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娟英责怪自己经常带她丈夫出去喝酒玩乐?李吉庆觉得脸上发烫,颇不自在。一时之间,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开口问她:“元阳送给你的结婚项链,你是不是弄丢了?”
“结婚项链弄丢了?你怎么会问这个?”黄娟英抬起头,瞪着李吉庆,一付纳闷不解的样子。
李吉庆并不解释,只是等着她回答。
想起仙公告诫自己的话,她随口瞎编:“我那条项链丢了,被一个小偷偷走。”
小偷偷走?萤子身上的项链是偷来的,这不可能吧?李吉庆虽然平时一直觉得萤子哪样都好,唯一不足之处就是贪财,但他不相信萤子会是小偷,接着问黄娟英:“那小偷是男的女的?”
“是女的,长得还顶像样的。”黄娟英回答极快,好象不用考虑似的。她刚才坐13路车过来时,一个漂亮姑娘与自己邻座;姑娘一下车,黄娟英就发现自己提包里的钱少了一百元。当时她怀疑可能是那姑娘偷的,骂了一句“还没见过,姑娘家当小偷的”。这时,无意之中,黄娟英给那姑娘按上偷项链的罪名。
“元阳没问你项链的事?”
“没有。怎么啦?”
“那他怎么提起跟你离婚?”
“他说要给我自由,免得我整天跟他呆在一起难受。我知道,他这话是反过来讲,都是他自己心里想的。他要自由,我偏不给他自由。我过去年轻时,他死缠着我;我现在老了,他就嫌我碍手碍脚,觉得跟我在一起难受,真是没良心的东西!”黄娟英又哭起来。
这时,她的手机铃响,是林康打过来的。黄娟英压住悲伤,收住哭声,装出一付没事的腔调和儿子通电话。林康问她在哪里,她说在逛商店买衣服;他问她跟他父亲没事吧,她说没事。林康最后在电话里笑起来,说他早知道又是爹向妈认错了。
一挂断电话,黄娟英又是呜咽不停。她真是想不明白,以往每次夫妻吵架的当儿,元阳虽然都凶巴巴的,好象要吃人一样,可等他冷静下来,也就是双方冷却几个小时最多一天,他总会主动认错,和自己和解;这次,都已经吵了两三天,他却依然一口咬定要跟自己离婚。
李吉庆知道,黄娟英是个很顾面子的人,以前夫妻吵架她从来不肯让人知道,既使是自己这个元阳的老同学也一样;今天上门找自己,可见她下了多大的决心,心里肯定很难受很无奈,一心希望自己出面帮助调解,挽救她和元阳的婚姻。
见她哭个不停,李吉庆不觉心软,向她打包票:“你放心,我一定叫元阳向你认错。下午,我就去找他。”
把黄娟英送走之后,李吉庆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刚才把话说得太满。他在想,元阳这次要跟老婆离婚,是动真格的,心里已认定老婆偷男人,自己哪能劝得动他?要是自己遇到这样的事,也非离婚不可,谁愿意戴绿帽子?
都是那项链惹的祸,除非,除非那项链真是萤子偷来的。李吉庆想到这里时,他还真怀疑起萤子,觉得说不定真是萤子偷的,黄娟英在路车上碰到的姑娘就是她。
李吉庆曾问过萤子,那中年老板为什么送她项链?还是专门约她出来送给她的。萤子自己也说不出所以然,也觉得不可思议。如今回想起,李吉庆怀疑都是萤子在瞎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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