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是这个愿望一书也没有机会来实现。恳挚部落的战士行动速度十分的快,还没等一书找到下手的目标,周围的恳挚部落的战士便呼啦一下向后撤了出去。然后他们迅速的围成了一个大圈子,将层层的盾牌筑成了坚固的防御网。
一书仍是不死心,他终于从内心深出狂吼了一声,然后也不辩方向,就直奔着离自己最近的敌人冲了过去。他大声的嘶吼着,轮圆了手中的梭镖一次次的抽打在盾牌上。但现在恳挚部落的战士只管着把盾牌层叠而起,牢牢的护住了防线。盾牌与盾牌之间的空隙处,是斜伸而出的梭镖,这让得一书虽然在绝望狂怒下,也不敢太过于靠近。在这种情况下,看来一书等人的命运已经被无情的决定了。
军寺命令的声音从阵后远远的传来:“第一排继续保持好防御。第二排准备掷矛。”
这冷酷的声音就象是死神的召唤一般,令得所有被包围在圈子中心的人都心里徒的一紧。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只是在面对死亡时有些人会丧失尊严的卑躬屈膝,而有些人则视死如归。一书天生的强悍性子让他哪里会想到要跪地请降,所以在听到那死神的召唤后,反而平心静气下来,回头招呼着自己那些残余的士兵们互相扶持相靠,围成了一个小圈子。
一书其实也知道象这样把人都凑在一起,更容易被敌人一举歼灭。但他也更知道,即使自己和众位战士再做困兽之斗,距离死亡也只是个时间问题,等到恳挚部落的战士将梭镖抛出第三轮或第四轮时,自己和自己的士兵一样也无法逃脱。现在他把人都集中了起来,却是希望能在第一轮里就让大家都一起倒地,那样的话肯定会有只受伤而未致命的士兵能幸存下来。恳挚部落的这次突袭不外乎是要来劫掠一些财物和奴隶,他们的目标本来就不是要把这个小部落里的人统统杀光,所以一书在想到了这一层后,便做出了这个从表面上看来十分不智的举动。
恳挚部落的第一排战士开始静默下来,而他们的身后则传来了兵器碰撞的声音。一书知道那是第二排的士兵准备开始将手中的梭镖掷出了。他将牙关一咬,眼一闭,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维补神能保佑自己的士兵多存活几个。
军寺的声音再次响起道:“第二排士兵后退三步走,瞄准防御圈中心——。”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从防御圈的外面传来了一阵骚乱。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战场上又开始发出了嘈杂的声响。远处的军寺好象发现了这边的情况不对,于是便停下了命令的继续发布。而一书等人因为靠骚乱处更近,更是清清楚楚的听出在嘈杂声中还有闷闷的捶地声,却不知道是谁怎么弄出来这种声音来的。
不过答案很快就揭晓了,从嘈杂声响起后,只呼吸间的工夫就在防御圈的外面出现了一个庞大的身影。一书楞了一楞,立即发现那是一头成年的可摩里兽。他的脑子一阵昏晕,怎么也想不透象这种极其罕见的巨大灵兽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而围困着一书他们的恳挚部落的战士此时却是惨了。随着可摩里兽的前进,在它前方挡路的士兵都被或踢或碾的踏死摔伤了不少,本来是牢不可破的防御圈在瞬间里就成了一锅煮沸的热粥一样,四处冒溢了开来。
一书痴楞楞的看着那头野兽巨大的身躯即将穿过防御圈来到自己的面前,他紧张的根本就忘记了要逃跑。而跟随着他一心赴死的士兵们此时也和一书一样,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凶猛的大家伙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军寺现在也冲过了二三排士兵,来到了还未遭受冲击的另一边防御圈的后面,他也看清楚了制造了这场骚乱的罪魁祸首是谁。军寺在正式担任恳挚部落的军事首领前,也算是走南闯北的游历过许多地方,曾经在偶然的机会里见识过可摩里兽的厉害。现在他一看出现在面前的竟然是这么个家伙,他也明白今天这场眼看就要到手的胜利却是在瞬间付诸东流了。
军寺也是个能审时度势的人物,他的眼珠一转,立即想到在此时此刻自己必须先以保护好手下的兵将为首要任务,于是张口向着一书远远的喊道:“要想保得性命,就得齐心合力的赶走这只野兽。你是叫一书吧?我和你说,你现在离它最近,赶快让你的手下发起攻击。这样才能占住先机。”
军寺这人也是有些心坏,他这一番话摆明了是想让一书给他当挡箭牌。一书其实又何尝不明白军寺的意图,但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却也正是不打不跑的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但打了或者逃跑就真的能保住性命吗?一书略一思考,觉得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的局面,总不能束手待毙,所以也只好咬牙狠狠的低声道:“众位战士听令,现在准备和可摩里兽战斗。但要注意的是,一击之后,不管结果如何,大家直冲着那边的缺口逃,谁也不要恋战。现在能回到部落里才是最重要的。”
原来,一书在观察了一下后,发现可摩里兽所来的方向正是自己部落驻扎的地方。象这么一头无坚不摧的庞然大物横穿过自己的部落,那造成的损害有多大,一书此时连敢想象一下都不敢,所以他才会悄悄吩咐自己的手下尽量回归部落里,以照顾那些被肆虐以后的族人。
他手下那些残余的战士低低的闷声答应了,然后就扬起了手里的梭镖准备殊死一搏。一书眼看着可摩里兽马上就要奔到眼前了,他的手臂向上抬起,准备等可摩里兽再靠近一些,就下达进攻的命令。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柔美的声音从可摩里兽那边传了过来,让一书险险就要落下的手臂僵在了半空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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