下午1点10分,她不禁着急万分。自己银行卡里只有六千元,现在离三点还剩下不到两个小时,自己到哪里去弄一万四千元凑齐二万?
阿花,找阿花。萤子赶紧给阿花打电话,说是自己有急事,叫她无论如何马上借自己一万四千元现金。阿花在电话里骂萤子:“你真糊涂,昨天我刚找你借了两千元钱寄给我弟,你不知道我爸得癌症正等着用钱?我哪有钱借你呀,你到底借那么多钱干吗?”
萤子关掉手机,她没时间和阿花说话,一边往银行跑,一边在搜肠刮肚:姐妹里还有谁能借钱给自己?
取了六千元出来,萤子接着给两个平时相处不错的姐妹打电话,还是没借到钱。
实在没办法,她拨通了李吉庆的手机。“喂”的一声,萤子刚开口,却听到一个女的声音:“你是哪位?吉庆上卫生间去了。”萤子只好把手机关掉,她听得出是李吉庆老婆在接电话。
在银行门口,萤子走来走去,犹如热锅里的蚂蚁。她急得心里没有一点主意,哭得象个泪人似的。
怎么办?怎么办?她拨了刚才接到的那个电话号码,想求求绑匪宽限一些时间,好让自己去筹钱,不料电话通了却没人接。连拨几次,还是一样。
看看时间已过了半个多小时,萤子病急乱投医,用手机发了信息给林康:“急,急,急,请找个没人的地方给我来个电话。”她以为林康可能还在天上人间酒店里吃饭。
过了一分钟,手机果然响了。萤子心慌手乱地赶紧接听,还好是林康的声音:“萤姐,有什么事吗?”
“说话方便吗?”萤子躲在墙角处轻声问。
“我在走廊里,身边没人。”听得出来林康身边无杂音。
“求求你,给我送来一万四千元现金,好吗?”萤子呜咽着,但声音还是清楚的。
“干什么呢?你没事吧?”林康声音很急促。
“来不及了,你能不能帮忙呢?”萤子急得都快跳起来。
“我想办法,你等着。”林康不再多问,答应很干脆,让萤子暂时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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