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大早,床头闹钟响个不停,萤子很不情愿地起床。洗了把脸,她觉得清醒许多。想到今天要带阿三去上班,她不禁心花怒放,精神焕发。
走到外间,见阿三还在沉睡,萤子不忍心叫醒他,先去煮了两碗面条。看看已是七点半,她站在阿三床前,犹豫一会儿,终于推了推阿三的肩膀怯声叫道:“起来,阿三起来吧!”
“吵什么吵!”阿三腾地坐起来,瞪着萤子吼叫。
“三哥,不要生气!已经七点半了,起来吃点东西,咱们去‘灵无毒’蚊香厂。”萤子把衣服拿给阿三。
阿三记起昨天晚上萤子在网吧里给他讲的,今天要带他到‘灵无毒’蚊香厂当保安。他对萤子笑了笑,愉快地起身,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洗漱。
和萤子面对面坐着吃面条时,阿三却告诉萤子,他不去‘灵无毒’蚊香厂上班。昨晚忙着打游戏,没空和她讲。他现在有工作了,是阿美介绍的。
萤子很惊讶,问他是什么工作。阿三说,你也不用问太多。反正工作很轻松,干一次就能赚好多钱,不象当保安,一个月只拿一千多块钱,还要天天守在一个地方,夜晚还要经常轮流值班看门,没劲。
萤子问,这是谁说的?阿三说是阿美讲的,其实他自己也是知道一点的。萤子劝他,你可不能干什么违法的事。阿三不耐烦地发脾气,你不要瞎操心,我又不是小孩子。
“对了,萤子,你把林康的手机号码给我。”阿三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要他的号码干什么?”萤子觉得今天的阿三让人琢磨不透。
“我想找他聊聊。”阿三说起来轻描淡写,见萤子又要问,他摆了摆手,接着说:“有个作家需要‘灵无毒’蚊香厂的资料,要我帮他打听打听。”
他的言语让萤子感到陌生,觉得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什么。萤子只好从手机里找出林康的手机号码,抄在一张纸条上,把纸条递给他。
阿三把那张纸条当作宝贝一样,小心叠好,装进上衣口袋,还用手压了压口袋,好象怕它不翼而飞一样。
也许阿三真是碰到贵人了,有正事可干了,那以后自己就可少操许多心。高兴之下,萤子一吃完面条,就给林康打电话,告诉他:“阿三不去厂里上班了,他自己找到一份工作。谢谢你!让你操心了。”
她刚要挂掉电话,阿三把手机抢过来,急着和林康通话:“康哥吧,我是萤子的哥哥阿三。中午,咱俩找个地方一起吃饭,好吗?我有个事想和你聊聊。”
林康满口答应。在他看来,不要说是萤子的亲人,只要是和萤子有关系的人,和萤子有关系的事,他都乐意抽空奉陪。
萤子告诉阿三,不要打听人家厂里的秘密,过于为难人家。她话还没说完,阿三已甩门而出。萤子无奈地摇摇头,重新上床睡觉。
阿三一走出门,就与阿美通电话。半个小时之后,两人先后出现在老城区一条简陋小巷,走进一间门上挂着一块“算命”牌子的房里。
房子里,一床一桌四板凳,摆设十分简单。阿三和阿美坐在板凳上,正在倾听一个中年人的讲话。那中年人背着双手,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迈着方步,唾沫横飞地演说着。阿美和他十分亲热,称他为伯父。阿三对他很尊重,称他为师傅。
他正是昨晚点萤子坐台的那个老板,姓贾名仙义,是阿美男朋友阿虎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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