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书再次左右看了一看,然后微微点头,他为自己身边上有这些英勇的战士而觉得欣慰。眼看着恳挚部落的大军越逼越近,他的心里反而有些轻松安定下来。
沉闷的步伐声震动着大地,这一次恳挚部落全军尽出,再也不象是刚才那样仅仅只有几百人的气势了。密如丛林的梭镖闪着糁人的寒光斜指向天际,其气势几乎要把天空中的云彩给撕成粉碎。
等离得一书他们近了,行走在队伍前面的军寺猛的一扬手,跟随在他身后的第一排战士马上将梭镖压低了下来。而他们后面的队列则停止了脚步,直到第一排战士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后,这才低低的发一声喊,将梭镖也是压得低了下来,缓步跟了上去。其后,那一列列一排排跟随在后面的战士也是如法炮制,等到和前排的战士拉开一定距离后才继续开始前进。
从整个阵势的推进来看,其中军将会是作为主攻部队先行靠近。而左右两翼的部队却只是起了个游击护卫的作用,不到最后的时刻却是不会参与到战斗当中去。
其实领队的军寺这样安排一方面是显示出他的指挥才能不凡,另一方面却也表露了他对这次战斗已经是心有成竹,感觉自己肯定是胜券在握了。
第一排恳挚部落的战士此时已经离一书等人只有二十步的距离了。一书大喊一声,然后整只队伍以他为中心开始斜刺里向后退去。只在呼吸间,这只本来还是一字排开的队列立即就变化成倒V字的阵势。一书略略低头,将手中的梭镖杆牢牢的夹在了腋下,只留下了三尺左右的一段连着梭镖头直指对面的敌人。
他翻着眼皮蔑视的盯着前方冷笑了一声,然后也不见他再出声音,就那么头一低身子一躬便直直的奔着敌人冲去。
在他左右的战士们立即同时起步跟了上去,这只倒V字形的队伍宛如一把尖刀似的直插恳挚部落的队伍。二十步的距离也正好让一书他们将跑动的速度充分发挥出来,等到他们冲到恳挚部落的队伍面前时,只那股子急速的冲力就让身为刀尖的一书几乎没费什么气力,便把恳挚部落的队伍给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紧随在他身后的其他战士立即就从这个缺口处死命的挤了进去,渐渐的把这个口子越撕越大。
恳挚部落的士兵们本来也想利用这二十步的距离开始加速冲锋,却没想到竟然被一书这边给抢了个先。此时他们只能用身体、盾牌和交叉的梭镖来阻挡对手那凌厉的攻势。两边的战士都闷着头谁也不发出喊声来,正面接触在一起的那处缺口中只有身体或武器碰撞在一起的声音,间或中有受伤之人咬着牙低低的发出嘶吼声,但立刻就被其他的声音给掩盖住了。
一书凭借着自己强壮的身体挤在层层叠叠的人群中,恳挚部落的战士手持的盾牌此时倒成了围在他身边的屏障。所有恳挚部落的战士都想涌到缺口处堵住敌人继续侵入的势头,这也造成了一书和身边的战友们在撂倒了一批敌人后,马上就又有无数的后续敌人再次填补了空缺,把盾牌护卫在他身周。一书此时的面目和身体上都沾满了鲜血和碎肉,他的身材本来就比一般人高大,现在又手持梭镖狠扎猛打,再加上他那狰狞的表情,怎么看都象是九幽中的凶神恶煞。
不少恳挚部落的战士被他那不要命的打法和表情给吓的心里哆嗦,不由自主的想转而攻击其他的人。但就在他们闪避开一书的时候,却惊愕的发现一书的梭镖早已经狠狠的扎入了他们的躯体当中。
双方的战士都杀红了眼,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的战友强憋住惨呼闷声倒下后,一些特别彪悍特别容易激动的士兵更是被激发出了凶性,死命的把手里的武器向着眼前的敌人招呼过去。
一蓬蓬的血雨不断的炸开,倒下的人此时基本上都不必憋住因为巨疼而想高声惨呼的欲望,因为在他们倒下的以后,立刻就会被敌人或者干脆是自己的战友给践踏成肉酱,连一丝缓冲的时间也没有。
一书的身上也受了几处伤,虽然凭着他的体质倒还能坚持下去。但战斗却并不是按他一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即使他再强壮上几倍,却也无法和比自己人数多上几乎百倍的敌人相抗衡。
尤其是现在他所带来的那几十个战士已经伤亡大半,虽然刚才他在一开始时利用时间差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但现在敌我力量的悬殊到底还是把胜利的天平倾斜向了恳挚部落的一边。
“难道我今天真的就要命丧在此地了吗?”一书一边疯狂的挥舞着梭镖,同时看到自己的战士在一个一个的倒下,一边在心里暗暗的想道。但按着他那强悍的性子,这场战斗即使是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他也绝对不会轻言撤退的。战友们的鲜血只能更加的激发出他的战意,只要还留得一口气在,一书手中的梭镖就不会停止扎向敌人。
“赶快向两边散开,不要和敌人纠缠!留出距离来让第一排只用盾牌防御。第二排和第三排的士兵向敌人掷出梭镖。”军寺在双方你推我挤混乱不堪的时候,也发现再这样打下去,虽然自己这边仗着人多,早晚也能把一书他们消灭干净,但自己这边的消耗也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他在审时度势后,立即就高声发布了这么一道命令。
军寺的命令刚一喊出,正在浴血奋战的一书心里就是咯噔一下。本来他虽然知道自己这次必死无疑,但还是有心多杀几个敌人。但军寺一如此安排阵势,只要第一排的敌人能死死的挡住自己的去路,那么从天而降的梭镖必然会在一瞬间将自己这一边的战士屠杀殆尽。
“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被敌人围而歼之吗?”一书勇贯一生,却无奈的发现弱小的部落到底还是无法跟强大的对手相抗衡。他灰心的挥舞着梭镖,趁敌人后撤布阵的当间扑了出去,希冀能利用这仅存的时间再多杀伤几个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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