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晋明小学,标语显目,彩旗飘飘,喇叭播发着轻快的音乐,一派喜庆气氛。
萤子随着李吉庆在校门口不远处下车,她终于尝到受人欢迎的滋味。脚已迈出还没落到实地,她就听见“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呼喊声突然响起。随之,“咚嚓、咚嚓”锣鼓声直冲她的耳膜,震耳欲聋。在学校师生夹道欢迎的掌声和目光中,萤子双手无措、面红耳赤地跟在李吉庆身后,走上操场正中央的主席台。
在学校一位女教师的引导下,李吉庆坐在主席台中央席位上,萤子和晋明小学校长分别坐在他的左右边。
看着台下那么多人,萤子感到浑身不自在,手足无措,连眼晴都不知往哪里看。不过,在她的内心里,还是快乐大于惊慌,颇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
突然,听见李吉庆叫自己站起来,萤子才醒过神来,才知道学校校长正在介绍自己,说自己是年轻有为的女强人,李老板的得力助手,萤子女士。萤子边听边看着李吉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叫自己站起来。
李吉庆悄声告诉她,向台下的师生致个意。
萤子终于明白,急忙站了起来,由于速度过快,身子撞动桌子,使得桌上的茶杯摇晃几下,差点掉下去。台下的师生一片安静,并无异常反应。她倒是愈发慌张,以为大家都在暗暗嘲笑她。满脸通红地向台下的师生弯腰点头,两条腿直打颤;坐下来听校长、李吉庆讲话时,紧张的情绪才逐渐放松开来。
她这时才发现,原来在场的还有两名摄像记者,时而有闪光灯在自己身上闪现;主席台右侧摆着一大堆书籍,上面蒙着一块大红纸。
校长已讲完话,李吉庆正在说:“今天,我和我的助理,大家都叫她萤子。”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萤子,礼貌地笑了笑。接着,他说:“过来看看同学和老师们。我们带来了一些书籍、作业本和笔,是为了帮助同学们更好地学习。我经常在想,赚钱干什么?赚钱就是为了更好地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同学们是祖国的花朵,帮助你们健康成长,是最有意义的事……”
在讲话中,李吉庆还聊起在这里当老师的自己的女儿,从而也谈起了自己心爱的妻子。
李吉庆说,他很尊重妻子,妻子那种勤俭持家的品德一直在影响着他。
原来,王秀嫁给李吉庆的时候,正是他转业回到地方自主创业,也就是下海经商,生活最艰难的时候。当时,王秀嫁给他是很委屈的,李家没有拿出一分聘金,王秀家自然也不给丝毫嫁妆。他们是实打实的“白手起家”。结婚过了两年,女儿都已一岁多了,李吉庆连个彩电都买不起。那段日子,从来不把钱财放在心里的李吉庆,也渐渐地在乎起“孔方兄”,努力改变大手大脚花钱的坏毛病;对戒烟从来抱着“人生短暂,何必跟自己过不去”态度的他,也就是在那时候,让十几年的烟龄结束。
王秀对艰苦生活丝毫不埋怨,她节俭持家的态度一直让李吉庆十分感动。她和其他女人一样,对穿着特别关心。陪李吉庆上街她常在素雅大方的时装前流连,电视里时装表演是她最爱看的节目,李吉庆将出门时替他整理身上衣服是她的习惯动作。可是,她和李吉庆结婚都有四、五年了,除了买一套红衣服作纪念外,她没有给自己买过第二件衣服。看她老是穿着当姑娘时的那些衣服,李吉庆曾“先斩后奏”给她买过三四次衣服,每次都被她骂得他象个赌徒、是个败家子似的。
“绝不让穷愁同时降临”,不知什么时候王秀从哪本书上读到这么一句话,自那以后,她常常和李吉庆说,穷已经让我们吃亏了,精神上若被穷拖垮就更亏。李吉庆有时在与人聊天,偶而谈到家里的清贫状况,当面王秀不会说他什么,客人走后,她会嫌骂李吉庆“让家丑外扬”,连她也跟着丢脸。让李吉庆印象最深、也是出他意外的一次,他买了假货多赚了60元钱,当他把这额外的收入讨好地献给王秀时,本以为她会夸他有本事、会动脑筋。谁知王秀竟然冲他发火,说她和孩子不希望成天在担心李吉庆会犯法,过着心里不坦实的生活;甚至说李吉庆这是拿灵感作代价,开始在堕落的路上迈步。
李吉庆回忆起自家的往事,说起老婆如何不怕吃苦、如何在贫困面前有志气,他的眼里便有泪花儿莹莹地滚动。谈到伤感处,他把脸扭向侧边,眼里的泪水已充盈。顾虑自己过于激动而控制不住,他匆匆做了一个段落性的小结:“如果说,如今我事业有成,那么军功章上有我的一半,也有我妻子的一半;是妻子的理解和支持,使我在生意场上轻松上阵,坚持诚信经商。我常常在想,有个甘愿过老实而安稳生活的妻子,此生幸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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