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厂里,工人们都在室内忙着上夜班,室外四处静悄悄、空无一人,门口的两个保安也龟缩在门房内。萤子到门口把阿三接了进来。
怕见到李吉庆,也不想遇到其他人,阿三跟着萤子后面,低着头走路,偶而东张西望,一付贼头贼脑的样子,象个盗贼一般。
见阿三穿着光鲜,面带笑容,与往常判若两人,萤子暗自替他高兴,阿三到底有了出息,母亲若知道,不知该有多高兴!
在公关部办公室,阿三坐在单秀柔的办公椅上。萤子给阿三泡了杯茶放在他面前桌子上,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问阿三:“你和师傅到底做什么生意?”阿三掉转椅子,面对萤子,说:“说了你也不懂,我们是干信息行业,信息就是金钱,你懂吗?”
接着,两人聊起回家的事。阿三说自己和萤子一样回不去,准备在这里过春节。萤子说自己准备托阿花带点钱和年货回去给妈,阿三听了并无反应,只管喝茶。
两人沉默了一阵子,阿三从问萤子和林康关系怎么样开始,围绕李吉庆这个人,旁敲侧击,不停地问东问西。萤子以为他对自己与李吉庆的关系有所耳闻,有点心虚,倒是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了他。
萤子说,李吉庆这个人很重感情,很顾家庭,和老婆的关系非常好。他私下讲,结婚之前,自己谈过很多次恋爱,是在失恋中成长进步的。
萤子从单秀柔的抽屉里找出一本剪报本,说是李吉庆年轻时发表的文章。过两天,有个记者要来采访李吉庆的成功历史,单秀柔在整理老板的资料,李吉庆今天交代萤子把这个剪报本给她。
萤子翻开一篇《失恋的教训》让阿三看,说是李吉庆的真实感受:“虹是我的第一位恋人,她让我学会真诚待人。当时同在南京,她在市内念邮电学校,我在郊区念军校,我们用英语写情书。每个星期天,我们总是聚在一起,说趣闻,谈感受;有时,我让好欣赏自己创作的情诗,她给我介绍她喜欢的名人传记一类的书。想不到后来的分手竟是那样的简单。一次她过生日时,我认识了她的同学娟,娟告诉我说虹在班里和一个男同学每次考试总在争第一名后,我竟阴差阳错的暗自给娟写信,问她虹是否在和那位男同学恋爱着。这封信很快就转到了虹手上。虹给我寄来了一本《傅雷家书》,书里关于真诚做人的字句她用笔圈点了,书里还夹上写着“疑人不恋,恋人不疑”的字条。从那以后,她再也不理我了。
琼是被我的懒惰吓跑的。她和我是小学同学,大学毕业后在老家相遇时,我们无话不谈,从此也开始“周刊”式的书信往来。有一天,她突然来到当时所在的连队,直让我措手不及。招待她的是我所住的山腰上的大排房;请她喝的水是连队炒菜锅煮出的油味开水;给她加的菜是小店时临时买来的鱼缸头;她晚上住宿的还是在营部当管理员的老乡主动让出的单间。忙乱之中,我的心里充满喜悦,我盼望她能在连队多玩些日子,以加深相互之间的感情。于是在琼面前我耍出当排长的威风,自己什么事都不干。在临走的前一天晚上,她坦言相告,她想不到我这么懒。她说,她不怕苦,最怕的是懒。又一次爱的美梦破灭了。然而,它使我懂得,该怎样对待生活。
书友的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