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元阳走后，萤子蹲在店门前，两眼直勾勾地瞪着前方，数滴泪珠滑出眼角。
开这个店还有什么意义？就算自己现在是个老板，在人家眼里不还是个三陪女！阿花啊，阿花，你的一片苦心、一番好意，当姐的注定要辜负了，谁叫我们是三陪女呢？
萤子想东想西，整个身心完全被自卑感所统治。
她时而想起同学秀芹的悲剧，为其献身给富家公子却落个当妓女养私生子的命运而悲伤；时而忆起那次在绿洲大杂烩和林康相聚的情景，为自己好心帮他按摩却被他无端讥讽，疑是经常和男人如此亲近而恐惧。
萤子越想越觉得林元阳说的对，难保林康以后不计较自己曾经是个三陪女。
“问你话，怎么不答呢？”萤子突然听到有个愤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抬头，只见一个警察站在身边，正瞪眼看着自己。
“我在问你啊，你是这个店的店主吗？”那个警察接着问。
“是的，是的。”萤子赶紧站起来应答。
“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警察接着问。
“我不是。”萤子觉得这个警察有点面熟，似乎以前在哪里见过，不觉多看了他几眼。
“我是这个片的片警。”警察和萤子对视着，脸上露出微笑：“请你把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身份证我没带在身上。”这时，萤子忆起去年有一次自己见过他。那次，在“香格里”KTV大包厢里，一大帮人在搞同学聚会，每个人都叫了小姐陪，萤子也被叫去；那大帮人里就有这个警察，当时他穿便装，萤子和他猜过拳、喝过酒。
“明天带上身份证到警务室找我。”警察说完见萤子点头，便瞄了一眼店面问道：“你这是开什么店？”
“小吃店。”萤子边答边在想，自己要不要和他套近乎，说是见过面、喝过酒，希望他以后罩着自己这个店。
“你以往是干什么的？”警察又在问。
“我，我，我以前在李字鞋厂打工。”萤子本想说自己在“香格里”KTV上过班，但话到嘴边却临时改了口。
“打工的怎么有钱开店？”警察盯着萤子的眼晴，声音变得严厉：“在鞋厂之前还做过什么？”
萤子本来被林元阳的一通话搞得灰心丧气，这时见面前的警察故意装糊涂，而且态度一下子变得严肃，仿佛审问犯人一样，不觉怒火中烧，毫不客气地反问一句：“我做过什么你不知道吗？”
“三陪女，你当过三陪女，我早就调查过了。”警察脸色变青，气冲冲地喊道：“你开店可给我放老实点，不许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警告你！”
“当三陪女怎么啦？没人找我们陪，我们会去陪吗？你，你，你不也叫过小姐……”积压在心底的愤怒被点着了，萤子一下子失去理智，把一切不平和怨气都发在面前的警察身上：“三陪女都是坏人，只会干坏事，是吗？那你把我抓起来吧！”
“你，你……”警察觉得从来没人敢如此当面顶撞自己，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沉默下来，他看看四周的人都往这边瞧，有的已渐渐围过来，更加觉得自己没面子，很想找个理由当场把她扣起来，可是怕她口无遮拦又说出自己泡小姐的事而不敢轻举妄动。于是，他扔了一句“你等着，我会依法办事”的话之后，气冲冲地掉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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