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上午,李吉庆到厂里找萤子。他和萤子在厂区绿化地带边散步边聊天。
李吉庆说,自己留不住萤子,要请她走人了。这并不是因为初一那天的事,而是大家都知道她是个三陪女。
听着李吉庆的叙述,萤子不禁泪流满面。
初一一大早,林康向父母表明自己是喜欢萤子的,这辈子除了她,自己谁也不娶。见儿子一脸正色,并无开玩笑的样子,黄娟英把林康骂得狗血喷头:“你真是昏了头,明明知道她是妖女,是个三陪女,还要娶她;城里那么好姑娘都死光,你没地方找老婆了?”
林元阳也在一旁劝说:“你就是不喜欢李淑敏,也没关系,咱们跟李家说清楚,用不着找个三陪女来气人家。说实话,原先我还以为萤子还不错,可仔细一琢磨,在那个乱七八糟的地方呆久,难保人不变坏,不学坏?对萤子,你还是冷静冷静,对她死心吧!”
林元阳夫妇几乎是软硬兼施,费尽口舌,说了千万条不能找萤子做对象的理由,可林康却一句话也没听进来,反来复去一直以不变的几句话来辨说:“萤子当过三陪女没错,但她并没有跟别人怎么的;她心地善良,头脑聪明,有什么不好?不管如何,我是要定她了。”
林家吵得不可开交时,正好李淑敏上门找林康。见李淑敏向自己拜年问好,林元阳夫妇安静下来,不敢在她面前提萤子的事。林康正在火头上,见她在场,反而脸红脖子粗地大声喊叫:“我就是喜欢萤子,她是三陪女我也要,除了她,我谁也不娶!”
李淑敏呆立当地,刚才的笑意凝固在脸上,泪珠已夺眶而出。过了几钞种,李淑敏已完全明白怎么回事。心底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她禁不住“哇”的一声大哭,掉头就跑。
黄娟英推着林康,要他去追李淑敏,林康根本不听,率性坐在椅子上,两眼瞪地睹着气。
李淑敏跑回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趴在床上哭个不停,一天不吃不喝。王秀不知怎么回事,急得在门口捶门催问,却半天不见回答。晚上,李吉庆忙完事,匆匆赶回时,王秀还端着饭菜在门口,恳求女儿开门。
夫妇俩接着轮番劝说女儿“先把门打开,有什么事跟父母说说”,直到李吉庆发火说“再不开门,我就把门一脚踹开”,李淑敏才把门打开。
父母进门后,李淑敏扑在母亲怀里放声大哭,断断续续地诉说:“林康不要我了,他说,他说,宁可娶个三陪女,娶那个叫萤子的,也不要我。”
第二天,李吉庆去了林家。林元阳夫妇坐在椅子上,相视无言,脸色阴沉,见他进来,不起身,也不打招呼。原来,林家的冷战已升级。林康公开以绝食要胁父母,说是如果不同意娶萤子进门,他就从此不吃不喝死了算了。林元阳告诉李吉庆:“这臭小子,到现在一天一夜未进一粒米、一滴水,象死人一样瘫在床上。”
李吉庆进去劝林康,左说右劝,讲了大半天的话,却不见林康回一句话。
下午,李吉庆回到家,把事情跟王秀一说,不料王秀跟他发起火来。王秀骂他:“真有本事,把三陪女弄到厂里,还专门抢走自己女儿的意中人……”之后,她要李吉庆赶紧把她辞退,以免出更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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