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多钟,李吉庆带着萤子坐上车子离开晋明小学。车开出没多远,他小声哼起歌曲《爱拚才会赢》,随着音乐的节奏,用掌尖轻拍萤子的大腿面。司机知趣地关掉车上的广播电台播送的新闻,两眼盯着前方,专心开车。
萤子看了看司机右上方的车内镜。镜中的李吉庆脸色沉重,不知在想什么,并非想象中的高兴样子。她有话想跟李吉庆说,却见他一边在唱歌一边在想事,不敢打扰他。本来打算春节回老家过年,陪陪母亲,现在到厂里上班来了,不知李吉庆让不让她回去。如果不让她回去过年,不知过年前能不能请几天假回去一趟。要回去就得早点买车票,否则到时坐不上车,只能干瞪眼。
李吉庆唱完一首歌,将手掌顺势按在她腿上,轻轻抚摸着。司机再老实,也能从车内的反光镜,窥见后座两人的动静。萤子瞅了一眼司机,低头咬了一会儿嘴唇,终于故意大声说道:“老板,你还没给我分配工作,我具体做什么?”
“回办公室再说。”李吉庆停下抚摸的动作,轻轻掐了一下萤子的腿,然后把手收回,哈哈笑道:“你这小妮子机灵的很,狡猾狡猾的,还怕没事做?”
萤子轻拍一下李吉庆的右手背,跟着打趣:“你少来,我的大老板,你的手段才厉害喽!”
回到厂里,萤子也没有机会和李吉庆谈事,林元阳的老婆黄娟英正在办公室等着李吉庆。
黄娟英坐在沙发上,奄拉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李吉庆和萤子进来时,她抬起头,眼角隐现泪珠。
萤子知趣地告辞出门。林元阳忙着给黄娟英添加茶水。
“命啊,这都是命啊!我费了多大的劲,也逃不过命。”黄娟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李吉庆哭诉:“那没良心的东西,要跟我离婚呢!我有什么错?还不是年老色衰了,他就嫌弃我了。你得给我评评这个理,这个家业,还不是我辛辛苦苦和他一起创出来的,现在有个样子了,他就想把我一脚踢开,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见她哭哭啼啼不成体统,李吉庆过去把办公室的门虚掩上,然后坐在她旁边,一边拿面巾纸给她擦泪,一边“嗯、嗯”地听她继续哭泣。偶而,手机铃响,他只是看看号码并不接听。
看样子,黄娟英很留恋丈夫,不可能在外面养男人。那她为什么把结婚项链送给别的男人?真是不可思议。李吉庆在想,林元阳怀疑老婆有外遇这事,他不好问黄娟英,也不能告诉她,怕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把事情搞复杂。
清官难断家务事。看着黄娟英哭泣不停,李吉庆心里烦躁却也无可奈何,不知如何是好。黄娟英歇口气的时候,他不痛不痒地劝说:“元阳在气头上,讲的都是气话,你就不要计较了。我会找他好好谈谈,说说他。”
“要不是怕连累康儿,看康儿可怜,我早就答应和他离婚,他那个鬼东西,威胁谁呢?”黄娟英突然扬起头,瞅了李吉庆片刻,两行泪水簌簌而下,随之把脸一捂接着说:“你不知道,他前天还动手打了我,我还没跟他计较呢,他倒好,反过来要跟我离婚,不知哪根神经错乱?”
李吉庆刚要说元阳还是很爱惜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只听她接着哽咽起来:“有人跟我说过,他经常在外面花天酒地,还泡小姐。他以为我不知道,我是不想跟他吵架罢了,也觉得他只是玩玩而已,不会动真感情。现在我真是后悔,不该放纵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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